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警察偏袒?我證據如山,她被按頭拖走!
話音剛落,車廂內一片死寂。
那個一直力挺蘇誠的東北大漢,愣了一下。
他隨即猛地一拍大腿,大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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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這畜生根本就不算人!」
中年警察老張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幹了二十多年乘警,最擅長的就是調解旅客糾紛。
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和稀泥。
在他看來這種男女糾紛,不管誰對誰錯,男的動手就是大忌。
更何況,地上這個胖女孩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慘兮兮的。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身手利落,氣勢逼人,怎麼看都不像吃虧的一方。
「你這小伙子,怎麼說話的?!」
老張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官威十足地一指蘇誠,語氣里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是我辦案還是你辦案?輪得到你來定義誰是人,誰不是人嗎?」
他話語間義正言辭,充滿了長輩式的說教。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同志計較什麼?就算她有不對的地方,你也不能下這麼重的手啊!」
「就是!警察同志,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地上被按著的楊媛媛聽到這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得意光芒。
她掙扎的力道小了些,轉而用一種更加悽慘的哭腔,朝著老張哭嚎:
「您看看他,他把我打成什麼樣了……我……我活不了了……」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向蘇誠,眼神里的怨毒和挑釁毫不掩飾。
「哎,我說這位警官,你怎麼不問問前因後果呢?」
「是啊!是這個瘋婆子先誣陷人,還要搶人家骨灰盒!」
幾個乘客忍不住出聲,卻被老張一個嚴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行了!都別吵了!事情我自會調查清楚!」
他這副偏袒的姿態,讓車廂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年輕的警察小陳則一直沉默著,他沒有急著表態。
他只是用銳利的目光,快速掃視著狼藉的現場,將散落一地的化妝品、零食,還有那幾盒刺眼的杜蕾斯,都盡收眼底。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蘇誠那張年輕卻異常平靜的臉上。
蘇誠看著眼前這位官威十足的張警官,嘴角的笑意越發冷冽。
「警官,辦案講究證據,而不是先入為主的偏見。」
他聲音不大,卻狠狠震在老張的心上。
「你!」老張的臉瞬間漲紅。
蘇誠卻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向後排。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他來到那個殘疾少年的面前,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沒事了。」
少年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緊緊抱著懷裡的骨灰盒,用力點了點頭。
蘇誠扶著他緩緩站起,將他帶到了兩名警察面前。
「證據一。」
蘇誠輕輕托起少年唯一的那隻左手,將手背展示給他們看。
只見白皙的手背上,爬著幾道又深又長的血痕,簡直觸目驚心!
其中有一道,傷口附近的皮肉都翻卷了起來,還在向外滲著血珠!
蘇誠的聲音冰冷如霜,「這位同學右手殘疾,只有一隻左手能用,這些傷口,正是她抓的。」
「這就是你們口中柔弱的女同志!。」
老張的臉色微微一變。
蘇誠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語調猛地拔高,指向那個被少年死死護在懷裡的白瓷盒子!
「證據二!」
「她還搶走了這位同學母親的骨灰盒,準備當成武器,砸向我!」
骨灰盒?!
這三個字,如同一道晴天霹靂!
老張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他再遲鈍,也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搶人骨灰盒當武器……這他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你胡說!」地上的楊媛媛臉色慘白,尖叫著反駁,「我沒有!是他先打我,我才自衛的!」
「自衛?」
蘇誠冷笑一聲,又走向另一邊。
那個頭髮花白的老爺子,還緊緊抱著自己嚇哭的孫子。
蘇誠溫柔地抱過那個還在抽泣的小男孩,摸著他的腦袋,輕聲說:
「小朋友,不哭了,把你的小天才手錶給警察叔叔看看,好不好?」
小男孩抽噎著點點頭,抬起手腕。
蘇誠取下手錶,直接調出一段錄像。
「證據三。」
年輕警察小陳立刻上前,接過手錶。
那是手錶的緊急抓拍功能,在小男孩心跳過快時自動觸發了錄製。
畫面里,楊媛媛那張肥胖的臉被極度放大,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她張牙舞爪,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直直地撲向鏡頭這邊!
那猙獰的模樣,與此刻地上那個哭哭啼啼、扮演著「受害者」的形象,形成了無比諷刺的對比!
證據一、證據二、證據三!
無可挑剔的證據鏈,鐵證如山!
老張的臉,瞬間從豬肝色變成了慘白。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用鞋底抽了無數個耳光。
他看著手錶里的畫面,又看看地上還在狡辯的楊媛媛,最後看看蘇誠那雙冰冷而嘲諷的眼睛。
他知道,自己這次錯得離譜!
就在這時,旁邊一直沉默的年輕警察小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死死地盯著蘇誠的臉,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你就是蘇誠!」
「你是蘇英雄的兒子,蘇誠本人,對吧?!」
小陳的語氣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崇拜。
「我就說怎麼看著這麼眼熟!我……我從你父親的紀錄片那時候起,就一直關注你了!」
轟!
蘇誠!
這兩個字,比剛才所有證據的衝擊力加起來還要巨大一萬倍!
老張的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
他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蘇誠?還能是哪個蘇誠!
父母都是為國捐軀的英烈!全民敬仰的英雄之子!
自己剛才……竟然在用官威教訓一個英雄後代?!
「小陳!」
老張猛地回過神,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對著年輕警察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擾亂公共秩序,誣告陷害軍校學員,意圖侮辱烈士家屬的瘋婆子給我銬起來!帶走!」
「快!別影響英雄之子去學校報到!別耽誤動車正常發車!」
他的聲音,洪亮而果斷,仿佛剛才那個拉偏架的人根本不是他。
地上的楊媛媛,徹底傻了。
她看著態度劇變的老張,又看著一臉崇拜的小陳,直接懵了!
直到前一刻,局勢不是向著我的嗎?
「不!我沒有!我冤枉的!」
她從地上猛地彈起,再次露出潑婦本色,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
然而,年輕警察小陳可沒有蘇誠那麼多的顧慮。
「老實點!」
他低喝一聲,動作乾淨利落,一個精準的掃堂腿!
「砰!」
楊媛媛那肥碩的身軀再次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不等她爬起,小陳已經上前一步,膝蓋死死壓住她的後背,再反手一擰。
「咔噠」一聲,直接用手銬將她雙手銬住!
「走!」
他一把揪住楊媛媛的衣領,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將她從地上拖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官官相護!我要告你們!我要曝光你們!」
楊媛媛殺豬般的嚎叫,響徹整個車廂。
但這一次,迎來的只是滿車廂的嘲笑和鄙夷。
列車即將關門。
小陳將楊媛媛推下站台,交給等候的同事。
他轉過身隔著緩緩關閉的車門,對著車廂里的蘇誠,莊重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老張也站在旁邊,滿臉堆笑,用力地揮著手。
蘇誠平靜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一場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車廂里,重新恢復了寧靜。
東北大漢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蘇誠的肩膀,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地豎了豎大拇指。
那個殘疾少年,也抱著骨灰盒,對蘇誠深深地鞠了一躬。
蘇誠坦然受之。
列車平穩地向著終點站駛去。
……
「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到站,長水南站……」
就在列車廣播溫柔響起,終點即將到達之際。
一直沉默著的舅舅姜世霆,眉頭忽然緊緊鎖起。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朋友圈的信息。
他點開看完,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小誠,你看這個。」
他將手機遞了過來。
蘇誠接過手機,定睛一看。
那是一個關於國防科技大學開學典禮的預告。
而新聞的標題,卻讓他和姜世霆的眉頭,同時緊緊皺起。
《國防科技大學,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前校長方新紅少將開學演講前瞻》
方新紅?
前校長?
饒是見識廣博的姜世霆,此刻也是一臉不解。
蘇誠更是眼神一凝。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字面上的意思,大家都知道。
但用在開學典禮上,這就不太對勁了!
這是什麼意思……
剛解決了高鐵上的跳樑小丑,還沒到學校,難道就又有人在暗處開始發難了?
而且,這位演講的還是學校的前任校長?
並且,這種標題的演講還被校方審批過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蘇誠輕輕揉弄著太陽穴。
這趟大學之行,看來註定不會像想像中那麼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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