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天
雷州不打雷了，當場成了網紅打卡地了，我別想安靜了。
那只能發揮我太清摸魚人的特性了，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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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麼多人去了，我就渾水摸魚唄。
人多也是有好處的，畢竟雷州是一個大州，我自己飛三天都未必能飛完，人多點可以分散來找，哪裡有動靜了，也可以來一波共享。
打定主意，我也收拾心情，打算出發了。
我不跟道盟一起出發，我喜歡獨自出發。
玲瓏並不去，她只是叮囑我：「十一，我聽說了雷州的事，你要小心啊。內域十四州，每個州都不簡單的，雷州號稱天殘地缺之州，是極度危險的。」
她老擔心我有事。
我捏捏她的臉：「你好好在家修煉吧，我下次回來，就是斗神了。」
玲瓏白我一眼，又點頭：「十一，我相信你，你一定會得到斗字訣的。」
我親她一口，走人。
一路趕往雷州，路途遙遠，星夜兼程。
雷州位於西南方，跟雲州接壤，從版圖上來看，它在雲州的左下角，在宛州的右上角，而宛州是中南州。
雷州山脈稀少，但大地凹凸不平，聽說都是坑坑窪窪，有時候還會出現一些深不見底的深淵，讓人毛髮。
我一路走一路了解，看見了不少內域人，有時候還能察覺到神尊高手掠過天際。
可見斗字訣的誘惑力有多大。
它跟九秘其餘字訣都不一樣，斗字訣是可以讓人體也蛻變的，成為「斗神」。
與其說它是一個字訣，不如說是一部經天緯地的功法。
我有種預感，九秘之中，斗字訣是大綱，是統領九秘的。
它對我的行字訣、兵字決、陣字訣都有促進作用，那我就賺大了。
我內心也火熱，加速前進。
終於，跨過宛州和雷州接壤的海洋之後，我進入了雷州的邊緣。
邊緣地帶還是有很多山脈的，這裡並沒有日夜遭到雷擊，遠遠近近還能看到一些叢林和凶獸。
不過這裡的空氣都讓人麻麻的，我驟然進來，頭髮都豎起來了，十分滑稽。
我重瞳凝視了百里，沒有發現一個村落和城池，看來這裡不適合人生存啊。
而天空和大地上，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了，一些距離雷州近的高手已經來了，正在外圍地帶走動探索，不太敢深入。
我也不深入，漂浮在半空，眺望雷州上空的天。
這裡的天很奇特，明明一碧如洗，萬里無雲，可總是給人一種陰沉的感覺。
就像一個美少女，笑起來很甜，可別人一看她就覺得她奸詐一樣。
這就是天殘嗎？
我再俯瞰雷州的深處，有重瞳我能看到千里。
千里之內，竟全是黑乎乎的大地，泥土、岩石全部都是焦化的，而且大體上一馬平川，偶爾會出現一些大型的坑窪，如同盆地。
完全無遮無攔啊。
這就是地缺？
可就是這麼個地方，竟然還有凶獸生存，我看見五百里之外，一頭幾十米長形似豹子的凶獸從地底巢穴中跳出，一溜煙跑不見了。
凶獸們在地底深處築巢！
真是奇蹟。
收回目光，我不再多看了。
我搞不懂天殘地缺的雷州，但內域人幾千年也沒有搞懂，我不必執著一定要去弄懂原理。
我在一個山頭落下，站在發黑的大岩石上等待著。
等大部隊來，進入雷州深處，我跟著渾水摸魚即可。
其間不斷有人抵達，很多人還是第一次來，都敏感地覺察到了雷州的天地很怪，讓人心慌。
由於我現在是個名人了，我就屏蔽了氣息，不起眼了。
只要不是神尊特意看我，一般人都不會注意我。
如此等了足足三天，大部分人終於趕來了。
一些大膽的已經開始試探性地進去了，我看見山下就有一群人，由一幫先賢遺脈帶頭，後面跟著幾百個內域天驕，正商議著進去呢。
我豎耳一聽，還聽見首領在說風向辰。
「風公子已經確定不來了，他要閉關，而且伏羲神術天下無敵，他不強求斗字訣。」那首領宣布消息。
很多人就著急：「風公子不來，我們沒有保障啊，誰敢進雷州啊？」
「不敢進就走唄，難不成還要風公子來給你保駕護航不成？」
「不是這個意思……那我們自己進去吧。」
他們商量好了，直接進去了。
我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們雖然很期待和興奮，可也很緊張，有點草木皆兵的樣子，引人發笑。
雷州的可怖還是深入人心啊。
它此刻可以視作一片雷區，表面上來看風平浪靜，可誰知道它會不會突然打雷？
要是突然打雷，大家又在深處避之不及，那不就成為瓮中之鱉了嗎？
人均遭雷劈。
我再看看天空，發現天空中人也不少，他們要從天上走，飛進去。
這樣可能有安全感，可實際上更加危險。
因為打雷就是從天上打的，在天上的第一個遭殃。
如果來一波九九天劫那麼猛的，那原地團滅。
我看了半響，已經有幾千人陸陸續續進去了，但多數人還在觀望。
我是最不急的，畢竟摸魚摸習慣了。
其餘人不行，他們沒有摸魚的經驗，耐不住性子。
第一天耐住了，第二天就急了，怕斗字訣被人搶先了。
到了第三天，半數人都進去了，第四天，九成人進去了，剩下一成也準備好了。
足足四天，雷州沒有一道雷聲。
看起來很安全。
我還是不急的，因為我知道，求斗字訣的關鍵不在於雷州，而是在於聞道祖師。
雷州再安全又怎樣？聞道祖師不肯傳道受業，誰去也沒用。
當然，我也不必等了，信步邁入雷州就是了。
我沒有目的，雷州這麼大，我重瞳都只能看一個角落，自然無法確定目的。
我走著走著反而對天和地升起了興趣，雖說我不執著弄懂天殘地缺的原理，可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折騰一下也不費事兒啊。
我就到處踏地，還抓起沙子看，看了半天，發現重點搞錯了。
天殘地缺的重點在於天，因為是天打雷，導致雷州的地變成這樣的。
我看地幹什麼？看天啊。
我就飛天而起，在高空凝視天穹，越看越感覺陰沉。
我早年對「天」是有過研究的，當時我的底牌是蒼穹之音，而蒼穹之音就是藉助天之氣來激發的。
這會兒不知為何聯想到了蒼穹之音。
我的蒼穹之音最高級別是天階，對應的是真希。
不過我感覺蒼穹之音還有更高的級別，那是神階，我此前一直沒有掌握的。
這會兒看著陰沉沉的天，我跳出一個想法。
這裡的天之氣非比尋常，總感覺比九州的天要浩瀚許多—陰沉是真的陰沉，浩瀚也是真的浩瀚，它的天之氣不是九州能比的，也不是浩土和其它大州能比的。
不知道在這裡施展蒼穹之音，能發揮多大的效果呢？
要是陰差陽錯，讓我把神階的天音領悟了，到時候可以把風向辰劈得他媽都不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