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爺的人生完蛋了


  這土味情話寫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但趙勝男看得那叫一個羞澀,還說露骨。

  我嘿嘿一笑:「露骨就不要了,丟了。」

  「不行,我要,太浪漫了!」趙勝男一把抓住,吹乾了墨漬折好,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袖子裡。

  我笑死,不過還是叮囑她:「我雖然幫你寫情書了,但希望你不要給喬師姐,萬一暴露了,你就要逐出門派了。不如等以後柳月峰規則變了再告白。」

  「不怕,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她用力捏了捏拳頭,給自己打氣,然後跑了。

  我搖搖頭,哎,這挺造孽的。

  不去多想了,我摘果子吃,然後去研究丹藥,天黑了就呼呼大睡,不熬夜。

  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我又磨磨唧唧地洗漱一番,直接在院子裡弄起了燒烤。

  嗅著靈肉的香味,我饞得口水直流,正要大快朵頤,忽地感應到了激烈的氣流波動,來自柳月峰山巔。

  我吃了一驚,抓著烤肉眺望山巔,從我這裡可以看到最高處,但那裡終日白霧繚繞,罕有人至,估計是喬綰兮練功的地方。

  

  此刻那裡雲海翻騰,一道元神激烈抖動,竟是掠過長空,又落下,直挺挺地朝我奔來。

  我當即僵硬了,那元神宛如一座泰山,把我壓住了。

  是喬綰兮的元神!

  她站在山巔雲海中看我,元神盯死了我。

  這太嚇人了,喬綰兮絕對是頂級大能者,而且傳聞是醜女,心狠手辣,我是真有點怕她。

  我就一動不敢動,半響那元神才收回去,山巔雲海也平靜了。

  我莫名其妙,不由甩了一把汗,什麼鬼啊?

  不會是更年期了吧?

  我幾口乾掉了燒烤,回練功房去了,惹不起就趕緊躲起來。

  半響後,山路上有了腳步聲,有人急匆匆跑下來了。

  我出去一看,正是趙勝男。

  看見她這樣我心裡一咯噔,難道是情書的事被發現了?

  「勝男,咋了?」我招呼。

  趙勝男跑過來,臉色發白,淚都嚇出來了,哭啼道:「十一,對不起,情書被師尊發現了……」

  還真是!

  「她怎麼會發現呢?你不是給喬師姐嗎?」我皺緊了眉頭。

  趙勝男吸鼻子,解釋道:「我沒有給喬師姐,我還是覺得你的情書太露骨了,我不敢給。我一晚上沒睡著,抄寫你的情書手都在抖,字好醜,也不好意思給喬師姐看。」

  我給整懵了,沒給喬師姐看?

  「你說明白點,到底怎麼回事?」我都急了。

  「我去統計了內門大弟子的丹藥使用情況,然後去跟師尊匯報一下,她事無巨細都很關心……結果情書不小心從袖子裡滑出來了,師尊就看到了。」趙勝男又要哭了。

  我扶額,這也太倒霉了。

  「那你現在咋辦?都露餡了,師尊會不會看你是女的放過你?」我挺擔心趙勝男的。

  結果她歉意地看我,然後大哭:「十一對不起,我沒事,你有事了。」

  我更懵了,她抽著鼻子解釋:「那情書是你寫的,你的字蒼勁有力,大氣磅礴,我說是我寫的,但師尊不信,她認定是男人寫的,峰上只有你一個男人……」

  我擦!

  「你把我的情書帶上去了?」

  「是啊,我想著一有空閒就偷偷看一遍,好浪漫啊。」趙勝男這個時候還感慨。

  我揉太陽穴,這特麼哦豁了。

  「所以師尊認為,是我給喬師姐寫情書咯?」這個結果已經定性了,沒得改變了。

  「不是。」趙勝男搖頭。

  我一喜,還有救?

  「師尊覺得那是你寫給她的。」趙勝男語不驚人死不休。

  我吐血,差點沒站穩。

  「你再說一次?」我瞳孔都縮了。

  「一開始,師尊要找喬師姐問問,我連忙說不是寫給喬師姐的,因為怕喬師姐受到牽連……而整個柳月峰,只有兩個人姓喬,不是喬師姐,那就是師尊了。」

  趙勝男心虛看我:「師尊就認定你是寫給她的。」

  臥槽!

  好你個趙勝男啊,我特麼當場給你表演一個原地去世!

  我腦淤血要發作了,趕緊扶著靈莓果樹,掏了幾個果子啃。

  趙勝男忙安慰:「十一,你是我峰唯一的九品准大能,有了你,我們才能申請救濟,師尊說不定不會把你趕走,頂多面壁思過三十年……」

  「別說了,我寧願被趕走。」我咳個不停,趕緊回屋裡歇著了。

  趙勝男十分愧疚,要幫我揉腦殼。

  我揮揮手:「你走吧,我想靜靜。」

  趙勝男一步三回頭,紅著眼睛走了。

  我嘆了口氣,去收拾了一下細軟,準備跑路了。

  結果喬師姐來了。

  她從山上來,蓮步款款,眉目帶笑,似乎十分歡快。

  見了我,她就道:「師弟,今晚子時去柳月林,就是山上的那片竹林,師尊住在裡面的竹屋,她要見你了,可能要教你孕丹之法。勝男剛才跟我提過,我還想著去找師尊說說,結果她主動找你了。」

  我眉頭急跳,小心翼翼問道:「為什麼要晚上十一點去啊?大半夜的不太好吧?」

  「子時大家都休息了,萬物靜籟,最好傳授孕丹秘法呀。」喬師姐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我感覺問題大了。

  我才寫了情書給喬綰兮,她就要找我了,這能是傳授秘法嗎?

  怕不是把我掛在竹子上晾臘肉吧?

  「喬師姐,師尊的情緒穩定嗎?此刻是開心還是憤怒啊?」我問點細節。

  喬師姐一頭霧水:「為什麼這麼問?師尊的容貌我是看不清的,不過從感覺上來說,師尊剛才情緒不是很穩定,可能跟我們這個月修煉進度太慢了有關。我們白吃了那麼多珍貴的丹藥,結果原地踏步。」

  她還挺慚愧。

  我揣著手踱來踱去,再問:「師尊為什麼那麼討厭男人啊?如果有男人冒犯了她,她會不會大開殺戒?」

  「師尊是浩土人士,那是內界的核心區域。她年輕時候是浩土的一位聖女,後來卻被逼婚,讓她依附一個輕薄貪色的聖子。她一怒之下將那個聖子給閹了,被追殺了好多年,最後不得不隱匿在東荒,再也沒有回過浩土了。」

  「可能是那個時候有了心結,師尊最討厭男人,尤其是好色的男人。她尚未當首座的時候,經常在東荒遊歷,殺了不知道多少登徒子。那些有了道侶還鬼混的修士,她見一個殺一個。」

  「漸漸的,師尊的惡名就傳開了,其實師尊殺的都是壞人啦。當然,花心男她最喜歡殺罷了,那些三妻四妾的男人,我都想殺。」

  喬師姐說了個大概。

  我冷汗直冒,輕薄貪色、花心、三妻四妾……

  「師弟,你怎麼了?不用怕師尊啦,你一看就是專一痴情的好男兒,她不會殺你的。」喬師姐咯咯笑。

  我擦擦汗,笑得比希寶還難看:「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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