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混沌生重瞳
我的眼睛竟然發癢，宛如新生一般。
九天之上，大虹竟天不斷翻湧，七彩之光中，更有兩道金光在匯聚凝結，神秘無比。
所有人都懵圈了，姚族的長輩們都從未見過這樣的事。
城內城外，原本喧譁的人群一下子就死寂了。
很多前一刻還在恭喜姚通天或者嘲諷我的人，直接驚得啞巴了。
「那是什麼光？」熊弍驚聲道，身體竟在發抖。
不止是他，很多人都開始發抖了，越強的人，抖得越厲害。
那兩道金光，仿佛上蒼之眼，在俯瞰大地，越強的人被看得越透，自然恐慌。
姬長河凝聲道：「都不要妄動，這裡是舜帝的誕生地，金光必定跟舜帝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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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長河一番說辭，令得眾人安心了不少，一個個都瞪著眼睛看著大虹之上。
姚通天也在凝視，雙目中金光閃爍，隨即收斂—他顯然想以重瞳窺視大虹，但終究是不敢。
此刻的大虹，威嚴太盛了，甚至超過了天道。
不可視的彩虹之中，在醞釀什麼不可匹敵的東西！
麒麟子不由自主拉住我的手，哆嗦道：「老李，爺怕。」
我甩開他，專注看著大虹，只覺得眼睛越來越癢了。
那大虹中的金光跟我遙遙呼應，仿佛在召喚我一樣。
終於，兩道金光平靜了，在彩虹中微微起伏，如同兩顆珍珠一樣漂浮著。
這下，可以依稀看出，那是一雙「眼睛」。
全城譁然，驚聲再起。
「眼睛？又是一雙眼睛，怎麼回事？」
「天啊，大虹竟生出了第二雙眼睛嗎？難道又是重瞳？」
「這……通天的重瞳是舜帝留下的，那這一雙眼睛呢？」
眾人不是傻子，都看出那是眼睛了。
它隱匿在彩虹中發光，正在不斷變幻，越來越像眼睛。
形狀、大小，都沒有區別了。
驟然間，彩虹飄散，徹底露出了那雙眼睛。
又是一雙重瞳！
蘊含無盡金光、散發著古老的氣息，甚至還有混沌氣在醞釀著……
第二雙重瞳！
就這麼高懸九天，俯瞰大地。
我的眼睛癢得難受，但完全不閉上，我感受到了呼喚。
重瞳在呼喚我，九州精神在呼喚我。
那雙眼睛之中，飽含了九州自強不屈，生生不息的精神，它是在「上古世界」中生成的！
「這……當年舜帝誕生，雙眼被大虹映亮，因此有了重瞳……是不是可以說，是大虹賜予了重瞳？」一個老者顫聲分析。
頓時，宛如山呼海嘯一般，很多人急促呼吸，都明白了什麼。
「大虹賜下了第二雙重瞳！」姬長河高聲道，「大虹竟天，存在幾千年，它是一種傳承，是一種精神！在它之內，又誕生了重瞳！」
這簡直是就是混沌生重瞳，跟混沌生青蓮是一個級別的。
而且，第二雙重瞳明顯更強更厚重，它蘊含的東西太多了。
我凝視它，內心裡不知道為何感動了起來。
「傳承，是傳承，咱們九州的傳承，這是屬於九州子民的重瞳！」麒麟子忽地叫了起來，他心思也很敏感，趕忙催我：「老李，上！」
不用他說，我已經飛身去。
姚墟中，很多人吃了一驚，紛紛呵斥：「李十一，你敢冒犯重瞳！」
「不可，下來！」
他們都不想我上去。
然而，我輕易就飛上去了，重瞳根本不阻礙我。
反而其餘人，但凡要飛上天的，全都被壓制了，動彈不得。
姬長河都動彈不得了。
九州厚重的歷史和傳承，壓在了每一個人身上，唯有我能動了。
我緩緩靠近大虹，越發清晰地凝視那重瞳中的金光。
這一刻，我又看到了上古世界，看到了九州萬民，看見了一代代傳承下來的無法言喻的精神。
我們九州的傳承，是如此的偉大，如此的與眾不同。
天破了，自己鍊石來補；洪水來了，自己挖河疏通；疾病流行，自己試藥救治。在東海淹死了就把東海填平，被太陽暴曬就把太陽射下來……斧頭劈開的天地間，到處都是不可褻瀆的生靈。
我渾身一震，雙目中驟然斗轉星移，這一刻仿佛曆經了幾千年歲月一樣。
一目之間，看盡九州。
重瞳金光一閃，宛如寶石一般鑲嵌入了我的眼眶中，跟巫皇眼重合了。
沒有絲毫不適，就這麼重合了。
下一瞬，太清血脈沸騰，九州的傳承入我心，引發了我血脈的激昂。
似乎遠古時代，披荊斬棘、鑽木取火的先賢，他們就在我的血脈中流淌。
我元嬰一震，瞬間蛻變，血脈也剎那間完成了七重覺醒—這是在舍利子的根基之上，能達到的最多重數的覺醒了。
七重覺醒帶來了不可思議的質變，我腦海中仿佛又看見了太清先祖搏殺的英姿。
先天聖體引發了紫氣東來，整個姚墟，乃至秘境外的姚墟平原，都必定被染成了尊貴的紫色。
不過一息之間，我體內就完成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隨後，境界一舉突破了神嬰巔峰！
再跨一步就是神尊了！
轟隆！
姚墟九天，天劫降臨。
剛才姚通天都沒有引發天劫，我卻引發了，可見第二雙重瞳帶來的突破有多大。
直到此刻，下方無數人才反應過來，個個驚叫：「李十一……得重瞳了！」
「快退，九九天劫來了！」也有老者趕忙後退，心驚膽戰。
「老李，我勒個去，別劈我！」麒麟子迅速往後跑。
人人亂成一團，就是姬長河都跑了。
熊弍臉色慘白，抱著兒子不斷後退，哪裡還有君王之威？
此刻，我已經可以碾壓他了！
我雙目凝視而去，隔空盯著熊弍。
他當即動彈不得，被我的重瞳之威震懾。
而熊耷更是不堪，猛地吐血，全身抽搐，嚇得屎尿齊流。
「饒命！」熊弍大叫，希望我別看他了，讓他帶上兒子跑。
但來不及了，天劫已經落下。
十里之地，盡數被九九天劫覆蓋，雖然姚墟中有陣法，可天威穿透而入，轟得熊耷當場化作了粉末。
熊弍狂噴鮮血，匍匐在地，仿佛被巨人踩著，分毫不得動彈！
他廢了！
重瞳和天威之下，他再強又如何？
我眼中閃過古老的金光，不再看熊弍，而是凝視上蒼。
九九天劫之威，依舊如此可怕，但我已經不懼了。
來吧！
我沖入了九天，搏殺！
也是這一刻，另一道金光人影也沖了上來，竟是姚通天。
他全身血氣激盪著，難以置信地看我，一道道天劫落下，他就強行轟開，全身都出現了皸裂。
「你作甚？」我問他。
「為何？」他大步走來，膝蓋卻開始彎曲了，又強行撐住。
「什麼為何？」我再問，九九天劫已經猛烈到了極點，姚通天被轟得往下墜去。
他又強勢衝起，宛如著魔的帝皇，不肯屈服於蒼天。
真是條有血性的漢子。
「李十一，你繼承了另一樣東西，我想知道是什麼，你為何能繼承？」姚通天不屈而立，全身都被天劫覆蓋了。
他固執地問我。
「他日你為人皇，就會知曉了。」我笑了笑，這個是無法解釋的。
姚通天剛猛無雙，行霸道之威，以他現在的心性，根本無法理解。
這需要時間的沉澱。
只要他理解了，他就是下一代人皇了。
姚通天怔怔盯著我，半響才點頭：「好。」
他看一眼上天，終於退去了。
這或許是他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後退。
並非畏懼了，而是要將天劫交還給我。
我一笑，沖天而起。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