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買一送一上清北？蘇航天：謝邀，大可不必
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
老鄭還沒來得及把捂在耳朵上的手機放下，二樓的塑料摺疊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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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短袖襯衫的中年男人風塵僕僕地走進來。
他額頭上還掛著汗，手裡攥著一個公文包，目光猶如雷達一般在小飯館逼仄的二樓空間裡迅速掃射。
「這位就是鄭老師吧？我是清華招生辦的劉銘。」
劉老師直接越過剛站起身的老鄭，走向靠窗的那桌，半點客套的廢話都沒多說。
當他看到站在桌旁的北大王教授時，臉上的假笑瞬間收斂，眼神碰撞間仿佛濺出了火星子。
「老王，你們北大的動作挺快啊。」劉老師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個招呼。
「干咱們這行的，腿腳不勤快點，連口熱湯都喝不上。」王教授毫不退讓，起身站在姜若水身邊，擺明了護食的姿態。
蘇航天搖頭輕笑。
這兩位代表國內乃至全球都享有鼎鼎大名的頂尖學府的招生老師，此刻在這間充斥著孜然味和烤羊肉串油煙味的小飯館裡，為了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展開了貼臉肉搏。
與此同時，之前的風雲人物薛倨偉，此刻已經徹底縮到人群里。
他雙腿併攏，雙手死死捏著剛才還不離手的那個啤酒杯。
他剛才多威風？踩線進北大光華，覺得整個江市一中老子天下第一……可現在呢？他連空氣都不如，人家清北的老師大老遠飛過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種直接被無視的體驗，比當面抽他幾巴掌還要讓他難受。
他現在只想變成一隻蟲子，順著牆縫爬出去，好過在這裡體驗仿佛剝皮抽筋般的打臉。
「姜若水同學，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
劉老師根本不理會周圍陷入震驚的學生們，直接開出底牌，「姚班，錢學森力學班，清華所有的頂級資源隨你挑！一進校就是院士親自帶你，本碩博連讀，專業隨你轉，只要你點頭，錄取通知書今天晚上就送到你手裡！」
全班同學整齊劃一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就是730分的魔力嗎？！
不過也對啊，這畢竟是高考恢復以來的最高分！
李浩嘴裡的那口啤酒順著嘴角往腳面淌去，他連擦都顧不上擦。
這種只有在報紙和電視上才能聽到的奇幻條件，居然活生生地砸在了自己的同班同學身上。
姜若水的表情依舊平靜。
她雙手捧著那杯冰鎮可樂，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任何改變。
「謝謝劉老師厚愛。」
姜若水的聲音清冷，透著堅決，「我已經決定去浙大，不想更改志願了。」
包間裡一下子安靜了。
劉老師愣住了。
他皺起了眉頭，搞招生這麼多年，見過的天才猶如過江之鯽，但面對清華不計成本的資源傾斜，哪個學生和家長不感恩戴德？連一秒鐘猶豫都沒有就直接拒絕的，姜若水絕對是第一個。
不過，這位清華來的劉老師沒有馬上放棄。
人精，永遠能從最微小的細節中找到突破口。
他那雙眼睛微微眯起，視線在姜若水那張清冷脫俗的臉上停留了兩秒。
隨後順著女孩剛才不經意間轉動的視線，落在了旁邊那個正斜靠在椅子上、端著可樂笑眯眯看戲的男生身上。
那男孩穿著普通的純棉T恤，姿態十分鬆弛……雖然姜若水外表冷漠，但身體的重心卻明顯、本能地偏向那個男孩，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信任和依賴，根本藏不住。
劉老師眼睛一亮。
他懂了！
試問十七八歲的少男少女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死守浙大拒絕清華。
所以……能讓他們放棄前途的，就只有那點虛無縹緲的青春悸動了。
他那張稍顯嚴肅的臉龐漸漸化凍，立刻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言語之間絲滑地轉了一百八十度。
「姜同學，選大學關乎一輩子的大事，不用這麼急著下結論。」
劉老師這回笑眯眯地看著姜若水，用一種極其熟稔的語氣暗示道，「我也懂，年輕人嘛，總歸是捨不得高中的好朋友，不想分開，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劉老師刻意加重了「好朋友」三個字，然後轉頭看了一眼蘇航天：「我們清華的政策，一向是很靈活的，只要這位男同學的高考分數別差得太離譜，我們清華完全可以運作一下，給個特殊的名額，讓你們倆一起進校嘛！」
「哈？！」
學生們發出一聲懷疑人生的嘆詞之後。
整個包間陷入了堪比墳場一般的死寂。
老鄭手裡的紙杯被捏癟了，啤酒灑了一褲襠他都沒察覺。
他滿腦子只有瘋狂滾動著心底的彈幕：喂喂喂！兩位大佬！過分了吧！
你們當著全校幾十個學生的面，在這裡公開搞黑箱操作？
清華的錄取名額什麼時候變成超市打折促銷時候送的塑料盆了？名校的臉面都拿去餵狗了嗎！
李浩使勁揉了揉耳朵，轉頭看著蘇航天，眼睛裡只剩下膜拜。這哥們到底上輩子積了什麼德？高考分數多少根本不重要了，只要抱著姜若水的大腿，連清華大門都能隨便進？
剛才還冷若冰霜的姜若水，聽到這句話後明顯怔住了。
她那雙一向沒有任何波瀾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悸動。
她破天荒地轉過了頭，目光直直地看向蘇航天，甚至無意識地輕輕咬了一口下唇。
她心動了。
一向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姜若水，莫名被這個「買一送一」的王炸條件精準擊穿了防線。
浙大雖好，可如果能名正言順地和蘇航天漫步在水木清華的校園裡，這對她來說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一旁的北大王教授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
他一看清華老劉居然使出這種不要臉的陰招，當場氣得一拍大腿，連體面都不要了。
「老劉，你這就不講武德了！」王教授轉頭死死盯著蘇航天，語氣急促得像在菜市場搶打折排骨，「這位男同學，你考了多少分？只要你過了一本線，不需要什麼亂七八糟的特殊名額，我們北大光華立刻給你開特殊通道，連帶姜同學的專業隨你們挑！」
全班男生徹底炸鍋了。
一雙雙充滿著羨慕、嫉妒、恨不得取而代之的通紅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了蘇航天的身上。
如果眼神能化作實質的刀片，蘇航天現在已經被凌遲了八百遍。
大家寒窗苦讀十二年，頭懸樑錐刺股……到頭來發現，原來最快的捷徑是找個全省第一，然後又考出730分高考總分的女朋友？
薛倨偉的臉部肌肉瘋狂抽搐，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臟仿佛被泡在最酸的池子裡揉捏。
他為了考個681分，每天熬夜到凌晨兩點，掉的頭髮都能做個假髮套，才勉強踩線爬進了光華！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窮小子只因為長了張稍微好看的臉，能哄女人開心，就能讓兩位教授像求大爺一樣求著他進清華北大！老天爺瞎眼了嗎！
在這種足以讓任何一個高三男生陷入瘋癲的究極誘惑面前，蘇航天的反應卻平靜得有些詭異。
他沒有狂喜，也沒有手足無措。
他緩緩將手裡的可樂杯放在桌面，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
蘇航天抬起眼眸，看著姜若水那閃爍著期待光芒的眼睛，眼底深處掠過一抹無奈與好笑。
靠老婆帶飛進清華？
前世他是翱翔九天、以肉身硬扛過載的頂尖王牌飛行員。今生他是手握百萬現金流、坐在茶桌上讓高盛和軟銀競價、讓丁磊和馬耘低頭合作的資本隱形巨鱷。
他需要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那簡直是對他兩世為人的終極侮辱。
在眾人熾熱甚至嫉妒的注視下，蘇航天啞然失笑。
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輕輕抓住了姜若水短袖襯衫邊緣的衣袖，極輕微地扯了扯。
「別鬧。」
他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長輩般的寵溺。
他微微搖了搖頭，然後順勢拍了拍姜若水的手背，遞過去一個「不可取」的眼神。
姜若水身體微微一顫，眼中的火苗瞬間熄滅，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條件的絕對順從。
她沒有任何掙扎和反駁，立刻恢復了之前那副冰冷疏離的模樣。
蘇航天轉過頭，收起了面對姜若水時的溫和，目光平靜地看向站在面前的兩位頂級教授。
「謝謝劉老師，也謝謝王教授。」
「我能理解清北對於若水同學的絕對重視，但作為她的好朋友……」
蘇航天的語氣非常有禮貌，但話語一轉，淡漠的口氣鋒利如刀，「我相信去哪所學校讀書，是她自己已經規劃好的人生路線，其實，浙大也挺好的。」
「至於我，就更不勞煩兩位操心作為她的什麼引才套餐搭配走後門了。」
兩位教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劉老師眉眼間甚至浮現出一抹慍怒。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十八歲少年，覺得自己像是被抽了一記耳光。
他見過心高氣傲的人，但沒見過狂妄到不知死活的。
清華主動遞梯子想要拉一把，你居然當眾把梯子踢了？
「可以，年輕人有骨氣是好事。」
劉老師聲音乾巴巴地扔下一句話，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希望你以後踏入社會，別為今天不知好歹的拒絕後悔！」
他冷笑了一聲，搖著頭退後了半步，顯然將蘇航天當成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全靠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愣頭青。
包間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薛倨偉看著這一幕，心底突然湧起一陣狂喜。
嘿嘿！
真拒絕了？！
這個白痴居然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拒絕走上人生巔峰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