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氣運金蓮,垂釣諸天
五行仙宗掌教大典結束後,許劍秋又私下接待了楚仙姿、張雲霆、敖玄、敖欽等親朋好友。
雖說他如今地位變得更高,可在親朋好友面前也沒擺架子。
該吃吃,該喝喝,有說有笑,跟從前沒什麼兩樣。
張雲霆雖然沒有許劍秋這般妖孽,卻也在仙魔戰場上勘破生死玄關,成為元神尊者。
他穿著紫色道袍,眉心那道雷電豎痕比從前更加醒目,化為一隻閉著的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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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劍秋真心為他感到高興,兩人對飲了三杯。
就連當初只剩一縷殘魂的敖欽,也恢復了肉身,更進一步,成為龍尊。
一年前他就替代了父親敖玄的滄海龍尊之位,成為滄海龍宮新的龍尊。
敖玄樂得清閒,把擔子一扔,整天雲遊四海,逍遙快活。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隨著許劍秋成為五行仙宗的掌教,天元一脈也成為掌教一脈。
寧淵、張景、楊孟三人,也成了五行仙宗炙手可熱的存在。
特別是許劍秋的大弟子寧淵,在仙魔戰場時同樣勘破生死玄關,成就元神。
早已是天元一脈的執掌者,替許劍秋管理著門下弟子。
至於張景與楊孟,道行還有所欠缺,但也摸到了生死玄關的門檻。
突破元神多半不成問題。
許劍秋當初在萬法界收的這三大弟子,也都成了家,有了道侶與子嗣。
二弟子張景不僅是許劍秋的弟子,還是女婿。
二女兒許永樂,就與張景喜結連理。
兩人成婚已有兩年,感情很好,只是還沒生子。
許劍秋的三子許傲,也與青丘天狐族的塗山語結為道侶。
塗山語已經懷有孩子,但懷了兩年,都還沒生下來。
龍族和天狐族的血脈,孕育周期長,倒也還算正常。
至於老四許謙,有著一半魅魔體質,很受女修青睞。
但他誰也看不上,一直單著。
許劍秋問過他,他說沒遇到心動的。
許劍秋也不催,隨他去吧。
正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操心太多純屬折磨自己。
老五許天驕,也有了心儀之人,是神霄道的一位元嬰修士。
許劍秋打算考察考察,不能讓女兒受委屈。
至於其他子嗣都還小,不著急。
小十一許盡歡,與四哥許謙正好相反,一看就是風流多情的性子。
只是有娘親顧元瑤管著,再加上年紀還小,不敢亂來。
......
送走最後一批客人,許劍秋回到五行仙宮。
他手持掌教玉印,穿過層層宮殿,來到了五行仙宮深處的一處湖畔。
湖水清澈,平靜如鏡,看起來就是一處普通的山間湖泊,風景還算不錯。
但以許劍秋如今的境界,早已勘破虛妄。
這哪是湖水,分明是一片宇宙長河。
湖面之下,是無盡的虛空。
虛空中漂浮著無數世界,那些世界在長河中緩緩流轉,就好像河底的鵝卵石。
湖畔旁邊有一處池子,裡面開著十朵金蓮。
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柔和的金光。
那些金蓮都是由氣運凝結而成,代表了五行仙宗現有的每一個支脈的氣運。
金蓮茂盛,則象徵支脈興旺。
金蓮枯萎,則支脈衰敗。
池子中的水同樣不普通,是真正的五行仙宗氣運。
若是某個支脈消失或者融入主脈,對應的金蓮就會化作氣運融入池水中,成為宗門整體的底蘊。
許劍秋身後憑空多出一個躺椅。
他坐了上去,翹起二郎腿,從袖中取出一根魚竿。
魚竿看似平平無奇,就是一根普通的竹竿。
竿身青黃,上面連個符文都沒有。
但它是一件靈寶,名為釣天竿。
許劍秋成為掌教後才從寶庫中找到,據說是某位祖師留下,專門用來垂釣諸天。
他甩出魚鉤,魚線沒入湖水,魚鉤垂落在宇宙長河中,開始尋找魚兒。
誰能想到當了掌教,還要當釣魚佬?
許劍秋靠在躺椅上,眯著眼睛,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
宇宙長河中,有一方世界。
此界煉體為尊,諸多種族林立。
蛙族、羽族、鱗族、蟲族、獸族……各族爭霸。
強者為尊,弱者臣服。
每過數百年,都會有大氣運者應運而生,攪動風雲。
或為救世主,或為滅世者。
他們橫掃諸敵,一統萬族,最終踏上飛升路,登臨仙域。
這一代的至強者,是蛙族天驕。
它出生在一個不起眼的水域中,父母都是普通的蛙族戰士,沒什麼血脈,更沒有背景。
但它三歲那年,它吞食了一株異草,體內血脈覺醒,蛻去凡胎。
肉身一夜之間從煉體一層躍升到煉體九層。
蛙族長老驚為天人,將它收入門下,傾囊相授。
它也不負眾望,十歲煉體圓滿,十五歲踏入神通境,二十歲稱霸蛙族。
隨後它以戰養戰,征戰四方。
百年間連敗羽族、鱗族、蟲族的天驕強者,無一敗績。
直到舉世無敵,被諸族共尊,封為蛙天帝。
它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
但它不滿足。
它要踏上飛升路,像歷代天帝那般登臨仙域,長生不死,萬古長存。
飛升路開啟的那一日,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天穹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透出金色的光芒。
一條天梯從縫隙中垂落,高不可攀,直入雲霄。
蛙天帝踏上飛升路。
天梯每一階都蘊含著天道威壓,越往上越重。
普通修士連第一階都站不住,就會被壓成肉泥。
歷代天帝中,能登頂的十不存一。
蛙天帝憑藉頑強的戰意與深厚的修為,步步登天。
它渾身浴血,骨骼斷了復生,生了又斷。
但它咬牙堅持,從不回頭。
第一百階……三百階……五百階!
飛升之門仿佛向它打開。
金色的門扉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門後就是傳說中的仙域,長生之地。
蛙天帝一往無前地踏入了飛升之門。
突然,它感覺到一股劇痛。
一個金燦燦的魚鉤,正鉤在它的嘴上。
魚線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順著飛升之門延伸出去,通往不可知之地。
這是極道帝兵?
蛙天帝大驚,立刻拼命掙扎,體內法力瘋狂涌動,肉身之力全開,試圖掙斷那根魚線。
但魚線不為所不動,反而越收越緊,將它的嘴勾得更深。
它想要吐出魚鉤,但魚鉤像是生了根一樣,死死卡在肉里。
蛙天帝這時候才明白,飛升是一個巨大的騙局。
那些飛升成功的歷代天帝,沒有一個去了仙域,全部被釣走了。
它想要告訴眾生,不要飛升!
但它張開嘴,想要發出聲音,聲音卻傳不出去。
它的意志被封在嘴中,連一絲一毫都無法外泄。
蛙天帝看到自己的身軀被拖離飛升之門,穿過層層虛空,越過無數世界。
直到破開某種屏障,它看到一個身穿黑白道袍的道人。
對方氣息無比偉岸,勝過它千倍萬倍。
道人手持一竿,坐在躺椅上,悠閒得,手腕隨意一抖,蛙天帝就被甩了出去,落進湖畔旁邊的池子中。
蛙天帝的身軀一接觸池水,便開始消融。
血肉、法力、氣運……
一切都融入了池水之中。
蛙天帝看著自己的身軀一點點消失,心中無比絕望。
它征戰一生,無敵一世,本以為能登臨仙域,長生不死。
到頭來,卻落得如此下場。
蛙天帝閉上了眼睛,徹底消亡。
池水中泛起一圈漣漪,然後恢復平靜。
許劍秋收起魚竿向氣運池,池水似乎又多了一絲。
「再甩一鉤就收工。」
許劍秋甩出魚鉤,繼續垂釣。
宇宙長河中,無數世界流轉,無數天驕想要飛升。
總有魚兒上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