第六章 再見太乙仙
軒空的眼光真是高，他看不起穹星淵那幫上代天驕。
這倒是跟我一樣，我也看不起他們。
不是說他們不強，而是覺得他們人品低劣，天賦太差。
百年才准大能，換作這大爭之世任何一個天驕都不至於這樣。
就算是麒麟子混個百年也大能了。
因此，從本質上來說，穹星淵那幫人遠不如我們這一代，只是他們年長了百歲，有先發優勢罷了。
我就不談上代天驕了，回頭看了看九域天路，問軒空：「你覺得天路如何？可登嗎？」
「不敢。」軒空搖頭，目光深邃凝重。
他不敢登天路。
「巧了，我也不敢。」我哈哈一笑，軒空不由露出了笑容，笑得還是比哭都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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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打住：「你別笑了，一笑就跟我養的紅猴子一樣。」
軒空就收起了笑容，臉黑黑道：「那我走了，內界再見。」
我揮揮手，他化作流光而去。
我返回雲海之上，眾人還在議論紛紛，注視著九域天路，不肯離去。
天路有股詭異的吸引力，人人都想靠近，但人人也都不敢靠近。
我此刻心境已經平和了，不去看天路了，我看第七域。
天之極的激烈震動，震碎了雲霧，令得天路浮現，也令得九域的各個入口清晰了許多。
那第七域入口，一個漆黑無底的大洞呈現，宛如宇宙中的黑洞，在旋轉著，讓人望而生畏。
但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查探太乙仙線索的機會。
我遲疑一下，還是打算抓住這個機會，否則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到七域入口了。
我運轉雙法，一蹬上天，元神小心翼翼地釋放，緩慢地靠近七域入口。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尤其是麻衣族，紛紛叫道：「十一，你要作甚？」
玲瓏臉都變了，以為我要去登天路。
我搖頭示意無礙，繼續靠近第七域入口。
炎尊凝聲道：「李天驕始終放心不下太乙仙，他趁此機會去看第七域了。」
「那可是聖尊才能進入的域界，李十一太亂來了！」
「不要靠太近啊！」
眾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憂慮，怕我遭殃了。
我沉心靜氣，一步步靠近，在距離千米的時候停下了。
千米之距依舊很遠，但我直面那漆黑的入口，感覺自己漂浮在一個巨獸的嘴巴前，這種感覺讓我汗毛倒豎，冷汗直流。
我打禪定印，祭出了豫州鼎護在身前，然後才算安心，開啟陰陽眼，以龍氣加持目光，看向第七域。
入口宛如一個黑色的無底洞，直徑超過了百米，被四周的白霧籠罩著，顯得十分違和。
我的陰陽眼看穿白霧，使勁投入那黑洞中。
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無盡的黑暗，那是一種「無」。
而且，我越看越難受，就仿佛螞蟻在仰望星空一樣，那種恐怖的壓迫力時刻壓在我的元神上，會讓我精神崩潰。
但我死死咬牙，眼中金光一道又一道亮起，陰陽眼和元神交織著，深入凝視那無底黑洞。
突兀間，那片黑暗變得虛幻，我的視線看入了第七域！
眩暈的感覺襲來，我也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場景，只覺一切都是模糊的，仿佛被打了馬賽克一樣。
而在我忍不住要退避的時候，忽地看見了一道佝僂的人影。
衣衫破爛、彎腰駝背，背對著我，就站在那無底黑洞中。
太乙仙！
只是他仿佛蒼老了百歲，再無精氣神，只剩下一具殘軀。
「前輩！」我大吼。
那身影緩緩扭頭，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毫無生機，卻朝我詭異地笑了一下。
我當場噴血，身體倒飛百米，狼狽不堪地滾落在雲海之上，元神也受創。
天上，豫州鼎發出了青銅之光，嗡地一聲響徹天地，隨後也落在，護在我身前。
「十一！」玲瓏飛了過來，我艱難坐起，三花聚頂五氣朝元，打禪定印穩固心境，此刻才發覺手指一直發抖，難以抑制。
內心是恐懼的，也是痛苦的。
我看見了太乙仙，但他變了，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的存在。
我只希望是幻覺，可又那麼真實，無法欺騙自己。
半響我才穩住了心境，雙法運轉數次，呼吸也平緩了。
「十一，吃了。」穹中海跑過來，拿著一枚我自己煉製的大能元魂丹。
我毫不猶豫一口吞了，這下舒服多了，元神宛如被清泉滋潤了，一切都平復了。
眾人全都過來，驚疑不定，也紛紛問我看見了什麼。
我不願意說，只道什麼都沒看見，被無形的力量轟退了。
「七域真是可怕啊，那是上古先賢的埋葬地，極度詭異，以後還是不要窺視了。」炎尊叮囑我一聲。
現在他們都挺關心我的，畢竟我是煉丹狂魔，可以讓人人獲益。
我收回豫州鼎，點頭表示明白。
再看七域，入口開始消散了，而九域之上，那天路也開始隱去了。
「天路消失了，天之極第四次震動帶來的大禍，或許發生在九域之內，幸好我們都出來了。」董龍尊分析道。
「是啊，傳說一些散修高人喜歡定居九域內，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穹中海搖搖頭。
我暗想內界很多人都定居九域內，估計全哦豁了。
九域必定大變，我們當初也是逃得及時。
「走吧，天路消失了，天之極應該會徹底穩定了，等待百年後再開啟吧。」炎尊揮了一下手，又叮囑年輕的後生們：「最近不要亂跑，內界的天驕出來了，千萬不要招惹。」
炎尊其實很生氣，他想收拾蒼靈子，但陸大能警告過了，藥族的仇報不了，只能咽下這口氣。
眾人紛紛離去，打算直接回派內族內，近期都不敢妄動了。
我最後看一眼第七域，內心憂慮傷感，也只能咬咬牙，先離開了。
一行人陸續返回了中州城，一入城就發現城內亂了，天上地下都有很多修士，在觀察天穹，似乎看見了不得了的東西。
炎尊問了一聲，卻是先前有一群年輕人掠空而過，速度之快令得中州城的天穹發生了崩裂，宛如流星墜地一樣，可怕之極。
「是他們，他們這是耀武揚威嗎？何必故意引發天穹崩裂？」董龍尊皺眉，升起了一股火氣。
「那群白眼狼難得回來了，結果耀武揚威，不以為恥，實在氣人。」穹中海也罵了起來。
關乎到了上代天驕的事，這幫老一輩天尊都很生氣。
「噓，不要罵了，權當沒看見，我們只能躲。」炎尊趕忙提醒，還不忘看看左右。
眾人散去，各回各家。
我跟玲瓏也回去了，她特意跟我一起走，到了白宛居安慰我：「十一，你是不是看見太乙仙了？」
玲瓏是懂我的，一路都在留意我。
我不瞞著她，將太乙仙的事說了。
「太乙仙變了？這太詭異了，他可是准神尊，七域內有什麼東西能傷害他？」玲瓏聽後臉色大變。
我搖頭，這是很難接受的事，我想著就胸悶。
玲瓏忙不說了，柔聲道：「看你身上都是血跡了，我們去天池洗洗吧，我幫你洗。」
我不拒絕，去天池泡了個澡。
玲瓏還故意穿得清涼，想讓我開心，不過我現在無暇欣賞她，胸悶得很。
「玲瓏，我一個人養養傷，你回去吧。」我進入了石室，先養傷。
玲瓏嗯了一聲，默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