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噪音
第73章 噪音
翌日清晨，天色未亮，顧明朝便已醒來。
窗外的首爾還籠罩在深藍色的晨曦中，零星燈火在高樓間閃爍。
他沒有開燈，在黑暗中靜坐片刻，昨夜那些騷擾信息和猙獰照片帶來的壓抑感，如同潮水退去後殘留的濕冷，尚未從心間蒸騰。
他換上了運動服，繫緊鞋帶，出了門。
冷風如刀，刮在臉上帶來清晰的刺痛感，反而讓混沌的大腦為之一清。
他沿著慣常的路線開始慢跑，呼吸間吐出的白氣迅速消散在寒冷的空氣里。
身體逐漸發熱，血液流速加快，那種掌控自身節奏的感覺一點點驅散了心底殘餘的陰霾。
奔跑中，他的目光掃過沿途熟悉的景致，同時也留意著任何可能異常的角落。
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或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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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並未讓他完全放鬆。
跑完步，他在公寓樓下做了些拉伸，汗水浸濕了內里的運動衫，冷風一吹，涼意滲透，他卻覺得格外清醒。
回到公寓，洗漱，換衣。
手機屏幕上多了幾條未讀信息，有安載賢發來的，告知公司已經著手處理號碼泄露事宜，新的私人號碼會在今天晚些時候辦好。
也有林娜璉發來的，一個兔子打著哈欠說早安的動態表情。
顧明朝看著那個蹦蹦跳跳的兔子，嘴角不自覺彎了彎，回復了一個簡單的【早】。
他下樓，安載賢的保姆車已經等在門口。
「怎麼樣？」安載賢打量著他的臉色。
「沒事。」顧明朝系好安全帶，「今天行程照舊。」
安載賢點點頭，發動車子，「新號碼下午能拿到，舊號碼會暫時由公司保管，用於收集證據，必要時會採取法律手段。」
「嗯。」顧明朝應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今天的行程依舊很滿，打歌節目的事前錄製、零散的幾個採訪、GG畫報拍攝、深夜還有個打歌電台。
到了SBS《人氣歌謠》後台，在待機室做完造型，顧明朝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前往錄製現場。
走廊里人來人往，不少遇到的工作人員和偶像後輩都主動向他問好。
他一一禮貌回應，態度與往常並無二致，仿佛昨夜的風波未曾發生。
錄製過程很順利。
《LoveScenario》的旋律響起時，台下粉絲的應援聲響徹整個錄製室。
他站在舞台上，燈光聚焦，音樂環繞，暫時將那些紛擾隔絕在外。
一位毫無懸念地再次被他收入囊中。
安可舞台時，他拿著獎盃，與台下的粉絲互動，笑容依舊營業得完美無缺。
回到待機室，安載賢遞給他一瓶水，低聲道：「剛才公司那邊傳來消息，初步鎖定了幾個頻繁撥打電話和發送信息的號碼來源，其中那個發送自殘照片的，確認是未成年人，住在釜山。」
顧明朝擰瓶蓋的手頓了頓，「然後呢？」
「已經聯繫了對方當地的警方和學校，但————你也知道，對於未成年人，尤其是這種很難界定的行為和年紀，處理起來很棘手，最多是警告和教育。」
安載賢的語氣帶著無奈。
「我知道了。」顧明朝喝了一口水，語氣平淡。
安載賢沉默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下去。
有些私生飯，甚至會因為這種「被偶像方面正式回應」的經歷而感到畸形的滿足，從而變本加厲。
冷處理往往才是不少公司的選擇。
「走吧，下一個行程。」顧明朝放下水瓶，拿起外套。
「對了明朝。」上了保姆車，安載賢忽然道：「我們定好的策略很奏效，公司鼓勵和放開了限制，越來越多的網紅和藝人加入《Love Scenario》的challenge挑戰。
《LoveScenario》的音源排名不降反升，發布已經第三周了，還是Melon榜首，按照公司預計，很可能會實現PerfectAll—Kill！」
他聲音說到最後，難掩激動，「新人solo要是達成PAK，這將是史無前例的成績！」
PerfectAll—Kill，即同時登頂Melon、Genie、Bugs等韓國八大音源網站的實時榜和日榜，是衡量一首歌曲國民度的最高標準。
《LoveScenario》雖然在Melon、Genie一直占據榜首位置，可在其他音源網站，或因為推薦機制，或因為用戶喜歡和風格問題，雖然也在前列，可一直徘徊在前三。
顧明朝點點頭，臉色好看了不少，這算是一個好消息，「對了，哥。」
他又問道：「昨天好像是我參與錄製的《柳熙烈的寫生簿》播放的日子吧？」
「嗯。」提起顧明朝的成績，安載賢從昨天就一直有些陰沉的臉頓時化開：「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熱搜趨勢上，你作的那首主題曲熱度也非常高。」
《柳熙烈的寫生薄》面向的觀眾很多人都很注重音樂性，這類人往往自詡為有格調懂欣賞的清醒人士，對於一些大眾追捧的流行音樂並不怎麼感冒。
不過顧明朝展露的才氣讓不少人刮目相看，算是為zeno這個名號和他的專輯打了波GG。
顧明朝拿出手機看了眼評論區，很多評論都極為正面。
誇獎有才的，吹捧他相貌的，單方面認定是他老婆維護和宣傳的。
當然，黑評也不少，顧明朝現如今的粉絲結構很複雜。
市場部做過調研，60%是18歲及以下的青少年，24%是18—25歲的年輕人。
剩下的，算是一些欣賞他音樂和概念的成年人士。
這就導致顧明朝的粉絲攻擊力極為強勁，很多時候甚至會為了一個神顏稱號四處征戰。
顧明朝雖然無奈，卻也無能為力，飯圈都是如此，有些飯圈毒唯吵架，正主下場可能都要挨兩巴掌。
而粉絲犯事，偶像買單，粉絲四處征戰，惹的人自然報復到了顧明朝身上。
黑圖、黑稱、惡評刷個不停，什麼味大神顏重口哥，鬼畜頂流這些從華國流出的黑稱半島黑粉玩起來也得心應手。
沒理會黑評，顧明朝閉目瞥了眼系統界面的任務進度【權威獎項：3/8。】
他的打歌舞台還有兩到三周，完成基礎任務應該沒問題。
而且，很多愛豆團體和solo歌手扎堆的回歸期一般是三月份。
現在是一月中旬，靠著《LoveScenario》逆勢上漲的音源分，在沒有強力組合和歌手阻擊的情況，少些放送分也很容易拿到一位。
強力歌手，似乎只有一月底回歸的裴秀智可能是個變數。
這位出自jyp的大前輩在半島口碑兩極分化，人氣卻很高。
而且從組合愛豆到solo歌手再到演員，跨界跨得十分成功。
只不過性格方面，委實有些灑脫了。
和顧明朝不同，對方好像是個集郵型的海王，專挑半島的頂流下手。
自己應該不在她的狩獵名單，顧明朝胡思亂想了片刻，又隨意翻閱了下評論，看到某個熱帖時突然一頓。
《LoveScenario》這樣的歌能火，簡直是我們半島的恥辱！】
顧明朝眉頭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