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洛書我觀
黃河煞氣被豫州鼎攔截了，剩下的洪水不足為慮，引回黃河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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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長道人點點頭，立刻去了。
我則逐漸冒汗，開始難受。
豫州鼎還在發光，它的青銅之光灑下百里區域，幾乎將洪水過濾了一遍。
這就是它的鎮壓。
它若不「過濾」，煞氣會跑掉，不會被我攔在這裡。
可問題來了，黃河煞氣源源不絕，大禹鍾只要還在外泄煞氣，我就必須承受不斷增強的煞氣。
若全部外泄，恐怕只有大禹來了才能治水了。
我估計，現在外泄的不過百分之一，不然我和豫州鼎斷然無法鎮煞的。
「老李，你動不得了？這可咋整？」麒麟子和王東飛回來了，一頭汗水，估計跟明長道人交流過了，知道我動不得。
「你們去洛水看《洛書》，能看懂多少是多少。」我沉聲道，汗水打濕了眼角，衣衫也濕透了。
我此刻跟三山是一體的，三山被洪水不斷撞擊，宛如撞在我心臟上，難受之極。
「李哥？我們哪裡看得懂？要不我們幫你鎮壓，你去看？」王東自覺不聰明，根本沒信心。
麒麟子也撓頭：「我看個啥？又不是美女，我怎麼能看懂？」
「去就是了，總得嘗試一下！」我加重了語氣，無力說話了。
兩人對視一眼，硬著頭皮去洛水，結果走一半又往回飛，驚喜叫道：「老李，看三河口，神龜游過來了！」
我一怔，抬眼看去，竟真的看見神龜游過來了，速度極快且很穩，背上一直在發光。
而它附近，眾多內域人密密麻麻跟著，都很急切。
我有點發懵，這是幾個意思？
漸漸的，神龜越來越近了，洪水竟都安靜了一些。
又過了片刻，神龜已經到了三山腳下了，仿佛是專門來找我的。
內域人也看見了我，個個驚奇不已，搞不懂什麼情況。
「李十一你在搞什麼鬼？神龜怎麼跑到你這裡來了？」風化天張口質問我，還要飛過來。
麒麟子和王東趕忙站我面前保護。
而高空中，一個先賢開口：「李十一不凡，竟利用豫州鼎攔截了黃河煞氣，真是匪夷所思的手段，難怪洛陽城安然無恙。」
內域人大嘩，這才發現洛陽城無事。
「李公子真乃人傑也。」花海盛開，花間星現身了，難得誇我。
我此刻渾身冷汗，根本無暇搭理這些人，我只看向神龜。
神龜就停在山腳下，龜殼是面對著我，我看得一點不漏。
它真的是來找我的。
我若有所思，內心大喜。
洪水泛濫，神龜出世，它不會輕易獻《洛書》，只會獻給治水之人。
而我，就是治水之人。
它或許將我當做第二個大禹了！
這是它給我的回報。
我壓下歡喜，仔細看龜殼，不知為何，這次我能平靜下來，因為六百多萬人保住了，哪怕我很艱難，但我也平靜了。
我注視著龜殼，看著那上面的黑白圖案，看著那奇妙的紋路和脈絡，漸入佳境。
這就是《洛書》啊。
九州最神秘的奇書之一，它跟《河圖》其實有些類似，但兩者皆千變萬化，很難說明白兩者的區別。
在我看來，《河圖》是星空圖，《洛書》是地理圖。
河圖推演先天八卦，洛書推演九州大局，兩者不相上下，但又在空間上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繫，令人神往。
我也不必刻意去掌控它，我只是順著它的紋理和脈絡，一點一滴地看。
漸漸的，我眼中的《洛書》大變樣，它不是龜殼上的五子棋了，而是九州的山川大陸、江河湖海，是九州的每一寸土地，是九州的一棵樹、一朵花、一株草……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我仿佛身處仙境，正在其中行走。
聖體開始發光，我的體表，赫然浮現了黑白脈絡，《洛書》莫名其妙出現在我身體上。
「不好，李十一看懂了洛書！」一聲暴喝響起，風化天聲震九天，硬生生將我驚醒了，身上的黑白脈絡立刻消失了。
我抬頭看他，目光冰冷。
內域人大嘩，個個震撼不已，剛才我體表浮現黑白脈絡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正在掌控《洛書》！
「風化天，你這個煞筆，老子遲早弄死你！」麒麟子大罵起來，也看出風化天打斷了我的領悟。
風化天目光變幻不定，忽地看向風陵：「陵兒，你去看洛書，快！」
風陵持琴皺眉，緩緩搖頭。
「去看洛書！李十一能看懂，你憑什麼看不懂！」風化天簡直魔怔了，推風陵靠近神龜。
內域人又亂了，面面相覷。
後尊也無聲出現，冷然道：「陵兒，不必怕，去吧，去山上看。」
風陵抿著嘴，一步步上山，往我這邊走來。
麒麟子和王東立刻阻止，但伏羲氏的人也逼近，雙方一言不合就要大戰。
我此刻冷冽之極，扭頭看向高空的花間星：「花間月，你該辦點事了，你想見的人，我會帶你去見。」
我這話在眾人耳中莫名其妙的，但花間星驚疑起來。
她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她想見的人，就是罪孽君主。
「李公子此言當真？」花間星目光轉動，狐疑不已。
「你猜猜幼澤罪孽為何向我下跪？我根本無法掌控伏羲琴，罪孽何必怕我？它們不是跪我，而是跪另一人。」我冷汗直流，忽悠起來。
「跪誰？」花間星眼睛大亮，宛如見到了偶像。
「我要看《洛書》，誰干擾我，殺無赦。」我不多言，低頭看向洛水，剩下的交給花間星。
她會辦事的。
花間星干著急，但也辦事，凝聲道：「伏羲氏還是罷手吧，神龜為何來找李十一？無非就是把李十一當成大禹了。洪水泛濫之際，唯有李十一持有萬民之心，唯有李十一來治水，神龜不認它認誰？」
「瑤池公主有理。」有人應和，內域人又亂了。
風化天臉黑得可怕：「花間月，你什麼意思？前幾日才有求於我伏羲氏，今日就要幫李十一了？」
「不好意思啊，我實在不想破壞姐姐的名聲了，其實我是花間星，是妹妹啦。我比較直接，我把話放在這裡了，誰敢幹擾李十一，我瑤池殺無赦！」花間星不裝了，威風八面。
人人驚愕，詫異地打量花間星。
伏羲氏氣炸了，風化天大叫：「我管你什麼瑤池，陵兒，給我過去！」
風陵這次不動了，注視著某處虛空。
後尊輕嘆：「瑤池來了先賢，只能作罷了。」
我此刻不理他們，再次專注地看起了洛書。
這一次，我心態更加平和了，而且我享受這個過程，並不急著領悟。
隨著聖體發光，黑白脈絡漸漸浮現，我眼中場景再變，甚至我自己都「變」了。
山上的不是我了，而是一個衣著樸素，披著獸皮的男人。
三山也變了，變成了河岸，那男人屹立河岸，注視著水中，水中正是神龜。
神龜獻洛書！
我渾身一激靈，這場面很普通，甚至那男人也很普通，但我突兀全身發熱，一種無法形容的情緒在心間蔓延。
那是大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