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種痘法
作為君主，艾薩克準備以身作則，否則這種來自地球匪夷所思的治療方法無人會相信。
而艾菲聽到艾薩克的計劃後，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她看著感染了牛痘的牛身上濃稠的膿液，又看了看艾薩克，覺得他一定是瘋了。
就連吸收了他最多知識的艾菲都這麼想，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大臣們也覺得艾薩克是在進行某種奇怪的異族儀式，紛紛勸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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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已經習慣了陛下的各種奇行，但這次也太瘋狂了。」
「您是不是在哪裡聽說了什麼奇怪的迷信……」
迷信？
這明明是製造抗體的一種科學方法。
但是，就像當年的愛德華·詹納一樣，有些事情是無法用語言解釋清楚的。
只有通過實驗，拿出成果，才能讓人們信服。
當然，即使是這樣，當年也有人說接種牛痘會變成牛，所以推廣種痘法也遇到了很大的阻力。
但是，現在西大陸的威脅正在逼近，他們沒有時間浪費在爭論上了。
天花是一種通過空氣傳播，而且傳播速度極快的疾病，即使是治癒教會，也無法阻止它的蔓延。
能夠使用神力的牧師數量有限，只有幾千人，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
所以，艾薩克決定借用某個擁有絕對權威的人的名義，來簡化這件事。
「這是伊瑞絲女神的旨意。」
神的使徒再次搬出了女神，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效果非常好。
現在黑木的伊瑞絲教徒比例已經接近九成。
也就是說，在這個擁有幾十萬人口的國家裡，隨便拉個人十有八九都是虔誠的信徒。
實際上，伊瑞絲教已經成為了黑木的國教。
而在神明會展現神跡的異世界，神明的地位非常穩固。
「嗯……既然是女神的旨意。」
「……女神肯定有她的深意。雖然這看起來很噁心。」
「不過，女神還真是特別。竟然要把牛的膿液注射到信徒體內。」
「神明也有奇怪的……愛好嗎？」
最後一句話似乎有點褻瀆神明。
不過，艾薩克自己也經常做這種事，所以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
他似乎感覺到了一些什麼。沒錯，是委屈的感覺。
但是，那又如何呢？如果女神有什麼不滿，可以直接告訴他。
「呵呵，很可惜，她無法和我溝通。」
每次都只能通過消息和任務進行單向溝通。
或許，女神也體會到了他一直以來的無奈。
「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開始實驗吧。」
雖然這次是用這種原始的方法，但下次他會用逆接種的方式，將天花痂製成減毒疫苗，然後注射。
他必須保證黑木居民接種疫苗的安全。
「陛下，您真的要……」
「我死不了，艾菲。」
應該死不了。
劍聖和五級魔法師體內的魔力，應該可以抵抗大部分疾病。
雖然不知道對天花有沒有效。
艾薩克拿起工坊製造的簡陋的玻璃注射器，將牛痘膿液注射到自己體內。
由於牛痘對人類的致死率很低，他只是稍微有點低燒。
等紅色的疹子變成痂後，艾薩克找到和米可一起來的鼠族，讓他們把那種叫做「昆普斯」的疾病傳染給他。
「吱……」
那個鼠族之前還和斯基奧爾說，這個人類公王是不是瘋了。
雖然瘟疫之神的使徒讓他們傳播瘟疫，但他還是不敢，只是把裝有瘟疫的藥劑保存了起來，拼命地搖頭拒絕。
「吱，相信他一次吧。他比我這個腐敗術士還要痴迷於腐敗和疾病。」
斯基奧爾覺得艾薩克肯定有辦法，便慫恿那個鼠族。鼠族只好勉強地拿出了藥劑。
「吱，吱吱……」
顫抖的鼠叫聲，以及藥劑噴灑在艾薩克身上時，那抽搐的長鼻子。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家園，很擔心自己會親手毀掉它。
但幸運的是，這樣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幾天，甚至十幾天過去了，
即使直面這種幾個世紀一次，席捲世界，可怕的疾病，艾薩克依然安然無恙。
由於接種了牛痘，他的體內產生了抗體，對天花免疫了。
「種痘法真的有效？」
伊瑞絲女神也證實了他的猜想。
『在誹謗和誣陷之下，你找到了對抗無形瘟疫的方法。成就點數+200,000點』
不過這次女神的語氣似乎有些生氣。
艾薩克仿佛看到了女神撅著嘴的樣子。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他都借用女神的名義多少次了。
既然選擇了艾薩克作為使徒，女神也該習慣了。
話說，在地球上，天花已經被消滅了，但種痘法依然是歷史教科書和架空歷史中的常客。
所以，艾薩克其實也有些半信半疑。
「竟然真的有效。」
幸好，在這個世界也行得通。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雖然不知道瘟疫之神為什麼要散播「昆普斯」，
但艾薩克要讓黑木成為消滅瘟疫的典範。
***
隨著夏季的到來，西大陸爆發病蟲害和瘟疫的消息傳到了東大陸。
一些君主和領主對此表示擔憂和警惕，但也有一些無恥的宗教人士幸災樂樂禍。
他們就是治癒教會和大地教會的聖職者，這兩個教會最近因為伊瑞絲教的興起而日漸式微。
「呵呵，我們的等待沒有白費。我們的機會終於來了。你們覺得呢？大地教會的主教們。」
即使現在，依然有絡繹不絕的信徒，抱著紙質聖經，前往首都的伊瑞絲神殿。
想到以前這些人都是治癒教會和大地教會的信徒，他們就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確實如此。最近我們的捐款收入銳減，真是麻煩……
雖然對那些無法得到治療的平民來說很不幸，但這或許可以讓我們教會重新樹立威信。」
當病蟲害和瘟疫席捲世界時，飽受痛苦的人們自然會向神明尋求幫助。
在這種情況下，最受矚目的就是治癒教會和掌管作物的大地教會。
「我們不要輕易地給予那些捐款的人神恩。尤其是那些拋棄我們，改信伊瑞絲教的貴族和領主……」
大地教會的主教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以前，無論他們走到哪裡，都會受到領主們的熱情款待，但現在，由於伊瑞絲教用「肥料」作為傳教手段，他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即使他們像往常一樣索要高額捐款，領主們也只是嗤之以鼻。
治癒教會也面臨著同樣的困境。
雖然重症患者依然會來找他們，但其他的疾病，都被免費提供神力的伊瑞絲教搶走了。
伊瑞絲教有黑木公國這個強大的金主做後盾，不斷地建造神殿，發展速度非常快。
他們不僅搶走了大量的信徒，還因為以前收取了大量的捐款，而被人們指責貪婪，並與伊瑞絲教進行比較。
所以，他們對伊瑞絲教積怨已久。
他們曾經試圖聯繫神的使徒艾薩克，希望能夠像其他教會一樣分享一些利益，並勸他適可而止，但艾薩克根本不理會他們。
「那些指責我們貪婪，然後離開我們的信徒和貴族們，都會哭著喊著回來求我們。」
「沒錯，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一幕了！呵呵！」
他們覺得，屬於他們的時代又回來了。
這就是歷史悠久的傳統教會的底蘊。
像伊瑞絲教這種半路出家的教會，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公王也會明白的，我們的時代已經到來。」
「當然，等農作物和百姓同時遭受瘟疫的折磨，他就明白了。」
到時候，那些當權者又會來巴結他們了。
兩個教會的聖職者，興高采烈地碰杯。
即使古老文獻中記載的瘟疫即將到來，他們也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神聖的神殿裡，充滿了貪婪，而地上，神之怒火正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