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父皇,他這是苦肉計!
「王爺,宮裡下旨,要你進宮!」
「是大理寺卿祁同來帶人親自宣的旨。」
何健神色緊張。
他知道,必然是因為蕭三思的事。
「大理寺,祁同來……」
雲通略作沉吟後點頭,「我去看看。」
「王爺!」
「無妨。」
雲逸擺手,「祁同來此人身為大理寺卿,主管京都查案緝拿,卻並未倒向任何人。
他來,或許只是例行詢問……」
何健仍不放心,「可若他暗中倒向晉王……」
「他若真倒向君王,也不會請旨才來了。」
雲逸起身整了整衣袍,「而且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這個時候用任何理由搪塞都顯得心虛。」
何健目光驚異。
王爺現在究竟是怎麼了?
以前往往是建豐帝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能讓他回來找自己反覆商議,反覆推敲,生怕會錯了意,做錯了事。
明明事事為公,問心無愧,卻總擔驚受怕,處處小心。
現在明明知道蕭三思的死跟他有關係,卻還能一臉坦然地面對。
他還想再說什麼,雲逸卻已經走了出去。
來到前廳,果然見到了身後跟著四人的祁同來。
「王爺!」
祁同來拱手,雙手將聖旨奉上,「請王爺隨我到宮裡走一趟。」
雲逸點頭,結果聖旨也不看,只問了一句:「不知是何事召本王入宮,又勞煩祁大人親自走這一趟?」
「這……」
祁同來側臉看了一眼,四人自覺往後退。
祁同來這才低聲道:「王爺,蕭大人出了意外,死在了城東的攬翠閣,皇上召你進宮商議徹查此事。」
「蕭大人,哪個蕭大人?蕭三思?」
「王爺不知?」
「本王昨日被父皇申斥,心下抑鬱,並未關注這些……這,蕭大人是六弟的娘舅,平日裡最是疼他,出了這樣的事,他如何能接受得了……」
祁同來看著雲逸神色,微微眯眼。
以他偵辦查案多年的經驗,竟沒從雲逸臉上看出任何異樣!
「可是我如今已經被父皇收了諸多行政之權,如今又要我去做什麼?」
他自然看出祁同來的打量,可這種打量對一個資深的演員來說能是什麼問題?
祁同來瞧不出什麼,便不再試探,只搖頭道:「具體情況本官也不知曉,還是請王爺同我一起入宮面聖便知。」
「好!」
雲逸坦然跟他出了府。
雲逸自然是走向自己的馬車,卻被祁同來拱手攔住,「還請王爺同我一起。」
見雲逸打量自己,他趕忙又加了一句,「王爺放心,王虎兄弟在此,本官不敢對王爺有任何異動。」
王虎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放鬆,只是堅定地站在雲逸身邊。
雲逸短暫思索後擺了擺手,「走吧。」
「多謝王爺。」
二人同乘一輛馬車,對向而坐,一路無言。
下了車,他明顯感覺到祁同來鬆了口氣。
顯然,他剛才是怕雲逸中途傳什麼消息出去。
『看來還沒倒向老六,但也沒想著幫我……』
雲逸對此人有了大致印象。
進了宮,不出意外地見到了很多人:
建豐帝、雲通、京都府尹、楊明珠、阮修文……
雖然不出他心底所料,但他面上卻滿是「意外」:
進門的時候他故意停頓了一瞬,臉上錯愕滿是無辜。
「這……梅大人,這是……楊……公主,換了一身衣服差點沒認出來?」
「阮大人?」
「這位是……李大人?」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眾人見他這種舉動,神色各異。
建豐帝目光審視,雲通眼神冰冷,梅持禮則疑惑審視。
李成桂欲言又止,目光急切。
楊明珠眸中亮色一閃而逝,眼角餘光瞥向拐角。
那裡正站著一個無聲無息的洪公公!
而剛進門的雲逸還沒注意到!
唯有阮修文目光緊張地看了雲逸,又看向某處……
雲逸似有所覺,回頭一眼瞥見跟樁子一樣站在角落裡的洪公公,一個激靈,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洪,洪公公也在啊!」
建豐帝皺眉不已,「老二!」
雲逸面露畏懼,但又強行鎮定下來,「父皇!」
「你可知朕為何召你入宮?」
「這……是因為蕭大人之事?」
「嗯?」
建豐帝一下愣了。
一臉坦然的祁同來也愣了。
你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其他人也都下意識看向祁同來,目光審視。
祁同來臉色難看至極,慌忙拱手,「皇上,我……」
雲逸抬手打斷,「是我問的祁大人,祁大人也沒藏著掖著,就說蕭大人死了。」
頓了頓,他滿臉不解道,「父皇,蕭大人死了,您該跟六弟商量啊,找我做什麼呢?」
「你們該不會覺得他的死跟我有關吧?」
「難道不是?」
雲通立馬喝道,「昨天你從宮裡離開,轉頭南越公主就跟著阮大人去了你的王府,晚上蕭大人就死了……」
雲逸聽他說完,一臉茫然:「南越公主去我的府上你怎麼知道的?
再說了,她去我府上,跟蕭大人之死有什麼關係?」
「難道不是你指使的她去殺了蕭大人?」
雲逸一臉懵,「啊?」
眾人也是被他這一臉茫然的樣子弄懵了。
看這一臉茫然的樣子,會是他策劃了蕭三思之死?
雲逸轉臉,目光在雲通跟楊明珠之間徘徊,手指伸出,想要指雲通,又「猶豫」著指向楊明珠:
「不是,你們這……你們這是想幹什麼?!」
「一個跑我府上耀武揚威!」
「一個見我失勢,想要將我徹底整垮?」
說著說著,他憤怒看向建豐帝,沉聲道:「父皇,求您給兒臣做主!」
「六弟為了陷害兒臣,勾結南越使臣!」
「他們明明談妥了交換地界,卻轉臉用這樣的苦肉計,就是要置兒臣於死地!」
「……」
眾人神色精彩。
阮修文瞪大眼睛。
李成桂再次一臉懵。
建豐帝眉頭皺成了疙瘩。
雲通則直接氣得渾身哆嗦。
他陷害雲逸?
用苦肉計?
用死舅舅這樣的……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