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上古世界
大虹接納我了！
七色雲彩層層疊疊，宛如上蒼之手將我托入了大虹之中。
城內城外，天上地下，驚聲漫天。
「怎麼可能？大虹……不可能！」滿城驚呼，哪怕是姚族和軒轅氏的德高望重的長輩都失態了。
熊弍的聲音更是尖銳襲來：「絕不可能！李十一幹了什麼！」
我此刻心境平和，宛如春風中的一片落葉，飄蕩進了大虹之中。
外界的聲音漸行漸遠，很快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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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不煩人了。
我凝視大虹，它覆蓋了十里長空，但我一進來就仿佛穿越了幾千年時光一樣，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秘境。
這是無法形容的感覺。
明明只是十里長空，卻根本看不盡，人在裡面宛如滄海一粟，毫不起眼。
身周，雲霧飄搖，七彩之光綻放，彩虹橋、霧氣山交織著，構建了如夢似幻的世界。
我看不見任何人，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姚通天他們必定也在裡面，可看不見了。
每個人進來了，都有了自己專屬的「秘境」，哪怕近在咫尺，也相互不可見。
我站立在彩虹之上，輕輕地呼了口氣，然後俯身一拜，表達對我九州先祖的敬仰。
隨後我信步而行，不講目的，不求機緣，只是在大虹中漫步。
這跟我的心態有關，剛才我險些心態爆炸，「九州的敵人」令得我執念爆發了，差點陷入死胡同。
但此刻，再無執念。
大虹竟天重瞳現世，都跟我無關，我只是來此祭拜先祖的。
亦或者說，來近距離感受九州的精神傳承。
一步一行，我走過寬大的彩虹橋，越過堆積的霧山，宛如幾千年前，我們九州的先祖在大地上披荊斬棘一般。
那個時候，九州不正是一片迷霧嗎？
是一代代先祖開天闢地，前仆後繼，才有了萬民的今日。
我行走其中，腦子也放空了，這一刻，真的再也不去想什麼重瞳了。
這裡有比重瞳更重要的東西。
重瞳不過是一件寶物，甚至可以說是「死物」，真正活著的是先祖們流傳下來的精神。
就在大虹之中。
我甚至有些渴求，渴求看見一方上古世界，看見炎帝擊石生火、看見神農嘗百草治病、看見舜帝驅逐四凶、看見大禹治理黃河……
這些，是我九州幾千年的精神傳承！
我迷醉其中。
忽地，面前雲開霧散，無盡迷霧消融，竟真的出現了上古世界，甚至是混沌世界！
虛無的混沌之中，盤古開天闢地，破碎的天穹之上，女媧鍊石補天，乃至夸父逐日，精衛填海，一幕幕都在重現，一直到黃河泛濫，大禹定海！
大虹竟天，演化成了一方上古世界，我看見了自己想看見的東西！
這一切，都是刻在基因里的東西！
自強不屈，生生不息，這就是予萬民的傳承。
我停了下來，看見無盡浮光掠影，大片大片的上古景象出現了又消失，一切都印入了我的腦海中。
迷霧翻湧著，幾千年乃至上萬年的時光都在這裡濃縮、跳躍，無論是傳說還是歷史，都將九州的精神傳承了下來。
就在這裡了！
我雙膝跪下，三拜九叩。
拜我九州先祖，叩我歷代先賢。
也是這一刻，一切又都消失了，整個大虹發出了轟鳴，那像是開天闢地的聲音，又像是鍊石補天的聲音，還有洪水泛濫的聲音……
整個大虹開始透明了，準確來說不是透明，而是變得可視了。
十里之內，七彩光芒中，出現了影影綽綽的身影，正是之前進來的天驕們。
姚通天、姬無雙、姚公子、七公主，還有幾十個說不出名字的天驕，都現身了。
他們驚疑又迷茫，在大虹的轟鳴聲中惶恐不安。
我卻淡然，聆聽那上古世界發出的聲音，露出了微笑。
大虹不僅接納了我，還在跟我對話，讓我聆聽了無數先賢的豐功偉績。
其中意義遠非重瞳能比的。
舜帝的大虹，也並不歌頌自己的功績，這裡反倒更像是一個上古投影場，舜帝將先賢的功績記錄在此，供後世人瞻仰。
甚至，連他之後的大禹，都被記載了。
這是舜帝的萬民之心，我九州三皇五帝歷代先賢，從來不是自私自利之人，否則也無法開闢九州盛世。
「小子拜謝舜帝先祖。」我再次三拜九叩，祭拜舜帝。
而姚墟城內外，眾人已經能看見大虹中的人影了。
姚月倫興奮的聲音傳來：「大虹透明了，天啊，這是幾千年未有之異象，重瞳絕對要出世了！」
一語驚起千層浪，姚墟不知道多少人亢奮了。
而大虹之中，姚通天等人也激動了起來，查看四周，尋找重瞳。
高空中，原本那些不得入大虹的天驕，此刻竟也壯起膽子沖了進去，還成功了。
大虹也容納了他們，帝威已經無比柔和了。
「不可思議，重瞳真的要出世了！」很多老前輩喊道，激動得發抖。
熊弍的聲音也傳來，他鎖定了我：「李十一在幹什麼？嚇得磕頭嗎哈哈哈！」
這個時刻，也就熊弍還盯著我了。
他看透了大虹，看見我在叩拜。
頓時，一道道目光看向我，也都驚愕萬分。
「在彩虹里磕頭幹什麼？不會是嚇尿了吧？」有人陰陽怪氣。
姚月倫沉吟道：「李十一十分虔誠，恐怕是在祭拜舜帝，諸位休得無禮。」
嘲諷聲這才減少了。
但眾人都不在意什麼舜帝，只盼著重瞳。
「通天公子，快找重瞳！」熊弍催促，他有意展示自己的友好，在姚通天身上下注了。
姚通天哪裡用得著他說？自己已經行動起來，身周氣血不斷翻湧，擴散向十里大虹。
其餘人有樣學樣，都釋放自己的氣血，去感應十里大虹。
重瞳是舜帝的眼睛，對姚族和軒轅氏的人會有血脈感應，因此釋放血氣是最便捷最精準的辦法。
七公主都釋放了，有些驚奇地打量著越發透明的大虹。
唯有我不釋放，因為我沒有舜帝和皇帝的血脈，釋放了也無用的，反而會引起衝撞。
我站了起來，靜靜看著。
剛才的上古世界，對我造成的感觸很深，我依舊沉醉其中。
我九州的精神，亘古不滅，是值得每一個子民細細領悟的。
重瞳，反而並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