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詩仙正言居士,竟是這死太監?!
「放肆!」
「你一個尚膳監外派的膳房管事,奉旨入宮只負責詩會膳食供給,不在詩會受邀獻詩名冊之內竟敢擅自越階上前求獻詩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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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速退下,莫要再痴心妄想,免得當場治你僭越之罪!」
太后娘娘慈寧宮的總管,太監石堅怒目圓睜,大聲呵斥。
娘娘組織的這場湖邊詩會,本是跟皇室宗親,文臣墨客。
這些高雅人士談論詩文的,顏政這些太監,只是服侍他們的下人,還想獻詩,豈有喧賓奪主的道理?
顏政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辯解,座下的賓客們全都不滿了。
其中,一個初入翰林院的新科狀元,崔元起身行禮執言:
「啟稟太后!此人不過是尚膳監掌管後廚膳食的內臣,平日裡只懂鍋碗庖廚,未曾正經躋身儒門,憑什麼插隊奪了我等士子獻詩的機會?
倘若今日讓他率先獻詩,若是我等文臣文采不及一名內侍,天下讀書人該如何自處?
懇請娘娘按規矩,先讓在冊士子依次獻詩,禁止內臣臨時登台!」
對於他們這些文人來說,這就是在皇室宗親們面前表現的機會。
在座的不僅有各位娘娘,還有太子,三皇子,長公主諸位子嗣。
眾人都想一展文采,成為他們帳下的幕僚,怎會讓太監出頭呢?
怡貴妃看見這麼多人,反對她的小顏子獻詩,氣的嘟著嘴想說什麼。
她身邊的陳理卻說道:「娘娘,切莫因為一個下人,得罪了在座的臣子們,也不要惹太后娘娘生氣才是......」
詩會被顏政這麼一鬧,頓時有了幾分硝煙味,讓人出乎意料的是:
皇后娘娘居然開口道:「既然這是詩會,那便只論詩詞,在場眾人的多少詩詞是背地裡買的,難道心裡沒數嗎?以本宮所見,那些借詩獻禮之人,倒不如一個小太監發自肺腑的創作有意義!」
這句話,字字珠璣,戳中了很多買詩之人的小心思,皇后開口,那也不好說什麼。
太后一開始就對顏政很有眼緣,紅唇微張:「小太監,那你便念念,你寫的是什麼詩吧?」
「謝娘娘!」
顏政一個小太監,從犄角旮旯里走出來,站在詩會的最中心對著太后吟道: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北方?」
眾人恍然大悟,這太監的詩,寫的正是來自北方的太后娘娘。
絕世而獨立....
這寥寥幾筆,就把太后遺世獨立,不媚世俗的氣質烘托出來。
形象又生動....
崔元身為狀元,自然是讀得懂詩詞,聽到第一句便坐了下來。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顏政再吟第二句,一句更比一句。
上一句還在白描,下一句直接夸:
回眸一望,守城將士心神傾倒,城池為之失守。
再度抬眸一瞥,全國傾心迷戀,江山都可傾覆。
這種讚美詩句,是很有風險的,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人說成「紅顏亂世」,「禍國殃民」,可偏偏......
顏政送詩的對象,不是妃子,也不是皇后,正好是先皇已逝,獨守空房的太后娘娘!
這就完美避免了落人口舌,成了沒有瑕疵的讚美詩,把太后的容貌都夸到天上去了!
太后那雙美目望穿秋水,緊緊盯著這個俊美的小太監,聽到如此讚美她美貌的詩句。
久旱遇甘露。
旱地淌溪水。
感動的不行!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顏政故意提高聲調,引發眾人深思,難道就不知道這等美人有成為紅顏禍水的隱患嗎?
最後再補一句詩句:
「佳人難再得!」
全場寂靜。
鴉雀無聲。
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能來詩會的幾乎都是文化人。
他們聽完這首詩,第一反應不是驚嘆,而是在自我懷疑:
這種水平的詩,居然是一個太監能寫出來的?那他們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算什麼?都特麼讀進狗肚子裡了?!
太后娘娘不管這麼多,被誇得都已經心潮怒放,下意識夾緊那雙豐滿的玉腿了。
她正想誇讚顏政之時,那位討厭的新狀元崔元,站了出來質疑顏政:
「你一個太監能寫出這樣的詩句?定是買了別人的詩!裝作是你的!」
「我崔元在此立誓,要是這詩是你寫的?」
「我親驢屁股!」
他們也是要臉面的。
這麼多的讀書人們。
寫的詩不如個太監?
臉往哪兒擱!
除了他以外。
越來越多的人出來質疑:
「我觀此詩,與前不久的雲想衣裳花想容,有異曲同工之處!」
「十有八九,言六是找正言居士代筆所作,定是出自他人手!」
「太后娘娘,請對這個借花獻佛,喧賓奪主的僭越之人嚴加處罰.......」
太后前腳剛說,不准讓他們買詩,偏偏顏政後腳出來撞槍口?
這不弄你弄誰?
陳理開始偷笑了。
怡貴妃非常擔憂,「小顏子,我讓你幫我找正言居士買詩,沒讓你給自己買詩啊,危險了!」
顏政臨危不亂道,「崔狀元,你又如何知道,那寫出雲想衣裳花想容的正言居士,不是我呢?」
「什麼?!!」
眾人臉色驟變。
正言居士是他?
崔元愣了片刻,隨後放聲大笑,「哈哈哈,你這目不識丁的狗太監,還想冒充正言居士?!」
目不識丁,暗諷顏政沒有丁丁,場下賓客也都哄堂大笑。
在座之人,正好有一個收藏家,這官員拿出副正言真跡:
「諸位,在下手中便有正言居士的真跡仿品,不如讓這太監落筆寫詩,看看他們字跡是否相同,不就能看得出他和正言居士的差距了嗎?!」
「哈哈,對,讓他寫!」
「死太監,還在裝........」
顏政被架了上去,沒辦法,只好展示一手他那醜陋的書法。
筆停。
詩成。
太后的總管太監石堅,奪過紙張,先笑了幾聲才展開示眾:
「各位,這如八歲稚童的字跡,能和正言居士所比較嗎?」
「哈哈,這個太監連書法都不懂,還想裝正言居士做夢!」
「老兄,快把正言居士的真跡亮出來吧,讓這太監看看什麼叫雲泥之別......」
眾人催促聲中,手握真跡的那位文官,已經汗流浹背說不出話。
只有他才看過,這正言居士的毛筆字,確實和這太監別無二致!
「怎麼?」
「怕了?」
顏政笑著,逼那個官員亮出真跡,兩相對比。
一模一樣!
「這,這太監,居然是名動京城的正言居士?」
全場震驚,崔元撲通一聲癱在地上,驚訝道。
其他官員,也是很懂變臉,馬上換了副嘴臉:
「我看這書法,也是別有風趣,風格獨特!」
「筆走龍蛇,獨創一門,頗有幾分稚真啊!」
「兩首好詩,都是能流傳千古,絕等好詩!」
太后柳眉一豎,好奇的深長脖子,忍不住問道:
「小太監,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正言居士?」
「正是......」
顏政響亮道:「奴才自幼進宮,被言公公收養,各位都喚我言六,可又有誰知道,我的真名叫做言正呢?」
言正,顏政,同音類型。
眾人念起言正這個名字:「言正,言正,反過來讀,不就是正言嗎?!」
怡貴妃捧著鼓鼓囊囊的胸口,震驚道:「原來小顏子真的是正言居士!」
皇后看似冷若冰霜正襟危坐,實際衣袍下的玉手,緊緊抓著她的玉腿......
長公主哼哧哼哧的吃著糕點,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激動的噴了出來:「此人不僅廚藝出眾,還有詩才?!」
太后娘娘滿意的笑靨如花道,「不錯不錯,有正言居士為本宮誕辰獻詩,本宮心滿意足,心悅不已啊........」
顏政向娘娘行禮,看上去風頭無量,可他的背影在陳理眼中是那麼刺眼:
「是他?!」
「就是他!」
「那天晚上,迎春樓里睡了浮香,還把老子打了一頓的人就是言正!」
一個太監,怎麼可能有如此雄風.......陳理的臉上浮現一道陰險的笑容:
言老六!
等死吧!
詩會結束。
太后與眾女移步後山,她們一路上孜孜不倦,討論顏政剛才的詩詞。
尤其是藉機拍馬屁的,誇讚太后的容貌極美,這首詩完全就是寫實!
皇后和怡貴妃聽著氣,為什么小顏子這種詩,不先給她們倆寫一首?
等今日誕辰結束以後,定要這小顏子,好好交代......
「陛下到!!!」
隨著大太監的一聲喊叫。
一座金色龍輦緩緩落下。
距離顏政幾百米處,那位大封王朝權利最高之人,大封皇帝元順帝落座中央。
太后,皇后,怡貴妃等人的氣質都被他壓過一籌,太子等皇子更是主動獻媚。
顏政的腦袋低垂了許久。
等陛下坐穩了才能抬頭。
這就是權利的魅力啊......
接下來的,便是太子與諸位皇子們,共同狩獵表演的獵會。
誰能在陛下面前表現的最好,就能得到陛下的賞識和獎勵。
顏政的任務是得太后的信任,並沒有關於這個活動的,所以他準備開始摸魚了。
沒想到,皇后令人找上了他,叮囑道:
「長公主要參加獵會,你全程陪同!」
「若長公主掉一根汗毛,你死定了!」
「你聽懂了嗎?!」
顏政:「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