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風箏與線(申留真 ITZY 有娜登場)


  第77章 風箏與線(申留真 ITZY 有娜登場)

  夜色漸深,jyp女子練習生宿舍。

  

  申有娜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刷著手機上的熱搜新聞,小嘴驚訝地張成了0

  型。

  「哇————zeno前輩他————這也太可怕了!」

  她看著那些模糊但依舊能感受場面危險和緊張的照片,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卻發現周圍一片寂靜。

  她抬起頭,突然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對。

  黃禮志歐尼、李彩領歐尼和崔智秀歐尼三人,臉上帶著擔憂,目光若有若無地飄向坐在角落沙發上的申留真身上。

  她也順著看去。

  申留真緊緊盯著手機屏幕,小臉在屏幕光線的映照下顯得異常蒼白,當看到視頻內女孩手持的美工刀時,她幾欲癱軟到地。

  「留真啊,明朝歐巴沒事,有在場的人說他已經被保鏢護送著離開了。」黃禮志連忙扶著了申留真,出聲安撫。

  可下一秒,申留真猛地站起身,掙脫黃禮志手後什麼也沒說,徑直快步走向宿舍的陽台。

  因為起身太急,她膝蓋不小心撞到了茶几邊緣,卻也只是跟蹌了一下,沒有停留。

  「留真歐尼?」申有娜疑惑地喊了一聲,回應她的是陽台門被重重關上的悶響。

  「禮志歐尼,留真歐尼她————。」

  她不解地看向另外三位歐尼,發現她們三人望向陽台,臉上擔憂、無奈、心疼交織。

  「禮志歐尼,留真歐尼她————和zeno前輩很熟嗎?」

  申有娜也看出了點端倪,好奇地問。

  她知道zeno前輩和四位歐尼的關係很不錯。

  可剛剛留真歐尼的反應,好像不止是不錯。

  黃禮志扭過頭,擠出個笑容含糊地應道:「嗯————算是吧,他們關係挺好的」

  O

  她輕輕嘆了口氣,又低頭看了眼視頻末尾顧明朝臨上車前的模糊側臉。

  他,應該沒事吧。

  她貝齒咬著唇瓣一角,莫名有些心煩。

  陽台外,冬夜的寒風凜冽。

  申留真卻感覺不到冷,她翻動著通話薄,找到那個特意標註的名字,按下撥號。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無人接聽。自動掛斷後,她又立刻重撥。

  依舊無人接聽。

  一種冰冷的恐慌感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不死心,切換到kakao,飛快地打字:

  【歐巴!你沒事吧?】

  【看到新聞了,我很擔心你!】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他是不是受傷了?是不是被那個瘋子傷到了?還是————

  他被這件事困擾,心情很差,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

  各種糟糕的猜測在她腦海里翻騰。

  她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感覺到,她和顧明朝之間的距離是如此的遙遠。

  他是閃耀在舞台上的大勢偶像,而她只是一個尚未出道的練習生。

  當他身處風暴中心,遭遇危險時,她連確認他是否安好的資格和能力都沒有O

  所有的消息,都只能通過網絡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新聞和粉絲路透來獲取。

  這種無力與失落像藤蔓一樣纏繞過來,讓她幾乎窒息。

  就在她愈發難受時,握在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申留真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立刻接起,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餵?」

  「留真?」電話那頭,傳來了顧明朝略帶沙啞和疲憊,卻依舊熟悉的聲音。

  懸在半空的心,仿佛瞬間找到了落點,重重地落回了原地,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委屈和後怕。

  「歐巴!」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我————我打你電話打不通,kakao你也不回,我————」

  「我沒事,別擔心。」顧明朝的聲音溫和下來:「因為私生飯的事,舊號碼暫時不能用了,中午才換的新號碼,結果一直在忙,就沒有來得及告訴你。」

  聽到他輕鬆的語氣,申留真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

  電話那頭的顧明朝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哽咽,放柔了聲音:「怎麼哭了?」

  「我才沒哭————」

  申留真嘴硬地反駁,聲音卻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頓了一下,帶著懊惱說:「比亞內,歐巴————明明是我打電話想安慰你的,結果卻————」

  顧明朝輕笑一聲,溫聲道:「漂亮女孩哭泣的時候是有赦免權的。」

  顧明朝的俏皮話令申留真破涕微笑,又忍不住問道:「歐巴和很多人說過這種話嗎?」

  「你是第一個。」

  申留真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出一絲弧度。

  「畢竟我只擅長逗女孩子笑。」顧明朝又補了一句。

  「呀!歐巴!」申留真嘟起嘴,帶著點委屈的聲音好似小孩子在撒嬌。

  顧明朝笑聲爽朗,「現在不哭了,女朋友?」

  聽見顧明朝的稱呼,申留真眉梢間的喜悅仿佛要像麻雀一樣跳出來:「本來就沒哭,男朋友。」

  「真的?」

  「當然了。」

  顧明朝逗孩子般拖長了語調,「哦————」

  「呀歐巴!」

  申留真氣鼓鼓地抗議,心頭的寒意和不安被顧明朝逗趣的幾句話驅趕得煙消雲散。

  兩人又聊了幾句,得知情況已經處理妥當,可後面還有一堆事情需要善後,申留真雖然有些不舍,可還是說了句:「那等歐巴閒下來我們再聊。」

  然後顧明朝「嗯」了一聲後她才掛斷電話。

  握著有些發燙的手機,申留真在陽台上又站了一會兒,冷風吹乾了臉上的淚痕,可她看著手裡手機,那股不安卻依舊沒有平復。

  「申留真,你真的不是個好的女朋友啊。」

  她咬著嘴唇低聲說,好一會,她抽了抽鼻子,抹了抹眼角,感覺別人應該看不出多少異樣,她將那個新號碼鄭重地存好,備註了一個只有她自己懂的符號。

  又緊緊握住了手機,像是在握住什麼珍寶。

  回到宿舍客廳時,她的表情已經自然了許多。

  「歐尼,你沒事吧?」申有娜關切地問。

  「我沒事。」申留真搖搖頭,拿起自己的手機,看到kakao上顧明朝剛剛發來的回覆:

  【女朋友,三張照片,哪張照片適合報平安?】

  她下意識地彎了彎嘴角,原本空落落的心似乎有了點可落下的實處。她繼續滑動。

  三張顧明朝的自拍,角度有些清奇,可因為有臉撐著,依舊透著帥氣。

  她仔細看了看,顧明朝臉帶微笑,看起來確實沒有大礙,她將最帥氣的第一張保存,打字道:

  【男朋友,第二張。】

  【OK.jpg。】

  看著顧明朝發來的搞怪表情包,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申有娜瞧著仿佛渾身都在冒粉紅色泡泡、笑容甜蜜的申留真,眨巴著大眼睛,小聲問:「歐尼,你————」

  申留真將所有照片保存好,聽見申有娜的話,她才清醒過來般抬起頭。

  「啊?怎麼了嗎?」

  她歪頭疑惑。

  「沒、沒事。」申有娜縮了縮脖子,沒敢將心裡的問題問出口。

  zeno歐巴沒事吧?」黃禮志插話道。

  「沒事,他一會就會發照片報平安。」申留真語氣隨意。

  這種肯定的語氣,申有娜眼睛撲閃,有些納悶。

  叮,手機推送響起,申有娜低頭看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真的!zeno前輩的官方帳號更新了!發了張在酒店的照片,看著狀態還不錯!」

  她說完,驚訝地看向申留真。

  申留真也看了眼,鼓了鼓腮幫子,應該選第三張的,這張好像也很師氣。

  不滿地撇了撇嘴,她扭頭,發現申有娜一臉歐尼怎麼會知道的困惑表情看著她。

  她調皮地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說:「我猜的。」

  黃禮志無奈地白了申留真一眼,還是幫著打圓場,對申有娜解釋道:「留真跟我們一樣,都是zeno歐巴親故嘛,可能之前聯繫過了。」

  「不是親故。」申留真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異樣的情緒。

  剛剛那股失落與不安又湧上心頭。

  她是他的女朋友,是最親密的人,和其他人不一樣。

  不是連和他有關的消息都只能從網絡上得知的普通朋友。

  她眼神有些執拗地看著黃禮志,像是在強調,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是女朋友。」

  這話一出,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黃禮志、李彩領和崔智秀都愣住了,顯然沒料到申留真會突然自爆。

  申有娜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又是這種你們怎麼可能會是男女朋友的眼神。

  她心裡像被針刺了一下,不過看著黃禮志愕然怔神的表情,她連忙收斂起心緒,低聲道:「比亞內歐尼,————我、我有點累了,先回房間了。

  說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進了房間。

  客廳里剩下的四人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崔智秀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輕聲對其他人說:「我去看看她。」

  說完,便跟著走了進去。

  客廳內,只剩下雖然驗證了自己的猜想,可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的申有娜跟眼神複雜的黃禮志與李彩領。

  崔智秀推開門,房間內沒有開燈,申留真抱著膝蓋,縮在床邊的角落裡,把臉埋了起來。

  崔智秀輕輕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

  過了一會兒,申留真悶悶的聲音才傳出來:「比亞內。」

  崔智秀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事,我知道你今天因為明朝歐巴的事,心情不是很好。」

  申留真依舊沒把臉抬起,悶聲道:「歐尼————謝謝。」

  崔智秀撫摸著申留真的頭髮,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動作安慰。

  在她的安撫下,申留真終於抬起了頭:「歐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她失神地看著遠方:「你說的對,我和他會越來越遠。遠到,我只能像個陌生人一樣,遠遠的看著他,他周邊發生的事,遇見的人,和我都沒有任何交集。」

  「留真————」崔智秀目光憐惜地注視著申留真,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申留真笑了一聲,望向她的眼神迷茫而脆弱:「歐尼放過風箏嗎?風箏會飛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遠,你手裡的線,就是唯一證明你和他有聯繫的東西。

  可要是你想用力,用力地想將他收回來,那根線很容易就會被扯斷。

  但你不收手,那風箏會高到你抬頭都看不見————

  然後你會發現,那根線其實很脆弱,脆弱到遇見點意外都會斷裂————」

  她聲音滿滿都是畏懼和彷徨。

  崔智秀心疼地攬住了她的肩膀,「不會的,留真啊,不會的,明朝歐巴不是什麼風箏————」

  申留真沒有聽清崔智秀在說些什麼,她視線沒有焦距地投向窗外。

  窗外的首爾,燈火璀璨,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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