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王爺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你們留下來才是累贅!」
「要你們先去雲州一帶是提前準備,等我離了京都不管去哪裡,都不用再分心安排你們。」
「還有,你們試驗糅鐵法對我有大用……這不是安慰你們的,是真話,記住,不准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本王能否捲土重來,這糅鐵法對我有大用!」
雲逸心底猶豫再三,還是沒跟謝三、董全透露太多。
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事實上就連何健也只是知道他想離開京都,至於以後具體怎麼做,也是不清楚的。
「事以密成,言以泄敗」,就是這個道理。
原本兩眼茫然、焦急的謝三聽到「捲土重來」四個字時,瞬間像激了冷水的老狗,渾身跟著哆嗦了一下,眼裡也泛起驚人的光。
以謝三的腦筋自然猜不出雲逸要幹什麼。
可人老成精,他至少明白雲逸是要幹大事。
這件事大得可能連王爺都得掉腦袋!
一想到斷頭,謝三就忍不住渾身哆嗦。
不是怕的,而是一種彎了一輩子的腰臨了有可能站直了的激動。
董全更是猛然抬頭,眼裡滿是驚喜。
原來王爺不是在安排後事……
「王……王爺,」
謝三抿了抿嘴,又咽了唾沫,聲音都有些抖,「您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真要去雲州的話,我還能去雲台衛,小郭子早年就說讓我去找他了……王爺這樣的好王爺,他一定願意效忠您……」
「他要不干,我……我就跟他拼命!」
說著又似慚愧又似要準備似的躬身行禮後轉身就走。
董全低頭來到雲逸跟前,不敢看他,「王爺,那我也……」
雲逸嘆道:「行了,狗叔是年紀大腦筋轉不過來圈,你們難道也不明白?」
董全「撲通」跪地:「王爺,我們也是擔心你……」
雲逸擺手,「起來吧,幸虧你們是先來我府上,要是直接堵去了皇宮,咱們都得倒霉!」
他自然看出來,謝三來這麼一場哪裡是什麼心血來潮,分明是董全跟劉勝心裡沒底,攛著謝三來打探消息的。
看這情況,雲逸要是不說「捲土重來」,這兩個今天是肯定不會走了。
『是個義氣忠心的……』
穿越而來,他自然不會像原身那樣心系太多牽掛,卻也不會冷漠無情。
每一個人,只要處在合適的位置,都能發揮巨大作用。
略作思索,他攔下要告辭的董全,「且慢著,關於糅鐵法我有些想法……」
「啊?」
董全愣住,「王爺,您還懂打鐵?」
雲逸要是懂打鐵,直接讓工部的匠人試製不就行了,又何必……原來王爺真的是一直在用這種方式幫他們!
「隨我來。」
雲逸讓人取來筆墨,邊寫邊交待,「我給你寫的這個法子,記住了就趕緊毀掉,除你與狗叔、劉勝之外,不可再讓旁人知道。」
「是,王爺!」
董全目光凝重。
從雲逸的話里,他感受到了紙上東西的重要。
待雲逸寫完遞給他,他雙手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其一,糅鐵。
以鐵餅錘製成片,以生鐵汁澆築其上……兩鐵相糅,捶打除雜……
其二,淬火。
以五牲之溺、豬油淬火……
其三,開刃……
董全看得神色變化,先是目光大亮,後是皺眉不解。
「王爺,這糅鐵之法與我們先前嘗試的不同,但試製起來不難,只是費些功夫……
可這五牲之溺……您指的可是牛馬豬的尿?」
雲逸點頭,「是。」
得到確認的董全更疑惑了,「尿?」
淬火用油他知道,但很少用。
打鐵用豬油,誰能這麼奢侈?
可用尿就是他無法理解的了。
雲逸解釋:「牲尿中罕有鹽分,可以更好地淬火冷卻,讓鐵變得更堅硬……」
董全恍然,馬上又問道:「既然是因為尿里有鹽的緣故,能不能直接在水裡加上鹽?」
「不然的話……我們打鐵淬火還要弄尿,旁人會認為……額,旁人肯定會知道有問題的。」
雲逸點頭,「這就需要你們去試了。」
董全將紙折好,帖懷而藏,「用鹽或者是尿淬火還不確定是否可行,但以生熟兩鐵相糅祛雜,的確是個新法子。
這樣的鐵若能打成刀,可能會具備兩鐵的堅硬與韌度。」
雲逸暗笑,這不廢話嘛,灌鋼法誒!
不想董全又問了一句:「就是……王爺,您怎麼知道尿里有鹽的?」
「……」
雲逸皺眉,他忽然覺得董全這人還是很討厭的。
但這種問題也難不住他。
他神色輕鬆,淡淡道:「聽宮裡御醫說的,說什么正常的人尿應該有些咸,是因為有鹽。
而有些人得病的話尿就是甜的……」
董全瞪大眼睛癟了癟嘴,「王爺……不,御醫懂得可真多!」
……
攬翠閣。
數百人的甲兵簇擁著馬車。
馬車停下後,雲通臉色鐵青地走下。
在此等候多時的京都府尹梅持禮、大理寺卿祁同來並禮部侍郎魏進忠等人趕忙迎上行禮。
「王爺!」
「免禮,梅大人、祁大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王爺,」
祁同來拱手道,「未得國丈允許,臣不敢讓仵作下針驗屍,但仵作看了症狀,說是心疾。」
雲通不置可否,直接身邊一位白面無需,眉毛細長的年長太監,「洪公公,你去看看!」
「是!」
眾人也不見這老太監如何邁步,更未聽到他腳步聲,只覺眼前一晃,他人便走到了屋內。
屋內傳來悲鳴之聲,卻很快止住。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洪公公便已經回到眾人身邊。
不管眾人探究目光,洪公公側身看向雲通。
看他樣子分明嘴唇未動,周圍也沒什麼聲音,雲通卻像是在側耳聽什麼。
片刻後,雲通眉頭擰成疙瘩:「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