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狸貓換太監
雅舍門外。
劍拔弩張。
三個隨行的小太監，正焦急的圍在門前，催促道：
「若咱家公公出了事，你們這個破窯子擔當不起！」
「大人，許是你們聽錯了？我們迎春樓是很安全的。」
女人雙手放在腰間，微微欠身，紅裙中的豐滿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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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太監眼熱了，「你誰啊？」
「奴家名為浮香，迎香樓樓主。」
浮香樓主面帶微笑，內心鄙夷。
這幫無能閹人，是最難伺候的。
他們內心扭曲變態，不僅行事粗暴噁心，還經常仗著宮裡的名號不給錢，曾經弄殘玩死過樓里的花魁，而且不止一次.......
新來的那小子慘咯！
這麼久都沒有動靜。
其中一個太監威脅道：
「咱家剛才分明聽到有人喊叫，像是咱家小言公公的聲音。」
「小言公公可是尚膳監的管事，那可是能見聖上的大人物！」
「萬一公公出了什麼事，你就等著進地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哈哈.......」
他們的語氣中，並沒有過多擔憂，而是一種幸災樂禍的情緒。
浮香樓主微笑，側著身子讓開路，「大人們不妨自己去看？」
三個太監面面相覷，嘴上很擔心公公，但誰也不敢進去看看。
萬一打斷公公雅興，那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寧願啥也不做，也不想做錯事情。
「那就等等吧，再等一刻鐘，若是公公還沒完事，肯定是出事了，你們必須進去看看！」
「行.......」
與此同時。
顏政已經換上了太監的藍色官袍，絲綢質地還挺絲滑，就是有種胭脂水粉和體液混在一起的異味。
少女拉了拉他的袖袍，咿咿呀呀，不知在說什麼？
顏政擔心她害怕誤事，捂住她嘴，「不要說話了！」
「咱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等會我假扮太監帶你離開此處，把你扔到城門附近就趕緊跑。」
「聽懂了嗎？」
少女搖了搖頭。
她指了指顏政，意思是說：那你呢？
顏政也沒想到，年紀這么小的少女，面對這種生死危機時居然還會考慮他的安危。
不僅如此，少女握住銀釵指向窗外，看顏政不懂她的意思還用桌上的筆墨書寫道：
「假扮太監太危險了，你快點逃跑吧，要是被發現了你會死的，你是個好人，我想讓你活下去。」
「.........」
顏政有些動容，他殺了宮裡的太監，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要是他直接跑？少女會第一個死掉，他也會被朝廷下令追殺。
能救一個是一個，顏政深呼一口氣，擠出笑容摸了摸她的頭：
「他們跑不過我你信嗎，你先走，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少女感動的不行，一邊掉小珍珠，一邊幫顏政整理偽裝的官袍。
她發現了個細節，這個太監的尚膳監管事腰牌，是藏在裡面的！
顏政也後知後覺，「看來是新上任的大太監，怪不得這麼年輕.......」
咚咚咚！
劇烈的敲門聲響起。
門外傳來幾聲喊話。
「公公，您好了嗎？」
「公公，您怎麼了？」
「快到宵禁時間了，咱們得抓緊回宮！」
顏政還在回憶這個死太監的行為舉止，儘量模擬還原他的樣子，包括聲音.......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嘭的一聲響。
三個隨行小太監闖進雅舍，他們看見地上的屍體，頓時驚慌失措。
因為這個身形，好像是他們的公公！
「殺人了！」
「死人了！」
「來人啊！」
顏政緩緩從角落裡走出來，微微駝背佝僂著身子，尖聲尖氣道：「怎麼，咱家不能殺人？」
三個太監愣住了，因為顏政的身形也和公公一樣，雖然戴著面具但也看得出來應該是他！
什麼情況？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顏政便先入為主的提起為首太監的耳朵：「還是說，你盼著咱家早點死是不是？」
小太監當場嚇哭了，連忙搖頭擺手道：「兒子不敢，兒子不敢，兒子是擔心您的安危！」
其他兩個太監一看，果然是死公公的做派，心中信服許多，可看向地上的屍體仍疑惑。
浮香樓主走進房間，柳眉微蹙道：「把屍體翻過來看看！」
她令人把屍體翻正，那張血肉模糊的人臉，已看不清楚人樣。
三個小太監嚇得不輕，有一個甚至吐了出來，場面更加緊張。
因為這樣一來，就不知道地上死掉的人是誰，是花魁還是公公？
直到顏政摘下面具，露出那張和公公一樣的小白臉，陰惻惻道：
「他寧死不從，咱家就把他弄死，有問題嗎？」
「奴家沒問題.......」
青樓樓主低頭道歉。
三個太監鬆了口氣。
他們圍著顏政讒言：
「公公，您沒事就好！」
「公公，您不知道呀，這個騷貨攔在門口，不讓我們進去保護您，她居心叵測啊！」
「公公，咱辦了她吧？」
別念了，公公偏頭疼。
顏政揉著太陽穴說道：「咱家乏了，回宮吧，今日咱家玩的不過癮，下次再來找你算帳！」
死太監都是這樣的，刁難跋扈，而且永遠不給錢，主打的就是一個，白嫖.......
顏政走在前面，看少女被他的演技震撼的愣住了，他趕緊補上一腳：「跟上！」
三個太監也跟了上去，臨走的時候不忘瞪浮香一眼，等著下次公公把你玩死吧！
「且慢！」
浮香樓主攔在顏政的面前，「言公公，還有一個時辰才宵禁時間還早，擇日不如撞日，要不您現在來奴家的閨房，奴家願意讓公公玩的過癮，你來嘛.......」
什麼？樓里的打手，花魁，龜公們疑惑：
樓主不是最討厭太監了嗎！怎麼還留他？
顏政心中一緊，臉上卻浮現恰當的壞笑：「既然美人相邀，哪有不去的道理，咱家早就饞你身子了！」
三個小太監激動了，屁顛屁顛的跟上去，以為公公吃肉他們能喝湯。
卻被公公命令道：「你們在外候著，誰也別打攪咱家的春宵一刻。」
顏政喊住了太監，卻把少女帶了進去，萬一事情有變就帶著她跑！
「公公，奴家一個人還不夠你玩嗎，為什麼還要帶多一個妹妹呀？」
關上門後，浮香媚態萬千，騷哄哄的。
顏政冷臉，「別裝了，你知道是我。」
浮香輕笑，坐在顏政腿上，摟著他道：
「你是誰呢？」
「我不知道。」
「從今以後，我只認你，是顏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