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再見單美仙


  第206章 再見單美仙

  陸青衣神念微動,已感知到館館的氣息隱於樓中,心下稍寬。

  祝玉妍敢讓自己的寶貝徒弟出現在自己面前,那說明單美仙自然無恙。

  只是站在這「暗香樓」流光溢彩。鶯聲燕語的門前,陸青衣確實生出了幾分純粹的好奇,他都穿越古代兩次,逛青樓還是頭一遭,而且他還發現自己的魔丹居然隱隱傳來震動。

  陸青衣稍微一琢磨,立刻明白青樓這種人慾橫流、七情勃發之地,應該屬干魔丹比較鍾意的地方。

  單婉晶見他看個不停,雖然自己也是個小村姑,卻不忘抓住機會嘲笑:「都已經變的這么小了,還想進去玩玩?」

  陸青衣看了她一眼,隨口道:「真是個倒霉孩子。」

  他當然沒這麼低俗,只不過是純粹的學術性好奇而已。

  不過這丫頭睡醒後,倒是不吵著要鬧了,算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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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才是孩子!」

  兩人說話間,幾個原本在門前招徠客人的鶯鶯燕燕面面相覷,竟不知該如何上前搭話。

  主要還是這對高顏值組合實在過於奇特,她們是招呼這位姑娘嗎?可哪有姑娘家自己來這種地方的?總不至於招呼這位小公子吧?

  這略顯尷尬的當口,暗香樓那扇雕花精美的朱漆大門「吱呀」一聲從內推開,一道香風伴著嬌笑聲先飄了出來。

  「哎呀呀,我說今兒早上怎麼有喜鵲在枝頭叫呢,原來是我們東溟派的少島主大駕光臨了!」

  聞彩婷扭著水蛇腰,風情萬種地走了出來,目光先落在單婉晶身上,笑得花枝亂顫,隨即才轉向陸青衣,語氣嬌媚得能滴出水來,「還有這位——哎呀,這位漂亮的小公子是——」

  她話未說完,單婉晶像只護崽的小母雞豎在了陸青衣面前,冷道:「少廢話!帶路!信不信本姑娘給你一劍?」

  她就不喜歡這群妖女,一個個就跟不要錢一樣,喜歡往男人身上貼!而且居然連小的都不放過!

  聞彩婷卻也不惱,反而掩嘴「咯咯」嬌笑起來,眼波流轉:「少島主還是這般急性子,好好好,奴家這就帶路。」

  她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目光卻忍不住又飄向被單婉晶護在身後的陸青衣身上。

  她領著兩人穿過喧鬧的前廳,向更安靜的深處走去,路上還是忍不住,用那種哄小孩般甜得發膩的嗓音,低頭對陸青衣道:「小公子生得真是俊俏,簡直是天仙下凡,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告訴姐姐...」

  陸青衣看了她一眼,「別發浪了,辦正事。」

  這簡簡單單的一眼,卻令聞彩婷覺得一陣寒意襲來,汗毛都立起來,大驚之下,連腰都扭的沒那麼浪了。

  單婉晶見狀,頗為得意的看了她一眼,居然還給了陸青衣一個讚許的眼神。

  陸青衣被她看的十分無語,卻也有些感嘆,這些妖女膽是真肥。

  他不信聞彩婷看不出他是誰,但明明打不過,她居然還是敢口花花,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難道她覺得自己喜歡這種庸俗的恭維?

  簡直荒謬!

  不過陸青衣自詡心胸廣闊,原諒她了。

  聞彩婷被陸青衣敲打了一下,規規矩矩地在前面引路,穿過幾重珠簾繡幕,將兩人帶到暗香樓深處最幽靜的一處獨立二層水榭。

  水榭頗為雅致,四面軒窗敞開,外面臨著一方小小的荷塘,晚風帶著水汽與清淡檀香送入,雅致靜謐,與外間的浮華恍若兩個世界。

  荷塘水面映著廊檐下疏落的燈火,碎成一片搖曳的淡金,光影交織的水畔,一抹素白身影靜坐於廊下。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一身白裙在夜色水汽中暈開,簡單至極,卻比滿樓錦繡更抓人眼目。

  她正微微俯身,裙裾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卻也不曾穿鞋,赤足浸在清涼的池水裡,偶爾輕恍,漾開圈圈漣漪,驚散了水中燈火的倒影。

  她低著頭,專注地看著水中自己晃動的影子,幾縷烏髮從鬢邊滑落,側臉輪廓在朦朧光線下柔和得不可思議,渾身上下透著一種不諳世事般的純淨。

  任誰第一眼望去,都難免心生錯覺,以為撞見了不慎跌落凡塵、在此處暫歇的凌波仙子。

  但陸青衣自然不會這麼以為,只覺得好笑。

  單婉晶卻覺得心中警鈴大作,嘟嚷道:「果然是陰癸妖女,年紀輕輕,就是個狐狸精!」

  陸青衣表示認同。

  婠館這時才像發現他們似乎的,朝著這邊走來,她竟也不急著穿鞋,就這樣踩著赤足踏上池邊青石,那樣帶著一身水汽涼意,幾步輕盈地走近。

  廊下燈火清晰地映亮了她的面容,巴掌小臉清靈如山水初雪,一雙眸子尤其黑亮,眼尾天然帶著一點點上揚的弧度,清澈見底,又仿佛藏著旋渦。

  「可算來啦。」

  小妖女聲音清凌凌的,帶著少女特有的軟糯,語氣卻自然熟稔得像等候多時的友人。

  她目光好奇地落在身形縮小的陸青衣臉上,眨了眨眼,眉眼彎彎道:「神仙哥哥怎麼變小了?

  難道天上人都是越長越回去嗎?」

  陸青衣見到她也有些唏噓,感嘆道:「小妖女,你怎麼只長個不長臉啊?」

  「哪有呀?」

  婠婠喊冤,捧住自己的臉頰,指尖還故意揉了揉,委屈道:「人家明明長大了一點點嘛!」

  她一邊說,一邊煞有介事地比劃著名。

  陸青衣道:「那你怎麼還是不穿鞋子?」

  「唔——」

  婠館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沾著晶瑩水珠的雙足,十趾如珍珠般圓潤可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即抬頭,沖陸青衣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笑臉:「在水榭候得無聊,見這池水清澈,便試試水溫。」

  她說著,眼眸一轉,笑意加深,「反正是自家地方,又無外人瞧見,神仙哥哥又不是外——」

  兩人宛如老友相聚,單婉晶看的很是不爽了,終於往前一站,怒視館館:「妖女!少在這裡賣弄!我娘呢?」

  婠婠聞言,仿佛這才注意到她,微微偏頭,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面露疑惑道:「這位兇巴巴的男人婆是...」

  「?」

  單婉晶臉蛋一紅,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陸青衣無奈,看了小妖女一眼,「別搗亂,否則揍你!」

  婠婠立刻「」了一聲,朝著單婉晶盈盈行了一禮,低眉順眼的模樣。

  「姐姐勿怪,人家只是開個玩笑嘛。」

  單婉晶見她服軟,重重哼了一聲,下巴微揚,驕傲的抬起鵝頸。

  陸青衣見狀,心中感嘆不已。

  這大概就是教育不同導致的差異,婠館小妖女可能比單婉晶還要小一些,但生存環境更為惡劣,心性上就要懂事」許多。

  而海島小村姑在單美仙的溺愛中長大,這麼大個人了還是滿滿的孩子氣。

  水榭內,燭影搖紅,荷香與薰香交織。

  旦梅素手執壺,為座上幾人斟茶。

  陸青衣也不客氣,端起那對他小手來說略顯寬大的茶杯,抿了一口,感覺味道一般。

  他問道:「你們什麼時候到的長安?」

  館婠赤足盤坐在對面的繡墩上,坐姿一點都不端正,聞言不假思索道:「今早才到呢。」

  「那祝玉妍呢?」

  一旁的旦梅道:「師姐回駐地了,聞師妹已去通傳。」

  「哦——」

  陸青衣點了點頭,不再糾結於此,他就不信祝玉妍會不來見他。

  他又問道:「長安最近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奇怪的事?」

  婠館歪了歪頭,奇怪道:「長安這麼大,每天奇怪的事可多了去了,不知神仙哥哥指的是哪方面?是朝堂上的,還是江湖裡的?」

  陸青衣看著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直接點明:「比如慈航靜齋的人?」

  「慈航靜齋?」

  此話一出,不僅館館臉上浮現出真實的訝異,連一旁的旦梅也微微抬起了眼帘,眸中掠過一絲凝重。

  婠婠坐直了身體,蹙眉道:「帝踏峰的尼姑下山了?我沒聽師父說起過。」

  旦梅也道:「我也沒有。」

  陸青衣見狀,心下明了。

  慈航靜齋和陰癸派是糾纏多年的宿敵,根據朋友不一定了解朋友,但敵人一定很了解敵人的理論,兩者彼此如同鏡影,最是知根知底。

  如果說,連陰癸派都不知道此事,那只能說明慈航靜齋此次行動頗為突然,也下山不久。

  不過這種事也沒解釋的必要,陸青衣便沒有再說。

  婠館見他無意深談,倒也不糾纏,眼波流轉間,清凌凌的嗓音故意拖得又軟又長:「神仙弟...」

  這語調百轉千回,帶著少女撒嬌時特有的甜糯,陸青衣立刻撩起眼皮。

  四目相對一瞬,婠館立刻笑開了花,像惡作劇得逞又懂得及時收手的孩子,從善如流地改了口,聲音放得又輕又軟,「神仙哥哥,婠館有件小事,要求您啦~」

  說話間,她還眨了眨眼,長睫如蝶翼輕顫,很是可憐的模樣。

  單婉晶重重的冷哼一聲。

  陸青衣卻覺得,這小妖女確實很懂得利用女人的優勢,即便是調皮」也不會讓人反感。

  「什麼事?」

  陸青衣抬眼看向她,心中卻有了猜測。

  婠館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托著腮,小臉上綻開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聲音又輕又軟,「我們宗門裡呀,有個叫邊不負的,特別、特別地令人討厭。」

  「神仙哥哥如果哪天在長安城裡遇見他,能不能——順手幫個忙,殺了他呀?」

  她說這話時,眉眼彎彎,語氣輕鬆得如同在討論今日的天氣,或者晚飯想吃什麼點心。

  殺人奪命,從她口中吐出,沒有半分戾氣,反倒有種天真的殘忍。

  陸青衣卻從中得到了一個信息。

  「邊不負在長安?」

  婠館微笑頷首。

  「那他在哪?」

  婠館卻搖搖頭,臉上露出些許遺憾,嘆道:「師父好像讓他自己找地方藏起來了,恐怕連師父都不知道在哪裡。」

  陸青衣聞言,似笑非笑道:「是嗎?祝玉妍也不知道?」

  婠婠連連搖頭,言之鑿鑿道:「肯定不知道!」

  陸青衣便沒有再問,脅迫一個丫頭不是他的風格,而且他相信婠館對此確實也不了解。

  陸青衣道:「順手的事。」

  婠館一拍手,笑道:「太好了,婠館就知道神仙哥哥一定會答應。」

  陸青衣自然不介意幫婠館這個忙,反正早晚都要做的,也算不上幫忙。

  只是祝玉妍居然會留邊不負在長安,倒是讓陸青衣有些驚訝。

  那看現在這意思,邊不負或許已經變成了籌碼,祝玉妍的心思,大概就是處於可以放棄和不願放棄的疊加態。

  這種思維邏輯,至少在陰癸派是可以理解的。

  陸青衣聽單美仙說過,陰癸派並不講究傳統宗門的尊師重道理論,門規鬆散,禁條寥寥。

  同門弟子相殘雖在明面禁止,但私下裡的傾軋、採補、算計無處不在,也無人在意,突出一個實力為尊,成王敗寇。

  像單美仙那種載了跟頭的情況,也只能怪自己本事不濟。

  祝玉妍能當陰癸派老大,也不是因為她輩分高,而是因為她拳頭最大。

  祝玉妍不願輕易放棄邊不負這個門派內屈指可數的高手,在魔門的邏輯里其實是合理的。

  在一個根本功法就有問題」的宗門,人人都有毛病的環境下,好色、弒殺都能不算缺陷,只要拳頭夠硬,用得順手,就能留下。

  祝玉妍需要權衡的,更多還是留下他可能帶來的麻煩,與失去他導致的實力削弱,孰輕孰重。

  況且邊不負固然好色如命,行事荒唐,但他對祝玉妍本人確實算得上忠心。

  雖然這話聽起來有些可笑,但魔門就是這樣,大家都是這個鳥樣,誰能指責誰?

  在陸青衣看來,陰癸派這個宗門無愧干魔門之首,整個門派從上到下都已經扭曲變態。

  好在這也不關他的事,世界上變態這麼多,他還能追著去消滅不成?

  陸青衣感覺自己還算個有格局的人,他認為環境才是導致人性誕生的基礎。

  武俠世界怎麼可能會沒有魔門?又怎麼可能會沒有壞人?

  只要對方不惹到他陸青衣身上,不在他面前找不自在,他其實真的懶得搭理這些事。

  這應該算是標準的道家思想,陸青衣忽然發現自己說不定還真挺適合修道的,因為他也是個懶狗」,其實對拯救蒼生沒太大的興趣。

  不過想歸想,他嘴上還是道:「小妖女,你這麼做,不怕你師父知道了,怪罪於你?」

  「不怕呀。」

  婠館回答得毫不猶豫,甚至帶著點小得意,「師父若是真不想我這麼做,早就把我召回駐地,她既然沒讓我回去,那就說明——師父心裡其實也是默許的呀。」

  說著,她還一臉感動的看向陸青衣,軟軟道:「不過這還要感謝神仙哥哥你——」

  「她為什麼叫你神仙哥哥?」

  話未說話,一個硬邦邦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當然是單婉晶了。

  她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正瞪著陸青衣,小臉繃得緊緊的。

  陸青衣被她問得一怔,下意識解釋道:「小妖女口無遮攔,隨口亂叫的,不是很正常麼?」

  「隨口亂叫?」

  單婉晶的音調微微拔高,「她怎麼不叫別人神仙哥哥?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你不是說和陰癸派不熟嗎?」

  她越說越氣,想到剛才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殺人像是討論晚上吃什麼一樣「默契」,心裡那股無名火就蹭蹭往上冒。

  單婉晶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莫大的欺騙!

  陸青衣看著單婉晶那受傷的小眼神,一整個無語。

  這都哪跟哪啊?這丫頭也太沒安全感了吧?

  他明明是與人和氣,對誰都一視同仁啊!

  但小丫頭沒有安全感可以理解,陸青衣便安慰道:「不熟的,我和她這次才是第二次見面,不信你問她。」

  單婉晶聞言,立刻看向館館。

  小妖女捧著臉,正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見狀嘆氣道:「小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質問神仙哥哥呢?太不溫柔了。」

  「不像我,只會心疼哥哥~」

  陸青衣:

  單婉晶和館館在陸青衣看來,也就兩個半大孩子,她們吵吵鬧鬧居然還挺有趣的。

  如此這般,雖然陸青衣沒有等到祝玉妍,但等到了單美仙。

  水榭入口處珠簾輕響,一人緩步踏入。

  東溟夫人依舊的素裙重紗,長發以一支簡約的玉簪綰起,幾縷青絲垂落頸側,襯得肌膚瑩白如玉。

  幾日不見,單美仙風采依舊,甚至因脫離日常繁瑣事務,眉宇間少了幾分疲憊,更顯從容清雅。

  她踏入水榭的目光,首先便落在了女兒單婉晶身上,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溫柔與關切,隨即才轉向主位上的陸青衣。

  饒是已經聽聞彩婷說過,有了心理準備,單美仙仍舊有些錯愕。

  怎麼突然變這么小了?

  「娘!」

  單婉晶哪裡還顧得上跟館館鬥嘴置氣,像是離巢已久終於找到歸途的雛鳥,乳燕投林般撲了過去,幾乎是用了全身力氣抱住單美仙的腰身,將臉深深埋進母親溫暖的懷抱里。

  「好了,好了。」

  單美仙反手將女兒摟住,一手緊緊環著她的背,另一隻手則無比溫柔撫摸著女兒柔軟的發頂和微微顫抖的後背。

  這幾日她何嘗不擔心?儘管祝玉妍沒有為難她,但她可不知道陸青衣其實屁事沒有,現在見到人了,她也算能鬆了口氣。

  陸青衣看著這母女相擁的一幕,無比欣慰,便給了旁邊的館館一個眼神。

  小妖女何等機靈,立刻心領神會,對著陸青衣和單美仙的方向,乖巧地盈盈一禮,聲音清脆:「單夫人與少島主久別重逢,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館館與師叔便不打擾了。」

  兩人退出了水榭,並細心地從外面將珠簾攏好。

  如此這般,水榭內只剩下「一家三口」。

  單美仙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待她情緒稍微平復,才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嘆道:「都這麼大個人了,還像個孩子一樣,早就與你說過,中原是非之地,讓你好生留在島上,偏不聽,非要跟來。瞧瞧,這才幾天,就弄得這般狼狽。」

  單婉晶也不辯解,只是貪戀地汲取著母親身上熟悉安心的氣息,將臉又在母親掌心蹭了蹭,像只終於找到依靠的小獸,瓮聲瓮氣道:「我擔心娘嘛——」

  「傻孩子。」單美仙再次將女兒攬入懷中,輕輕嘆了口氣。

  安慰了女兒片刻,單美仙眼神越過女兒的肩膀,落在陸青衣身上。

  她不由笑道:「青衣,你這是——練功太勤,把自己給練縮水了?」

  陸青衣也有不好意思,長嘆道:「確實是出了點小岔子,功法反噬,返本歸元了一下,便等我想法子平衡了體內陰陽二氣,就能變回來了。」

  他這副嘆氣的模樣,看的單美仙忍不住唇角微彎,綻開一個動人的笑容。

  她當然知道陸青衣只是說得輕描淡寫,單美仙何等人物?自然知道這「小岔子」恐怕絕不簡單,能讓人「返老還童」的功法反噬,聞所未聞。

  不過她見陸青衣氣息平穩,眼神清明,確實不似走火入魔的跡象,自然也不會多問,只是道:「人沒事便好,以青衣之能,想必自有解決之道。」

  說著,她輕輕推開賴在懷裡的女兒,示意她坐好,自己也優雅地在陸青衣對面跪坐。

  但還沒等單美仙說話,單婉晶又湊了上來。

  她迫不及待地開始告狀,小嘴叭叭個不停,「你可要管管他!你都不知道,他都變得這么小了,居然還是——」

  單美仙瞪了她一眼,薄怒道:「別在這裡胡鬧,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單婉晶小嘴一癟。

  單美仙已經不再看她,對陸青衣歉然一笑,輕聲道:「她真是被我寵壞了,青衣你莫要跟她一般見識。」

  陸青衣自然不無不可。

  跟一個明顯缺乏安全感、又在吃飛醋的半大孩子較真,那不是自找沒趣麼?

  這種事他很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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