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無解之結


  無解之結

  顧明朝輕笑一聲,看向李彩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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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那最近怎麼樣?」

  「還好。」李彩演點點頭。

  顧明朝見李彩演這副侷促模樣,收起了再寒暄的心思,簡單勉勵了幾句,就和幾個女孩揮手道別。

  看著顧明朝的身影消失在過道,崔叡娜踮腳仔細觀察了下,才轉身沖安宥真道:「宥真啊,你認識zeno前輩嗎?」

  「不認識啊。」安宥真一臉單純地搖了搖頭。

  崔叡娜眨巴眨巴眼睛,驚訝道,「那你————」

  她欲言又止,對安宥真的自來熟有了全新的認知。

  安宥真環顧一圈,發現其他人都用同樣納悶的眼神看她,她嘻嘻一笑:「zeno前輩挺好的啊,幹嘛這麼怕?」

  「這點我倒可以證明。」李彩演終於開口。

  聞言,安宥真等人目光齊刷刷望向了她。

  「歐尼,你以前是JYP練習生對吧?」

  李彩演內心嘆息一聲。

  在封閉訓練期間,沒了外界的娛樂項目,八卦閒聊就成了不少人唯一解悶的事。

  「zeno在練習生時期人緣就很不錯。」

  她話才說完,就見其他人眼睛裡滿是求知慾。

  李彩演有些無奈,但出於對行業潛規則的遵守,她沒繼續八卦,「我們時間很少,抓緊練習吧,口安宥真本來還想追問,被權恩妃扯了一下袖口。

  她奇怪地扭頭,權恩妃朝她輕輕搖了搖頭。

  安宥真撓了撓腦袋,似懂非懂的停止了八卦。

  twice的行程在深夜時分告一段落。

  返回宿舍的車裡,氣氛比早晨更加凝滯。

  今天電台錄製的過程還算順利。

  twice畢竟是經驗豐富的頂級女團,即使各懷心事,在面對鏡頭和麥克風時,依然能展現出職業的一面。

  主持人提出的問題大多關於新專輯和巡演,偶爾穿插一些成員近況的輕鬆話題。

  名井南和平井桃都盡力保持著微笑,回答問題,參與互動。

  只是她們之間的眼神交流幾乎為零,偶爾不可避免的對話,也簡短而生疏。

  在錄製時,twice的經紀人便有所察覺,平井桃和名井南好像在躲著對方,就連在待機室也隔著老遠。

  她眼眸微閃。

  從出道開始,twice就表現得十分乖巧和團結。

  可現在————

  她隔著後視鏡觀察了下車內幾人。

  林娜璉沒了過往的元氣與活潑,靠著座椅閉眼假寐。

  名井南沉默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淡漠。

  孫彩瑛幾次想湊到名井南身邊說點什麼,都被對方周身那股無形的冷淡屏障擋了回來。

  她捏緊了方向盤,想著要不要通知一下公司,卻又按捺下了這樣的想法。

  現如今的twice地位和新人時期完全不同,她們擁有了更高的自主權。

  簡單和娜鏈她們溝通一下,要是隊內矛盾,私下解決就好,要是通知公司,可能會很麻煩。

  打定主意,她仔細思考著一會的溝通對象。

  回到宿舍,眾人各自散去。

  名井南徑直回了房間,關上門。

  平井桃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腳步像被釘在了地上。

  湊崎紗夏拉了拉她,「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平井桃點點頭,有些失魂落魄。

  名井南關上了房門,坐到了床上,又拿出了手機。

  顧明朝的回覆她早已經看見,可經過一天的時間,她忽然有些怯懦。

  她呆呆地看著屏幕,縮起雙腿,直到屏幕熄滅她也全無察覺。

  要是他選擇momo怎麼辦?畢竟,他和momo——————

  想到這樣的可能,名井南心一陣陣的發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名井南空洞的眼睛緩緩聚焦,她看向手機。

  不是顧明朝。

  是湊崎紗夏發來的消息。

  【sana:mina,我們能談談嗎?就我們兩個。

  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幾秒,名井南緩緩打字:

  【什麼時候?】

  【sana:現在吧。我在宿舍陽台等你。】

  名井南站起身,宿舍客廳,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走到客廳鏡頭,推開陽台門。

  湊崎紗夏目光遠眺,聽見聲音,轉過頭。

  「mina。」她輕聲喚道。

  名井南沒有靠近,只是站在門邊,雙手環抱在胸前,這是明顯的防禦姿態。

  「有什麼事嗎,sana?」

  湊崎紗夏抿了抿嘴唇,一向甜美靈動的臉上帶著歉意。

  「抱歉。」

  「抱歉什麼?」名井南平靜地注視著她,「抱歉你和momo一起騙我?抱歉其實我一直不算你們的好朋友?抱歉,我————」

  「mina!」湊崎紗夏咬著唇瓣,看著名井南那副拒人千里的樣子,心裡像是被細密的針扎過,一陣陣的疼。

  「我知道我和momo瞞著你這件事是我不對。」

  她低下頭,又抬起來,目光直視著名井南:「但請你相信,我從來沒有覺得你不算是我們的好朋友。恰恰相反,正因為你們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才————才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真實的困惑和痛苦。

  名井南偏過頭,看向遠處明明滅滅的燈火,喉嚨發緊。

  她何嘗不知道湊崎紗夏的處境?這個總是像小太陽一樣溫暖著所有人、努力維繫著團隊氛圍的女孩,夾在她和平井桃之間,恐怕比她更煎熬。

  可知道歸知道,那份尖銳的痛感和被蒙在鼓裡的屈辱,並不會因此減輕分毫。

  「所以,sana現在是想當調解人嗎?」

  名井南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淡淡的嘲諷,「告訴我這一切情有可原?讓我理解,然後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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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湊崎紗夏急切地搖頭:「我沒有資格要求你接受什麼,也沒有立場替momo辯解。我只是————不想看到我們變成這樣。

  不想看到你一個人躲起來難過,也不想看到momo整天失魂落魄。」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mina,你還記得我們剛出道的時候嗎?在待機室里互相打氣,累得癱成一團還要約著一起去吃好吃的,拿到第一個一位的時候抱在一起哭得亂七八糟————那些日子,對我來說,和現在站在舞台上的榮耀一樣珍貴。」

  名井南的眼眶驀地一熱。那些記憶洶湧而來,帶著初時的青澀、汗水、淚水和毫無保留的歡笑。

  練習室里彼此糾正動作到深夜,宿舍里分享偷偷買來的零食,生病時輪流照顧————

  那些點點滴滴,早已將她們的生命緊緊纏繞在一起。

  可也正是因為太緊密,此刻的裂痕才顯得如此觸目驚心。

  「感情的事,外人說不清對錯。」

  湊崎紗夏繼續說著,語氣是罕見的認真:「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可是不管怎麼樣,我都想告訴你和momo,我們是家人一樣親密的存在,所以————」

  「那麼sana覺得momo會放棄嗎?」

  湊崎紗夏話語一滯,沉默了下來。

  名井南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自嘲似的笑了一下。

  「sana,謝謝你跟我說這些。但我現在,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是針對你。只是————我需要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情。」

  「mina!」湊崎紗夏叫住了她,她直視著名井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zeno對你們真的那麼重要嗎?重要到,能把過去的所有感情都拋在腦後?」

  名井南悽然一笑,「嗯。」

  湊崎紗夏愣在了原地。

  名井南說完,不再停留,轉身拉開了陽台門。

  客廳里依舊空無一人,其他成員似乎都默契地避開了這個區域。名井南沒有回頭,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在關上房門前,她停頓了一下,背對著陽台的方向,輕聲說:「告訴momo,暫時————不要來打擾我。」

  門輕輕合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卻像是沉重的嘆息,落在了湊崎紗夏的心上。

  她獨自站在陽台上,晚風漸涼。

  「壞傢伙————」

  她對著空氣重重揮拳,低聲嘟囔了一句,帶著鼻音:「他有什麼好的,就————」

  仔細列舉了下顧明朝的優缺點,發現除了花心,好像就沒有什麼缺點了?

  不對,她急忙搖頭。

  「花心渣男,下次見面咬死你!」

  發泄完畢,湊崎紗夏看向遠處,鼓了鼓小臉。

  陽台外的首爾夜色正濃,城市的燈火像被打碎的星河,鋪陳到視野盡頭。

  他真的能讓她們重歸於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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