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明珠到手！提詩睡浮香
「可笑！」
「一枚夜明珠怎能殺人？」
「信口胡謅罷了！」
怡貴妃她們還沒說什麼。
長安宮管事陳理便開口質疑。
他也是帶著皇后娘娘的任務來的，除了每日監視怡貴妃之外，現在還多了一項：
搞清楚言六這小子在搞什麼鬼？
「小顏子，你怕不是在拿本宮尋開心，本宮抱著夜明珠睡了一年半載，長夜漫漫，有時候看不見這夜光本宮還睡不著呢.......」
怡貴妃本來是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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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顏政這幾日以後，為她做了這麼多事情，心裡難免會起了疑心。
再加上陳理這個人，已經在她心中失去信用，他說什麼怡貴妃都要反著聽！
顏政腦海中已有說辭：「娘娘，您若不信，可否讓奴才借用幾滴礬油驗證？」
「礬油？那是何物？本宮不知道......」
怡貴妃是武將之後，識幾個大字，但沒那麼聰明。
礬油在現在這時代，不算稀罕物，是宮中煉丹所用。
春桃則聽過負責此事的下人們聊過此物：「礬油乃是淬鍊精華，凝聚成丹所需的東西，與奴婢交好的小梅便有此物，奴婢去借一點！」
陳理面色古怪的看著顏政，不知道這臭小子，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顏政和怡貴妃在等待之時，後者讓他幫自己按腳，並且好奇詢問：
「小顏子。」
「你懂醫。」
「可知道如何才能讓本宮懷上龍胎？」
顏政聽說大封皇帝基本上不碰後宮，這個問題讓他怎麼回答，難道說奴才為陛下代勞？
「需慢慢調理。」
「龍鳳，和鳴。」
「方能懷上龍胎。」
說到生兒育女的話題，怡貴妃的臉頰微微一紅，似乎還有點黃花大閨女的羞澀。
片刻過後春桃回來了，她把礬油交給顏政叮囑：「你可得省著點用別浪費了！」
「謝謝春桃姑娘......」
顏政從她手中接過礬油時，那雙大手從她的小手上划過，讓面容姣好的春桃如觸電般縮回了手。
這太監...
手夠燙的！
身體不錯呀？
顏政把她視若珍寶的夜明珠，放在火堆之上，懸空架好。
然後舉著礬油。
就要往上滴去。
怡貴妃心疼的不行：「小顏子，你這是在做什麼？」
春桃也不解的問道：「你要用夜明珠來煉丹嗎？！」
陳理則是一臉不屑：「煉丹之道，奧妙萬千，你一個小小太監，豈能懂丹術？」
這個世界中，不僅有武者，也有丹師，後者可製作神異丹藥，為武者修煉賦能。
醫之達者則為丹，只有醫術達到頂峰，才能窺探煉丹之途。
這種能力，便是太醫院的大部分人，包括徐太醫都沒有！
顏政拉著陳理的衣袍，「你不是不信嗎，那你來試試？」
怡貴妃和春桃很好奇，這夜明珠和礬油，會練出什麼呢？
「你們可不要眨眼，娘娘，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
顏政往夜明珠上滴了幾滴礬油，看上去光滑無垢的珠子竟開始白日升煙，一道道黃綠色氣體如仙氣飄出。
陳理瞪大了眼睛：「這，這是何物？」
顏政嘴角上揚，拉著他湊近去觀看：「這是仙氣！」
陳理湊近去聞，結果嗅到刺鼻之味，扎的他鼻咽刺痛。
那滋味，仿佛有一把尖刀插進鼻腔，用力的攪和抽查！
痛的陳理捂著大鼻子，在地上打滾，涕淚橫流的哀嚎：
「啊啊啊！」
「好痛啊！」
「言六，你特娘的整我，這不是仙氣是毒氣！！！」
怡貴妃和春桃都被嚇到了，後退躲得遠遠的，哆嗦道：
「小，小顏子，你說的原來是真的，夜明珠里真有毒？」
「奴才忠心耿耿，豈會騙娘娘呢，奴才所言字字屬實！」
顏政笑了。
幕後真相。
其實只是九年義務教育中的初中化學。
夜明珠的主要成分是氯化鈣（CaF₂）。
常溫下氟化鈣化學性質穩定，只和高濃度、難揮發性的強酸在加熱條件下發生複分解反應：
顏政把礬油往加熱中的夜明珠上滴，就能得到一種黃綠色的腐蝕性劇毒氣體，氟化氫（HF）
陳理笑他不懂煉丹的玄妙，可他們怎能懂化學的奧妙？
顏政提著如死狗般的陳理，「告訴娘娘，有沒有毒？」
怡貴妃的內心相當痛快啊，這個皇后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被折騰的這麼慘！
陳理的聲帶都被燒的生疼，嘶啞的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有，有毒，劇毒！」
怡貴妃後知後覺：
她喜歡了這麼久的夜明珠，居然是藏在枕邊的殺手，氣的她舉起珠子就要往地上砸。
「這珠子好像是本宮剛入宮時皇后送我的，沒想到，她這麼早就對本宮有殺心了！」
「蘇婉茹，本宮跟你不共戴天，惹啊！」
「娘娘誒，別砸呀，奴才另有妙用.......」
顏政一把奪過怡貴妃的夜明珠，湊到她的耳邊吹暖風：「娘娘，這毒物就交給奴才吧，奴才幫你報復回去！」
實際上，他才沒有打算報復呢，只不過是拿了夜明珠去和北離交差罷了。
怡貴妃信以為真，氣的讓所有人滾出去唯獨讓顏政留下，抱著他哭鼻子：
「小顏子，在這偌大的後宮中，本宮能信任和依託的人竟只有你一個！」
「小顏子，上次你說要這珠子作為賞賜，應該就已經發現這有毒了吧？」
「小顏子，你真是用心良苦，本宮後知後覺你的好啊......」
顏政：？？？
我有這麼好嗎？
小怡子連這都腦補出來了，該說她聰明，還是說蠢呢？
「娘娘對奴才有知遇之恩，奴才一生一世，都還不完！」
「那本宮有件事要你幫忙？」
「何事？」
顏政疑惑道。
只見怡貴妃臉頰粉紅似桃花，嬌柔聲音溫柔似水，輕聲呢喃道：「本宮想懷上龍種，你能幫我嗎？」
顏政聽著這酥酥麻麻的聲音，這潛龍都要出淵了，他硬著說道：「只要娘娘想要，奴才赴湯蹈火！」
此時，在長安宮吃癟了的陳理，趁著夜色想拜訪鳳鳴宮，向皇后娘娘舉報言六不干正事，窩裡鬥。
結果被趕了出去，吃了個閉門羹，理由是：
你明面作為怡貴妃的人，不便多出入鳳宮。
可陳理明明看見了，是長公主的馬車停在鳳儀宮前，他才沒能進去的！
「長公主？怎麼來了.......」
「母后，母后，您在嗎？」
長公主安霖在鳳儀宮裡轉悠，大大咧咧的樣子不像是公主，反倒更像是民間的女兒家家。
她長著一雙又圓又亮的杏眼，長相甜美可愛，像個小蘿莉。
和她母后相像的地方是身材，小小年紀便有高聳雙峰如雲。
安霖走起路來的時候，修身開叉長袍下圓潤筆挺的玉腿若隱若現，顫巍巍的豐臀不亞其母。
「大呼小叫。」
「成何體統？」
「教你多少次了，出門在外要注重公主禮節，你怎麼就是說不聽呢？」
皇后娘娘坐臥鳳床，依舊是先讓侍女們按摩，再端來藥材湯藥泡玉足。
主打的就是個養生！
「母后，這是自己家嘛，就不講究那些了！」
安霖嘿嘿一笑，蹲在母親的足下，「母后母后，聽說宮裡最近出了兩種美味叫雞精和甜品，您有多餘的嗎？」
意思就是：有多的可以給我點嗎？
皇后娘娘捏了捏她挺翹的小瓊鼻：「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愛吃？」
安霖抱著皇后的胳膊可愛的撒嬌：「母后母后，我多大都是你的女兒呀！」
皇后冰若冰霜的俏臉，見到這一幕也暖化許多，她摟著女兒的肩膀開口道：
「這些吃食，都是尚膳監一個叫言六的太監所制，你想要便去找他要吧.....」
「謝謝母后，他也是母后的人嗎，聽起來廚藝不錯，可以把他，給我嗎？」
「........」
皇后娘娘遲疑片刻，「他另有作用，下次本宮上他到你宮裡為你做好吃的。」
安霖開心展顏一笑：「謝謝母后！」
迎春樓。
顏政懷揣夜明珠，偷偷溜出宮外，找浮香樓主換解藥。
他轉正膳房管事，六品官員之後，便可以找藉口出宮。
只要別被人發現，或者故意找茬，就不會有什麼麻煩。
「小二。」
「上茶。」
顏政故地重遊，看著台上花枝招展的美艷妓女，內心有種別樣的感受。
曾經那個地方。
坐著的是自己。
可現在？他已能坐在台下第一排，算個有頭有臉的客人了...
只不過他不露臉，帶著半遮面紗，沒有人能看出他的身份。
「大人，咱們迎春樓今晚有打茶圍，您若是看上哪位花魁，可以題詩一首，若能得佳人歡心便能抱得美人歸...」
以前在樓里欺負過他的龜公。
現在到他面前頭快埋進地里。
顏政默然的環顧四周，不是他太聖人不記仇，而是地位差距的太大，這些小恩小怨？完全不在乎了！
他更在意的，是坐在不遠處的陳理陳大總管，那天他打了自己的仇還沒報呢.......
「浮香，咱家早就看上你的肥美屁股了，今晚你就從了咱家吧？」陳理猥瑣道。
「可以，但官人得先給我提首詩詞，若能得歡心我也能考慮下！」浮香輕笑道。
她的目光瞥到哪裡，哪裡的男人就激動興奮。
唯獨落在某人身上之時，高興的人卻是浮香。
顏政看懂了她的意思，是要找個合理的方式私下見面，只能招手道：
「來人，筆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