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驚嚇?石尚志是慫包?不對,他剛猛如虎!
蘇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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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如同魔音,穿透了奢華的總統套房,精準地鑽入了龔天明的耳膜!
嗡——!
龔天明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大腦的思維,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那個恐怖的傢伙,簡直不是人!
哪有隨手一扯,就能將人扯出骨頭連著肉筋,
而且特麼的,還能在槍林彈雨里反覆橫跳,最後僅僅只是肩膀挨了一槍?!
此時。
他臉上的得意、愜意、快意……所有的表情,
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瞬間抹去,只剩下一片凝固著的驚恐!
幻覺!
一定是幻覺!
那個小畜生左肩中了一槍,失血那麼多,現在不死也該在ICU里躺著!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龔天明的心臟,砰砰直跳!
他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逆流,沖得他頭皮陣陣發麻!
「咔噠。」
門鎖,輕輕轉動。
房門,被推開了。
門口站著的,卻不是他想像中那個索命的惡鬼。
而是一個身材普通,面色陰沉的中年男人。
呂曉橫!呂少!
「呼……」
龔天明緊繃到極點的神經,驟然一松。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
他靠在了沙發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原來是呂副廳長……
剛才那是……自己嚇自己?
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夾雜著被戲耍的羞惱,瞬間湧上心頭。
「呂……呂廳……」
龔天明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呂曉橫卻已經邁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怎麼?龔總這是做了虧心事,聽到個名字就嚇成這樣?」
呂曉橫的眼神充滿戲謔,像是在看一個不入流的小丑。
他隨手將一個嶄新的手機,扔在了茶几上。
「啪。」
「這是港島那邊的號碼,已經安排好了,到了那邊用這個聯繫。」
他的語氣冰冷,透出那股上位者對下屬施捨般的傲慢。
龔天明看著茶几上的手機,再看看呂曉橫那副輕蔑的嘴臉,藏在睡袍下的拳頭,死死攥緊。
但他臉上,卻不敢流露出半點不滿,反而擠出了一絲諂媚的笑容。
「是是是,多謝呂廳費心!都怪那個叫蘇誠的小子,把我搞得有些神經過敏了……」
「廢物。」
呂曉橫從鼻孔里,冷冷地哼了一聲。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就把你嚇成這樣。」
他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鍾,語氣變得不耐煩。
「別錯過了航班時間。」
「三個小時後,準時從內陸上消失。」
「滾吧。」
說完,呂曉橫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徑直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套房。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龔天明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猙獰的怨毒!
「媽的!狗仗人勢的東西!」
「要不是有個呂家的出身,他呂曉橫又能牛到哪去?!」
他低聲咒罵著,拿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紅酒一飲而盡!
但他心中的怒火,很快就被即將逃出生天的巨大喜悅所取代。
呂曉橫說得對。
蘇誠那個小畜生,現在不過是個躺在病床上的廢物罷了!
而自己,馬上就要飛去港島,開啟全新的逍遙人生!
想到這裡,他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得意。
他甚至開始哼起了小曲,準備去浴室再泡個舒服的熱水澡,洗去最後一絲晦氣。
……
酒店,電梯內。
呂曉橫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喂,林少。」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而沉穩的聲音。
「曉橫啊,事情辦妥了?」
「妥了。」呂曉橫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邀功的意味。
「人已經接到了,安排在溫姆酒店,三個小時後的航班……我會親自盯著他上飛機,預計晚上十點前就能到港島。」
「辛苦了。」電話里的林楠笑了笑,話鋒一轉。
「你和那個蘇誠……沒有起正面衝突吧?」
「呵。」呂曉橫不屑地冷笑一聲,「就憑他?」
「那小子,現在估計還在醫院的病床上哼哼呢。聽說肩膀上挨了一槍,他連自己都顧不上,哪還有功夫管我們的事?」
「那就好。」林楠的聲音聽起來鬆了口氣。「這次動靜不大吧?別留下什麼手尾。」
「放心吧,林少。」呂曉橫的語氣充滿了自信。
「按您的意思,全程低調、秘密進行,我就找了長水市局的石尚志定了個位,接著把人接走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輕蔑。
「至於那個石尚志?一個典型的官迷罷了。我這省廳二把手的身份擺在這兒,他就算心裡清楚有貓膩,借他十個膽子,他敢往外透露一個字?他就是個慫包!」
「呵呵,不愧是曉橫。」電話里的林楠,發出一陣滿意的輕笑,「等我把人接到,我們後續的合作,再詳談。」
「好。」
呂曉橫掛斷電話,電梯門正好打開。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雙手插兜,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了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一片枯黃的落葉,被秋風捲起,飄落在他光亮的皮鞋前。
呂曉橫一腳踩了上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仿佛在宣告著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
他領著幾個手下,鑽進一輛黑色的奧迪,悄無聲息地,匯入了夜色之中。
……
然而。
就在那輛奧迪剛剛消失在街角的後幾分鐘秒。
「咔嚓!」
又一聲脆響!
一隻沾滿泥土的黑色軍用作戰靴,重重地踩在了同一片枯葉上。
靴子的主人沒有絲毫停留,快步踏上台階,一把推開了酒店旋轉門旁邊的玻璃側門!
「嘩啦!」
他身後,十幾名身穿黑色特警作戰服,荷槍實彈的隊員,
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瞬間湧入!
為首的警官神情肅殺,手勢乾脆利落,對著前台猛地一指!
兩名隊員瞬間會意,一個箭步衝到前台,將冰冷的槍口對準了那早已嚇傻的前台接待!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專業素養!
走在隊伍最後面的譚橋,看著眼前這堪比反恐演習的陣仗,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湊到蘇誠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無奈和震撼。
「蘇誠……你看咱們石局長……」
蘇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見隊伍的最前方,那個穿著一身筆挺警服,卻親自沖在第一個的男人,不是石尚志又是誰?
此刻的石局長,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官僚模樣?
他雙眼赤紅,布滿了血絲。
整個人像一頭打了興奮劑的獵豹,渾身上下都散發一股狂熱的氣勢!
「快!快!快!」
他壓低著嗓子,對著身邊的特警隊員咆哮著。
「A組!控制所有出口!B組!跟我上樓!」
「目標,頂層總統套房!記住!是活的!一定要活的!」
「誰他媽要是讓他跑了,老子親手斃了他!」
譚橋看得眼皮直跳。
「自從在指揮中心接完你那個電話,又接到郭書記的咆哮之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大概是被你背後那位軍神錢老的名頭,給刺激得腎上腺素飆到極限了。」
「現在他腦子裡估計就一個念頭——抓住龔天明,向你,向錢老表功!」
譚橋頓了頓,看著那個正一腳踹開消防通道大門,親自帶人往樓上沖的石尚志的背影,語氣複雜地補充了一句。
「我現在甚至懷疑,就算你讓他現在去端了省廳,他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他這不是在辦案,他這是在賭命!賭他下半輩子的官運亨通!」
蘇誠:「……」
他算是明白了。
對於石尚志這種人來說,龔天明背後的省廳保護傘,是能壓死他的大山。
但自己背後的「錢爺爺」,就是能一指頭碾碎那座大山的神仙!
孰輕孰重,他簡直拎得太清了!
就在這時。
蘇誠看著石尚志那副恨不得把功勞簿寫在臉上的模樣,眼神平靜。
「由他去吧。」
正義,有時候也需要藉助一些癲狂的力量。
……
頂層,總統套房。
「咚咚咚。」
又是一陣敲門聲。
正準備脫衣服泡澡的龔天明,煩躁到了極點!
還有完沒完了?!
「誰啊!」
他怒氣沖沖地吼道。
門外,傳來一個彬彬有禮,卻又帶著一絲機械般僵硬的聲音。
「客房服務,先生。」
「服你大爺的務!」
龔天明徹底被激怒了!他猛地拉開浴室的門,準備衝到門口去破口大罵!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瞬間。
「咔噠!」
一聲輕響!
那扇總統套房的房門,居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酒店經理制服的男人,顫抖著手,用萬能房卡刷開了房門,然後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下一秒!
「砰!」
房門被狠狠撞開!
一群渾身漆黑,手持衝鋒鎗,戴著戰術頭盔的特警,如同從地獄裡湧出的魔神,瞬間沖了進來!
黑洞洞的槍口,在第一時間,就死死地鎖定了他!
「不許動!」
「警察!舉起手來!」
冰冷的咆哮,震得龔天明耳膜嗡嗡作響!
他徹底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呂曉橫不是說……
他下意識地舉起雙手,身體卻被衝上來的兩名特警,狠狠地按倒在地!
堅硬的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後背!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啊——!」
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慘叫!
「你們幹什麼?!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他一邊掙扎,一邊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我是龔天明!我是天芯科技的董事長!你們憑什麼抓我?!」
就在這時。
一個沉穩,卻又帶著一絲諂媚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沒搞錯,放心。」
龔天明聞聲,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對方是那個平日裡見了自己,都要客氣三分的長水市警察局局長石尚志。
此刻,他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那張紅腫的臉上,滿是剛毅和……冷漠。
石尚志?!
他怎麼敢?!
然而。
下一秒。
當龔天明的目光,越過石尚志的肩膀,看向他身後時。
他整個人,仿佛被一道驚雷從頭到腳,狠狠劈中!
只見在石尚志的身後,在那些荷槍實彈的特警隊員簇擁下。
一個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的年輕人,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臉色蒼白,嘴唇泛著青烏。
左肩上那身寬鬆的病號服,依舊能看到一抹刺眼的,已經凝固成暗紅色的血跡。
那張臉……
那雙眼睛……
龔天明臉上的所有血色,在這一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是他!
蘇誠?!
他不是……他怎麼會……
龔天明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那個他以為正躺在醫院裡奄奄一息的廢物……
此刻,卻像一個眼神凜凜的殺神,帶著審判他的軍隊,降臨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