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奴只會心疼皇上
皇宮，御書房。
「皇上，您離開後楊明珠想跟二皇子拉近關係，被二皇子拒絕……
楊明珠說『你我身份註定了很多事身不由己，為各自的母國也罷，為了大局也罷，都由不得你我按著自己的性子來』
還說『若是明珠能選，也是不肯與王爺這樣的冷臉相伴一生』……」
當值的太監絮絮叨叨將自己聽到的話說了一遍，跪地磕頭後才低頭離開。
剩下建豐帝跟陳公公二人。
建豐帝沉默良久後才開口道：「陳宏，朕對老二是不是有些過分？」
陳公公趕忙低頭：「皇上，老奴不懂什麼大道理，只知道一切以皇命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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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往日在大殿上隨皇上上朝，聽那些朝臣說過一句話，也是極有道理，說的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可老二畢竟是朕的兒子。」
「皇上，容老奴斗膽說一句，縱使您是一國之君，也不是事事皆能由心！
您是一國之君，大楚兩江一十三道皆在您的肩上擔著。
您做任何決定，都得為大楚考慮，哪裡有……嗚嗚嗚！」
「不是，陳宏，好好的說話你哭什麼！」
「皇上，老奴這是……這是心疼皇上！
旁人只會想著江山社稷，祖宗基業，可老奴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知道皇上心裡的苦……嗚嗚嗚！」
「唉！」
建豐帝長嘆一聲，「好陳宏，別哭了，弄得朕心裡也怪難受的！」
陳公公「撲通」跪地，「奴才該死，惹皇上煩心了！」
建豐帝擺了擺手，「無妨，朕知道你是真心為朕考慮……」
「你說得對，朕是天子，做的每一個決定都事關大楚的將來。
儲君得有人君的氣宇與才幹，朕也得為後人謀劃，不能把難題留給子孫！」
「為了大楚，為了通兒，朕不能婦人之仁！」
「來人，擬旨！」
……
「所以你在皇宮裡的那番言語是故意說給你父皇聽的？」
楊明珠靠坐椅背，神態輕鬆，一副回到自家的隨意架勢，口氣卻滿是揶揄，「同樣你皇子，你這混得也太慘了點。」
雲逸呵呵一笑，「彼此彼此，公主的情況似乎也不比我好到哪兒去。」
「至少……我要成婚的對象不是個相貌醜陋的殺人狂。」
楊明珠聽到這話不僅沒有動怒，反而是滿臉笑意，眉眼彎成月牙，「那是自然，本公主怎麼著也算得上是姿色出眾，艷壓群芳吧。」
雲逸點頭，算是滿足楊明珠的一點虛榮心：「既然如今你我成了名義上的夫妻……」
楊明珠立馬露出一副傷心模樣，「王爺這話好傷人，什麼叫名義上的夫妻，你我可是大楚皇上御賜的婚事，是真正的夫妻！」
雲逸不願在這種口水問題上爭高低，擺手示意對方讓他說完，「時間不等人，和親的事既然定下，現在就該為以後做打算了。」
楊明珠笑吟吟地拋了個媚眼。
因她著男裝，這一下竟有別樣風情。
「這是自然，妾身與王爺乃是一家人……」
「……」
雲逸抿嘴，趁機咬了舌尖，提醒自己小心蠱蟲，這才繼續道：「先是榔頭山的銀礦，公主可著手跟南越王要一份分潤了。」
楊明珠笑道：「王爺放心，此事已經敲定，榔頭山銀礦有我……你我夫妻的一份。」
雲逸沒再計較楊明珠言語中的「套近乎」，只詫異道：「這麼快？」
「那是自然，你我夫妻既然要做大事，自然要有銀錢開路……我給父王的信里直接說是你提的條件：不給咱們一份，你就把此事泄露給大楚皇帝！」
「你父王沒生氣？」
「他高興得很，知道自己女婿心生外向……」
雲逸：……
感覺自己好像一個被「婆家」欣賞的小媳婦啊！
「封地？」
「已經跟四哥說好了，他正在運作此事。」
「你四哥靠得住？」
有「好弟弟」雲通做比較，雲逸很難輕易相信所謂的兄弟。
楊明珠搖頭，「銀子跟我靠得住。」
雲逸一愣，旋即點頭，「那就好。」
他自然知道楊明珠的意思，銀子指的是楊明珠讓了一部分的分紅，至於人靠得住則是指楊明珠可以幫老四暗中除掉朝中對手。
這種有利可圖的關係對他來說才是比較牢靠的。
雲逸點頭，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該說不說，楊明珠實在是個聰明人，更是個好隊友，很多事都能跟他步調一致。
楊明珠稍稍坐直身子，目光期待地道：「王爺，該做的妾身已經做了，什麼時候奪取南越王位？」
「奪取南越王位？」
雲逸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驚訝看向楊明珠。
不是大姐，你當奪王位是過家家呢，說奪就奪。
「怎麼，王爺不會只是想利用妾身離開京都，然後移交踹開吧？」
「怎麼會！」
雲逸趕忙放下茶碗，「公主以為我們該怎麼奪取王位？
只除……讓你父皇退去王位，把王位交給你或者我就算成了？
你的那幾位王兄會讓你我安穩坐王位嗎？」
「那你的意思是……不奪了？」
楊明珠目光有些不善。
雲逸心底一凜，趕忙提醒自己這娘們兒是個瘋批。
誰家好娘們老是想著篡位奪權？
「當然不是！」
他趕忙搖頭，「真要奪了王位就能坐穩，我相信你那幾位兄長早做了。
他們考慮的是怎麼坐穩王位！」
「能坐上那個位子很容易，以你的蠱蟲之能，想坐上去只在翻手之間，可之後呢？」
「要想坐穩，你得有足夠多的人幫你穩住局面，誰掌軍，誰掌錢，誰維穩……」
雲逸一邊解釋一邊觀察楊明珠神態。
結果這瘋批女人的神色果然緩和下來，甚至在耐性聽了一陣後認真點頭，「我之前也想過這些問題，雖然沒你想得那麼清楚，但……你說得是對的。」
頓了頓，她忽地又輕笑道，「聽你說得頭頭是道，只怕你想造你父皇的反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咯咯咯，王爺，合該你我是夫妻，咱們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啊！」
雲逸臉色一僵，神他麼「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這虎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