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委屈,要抱抱


  雖然田薇薇分析祝老二至少半個月要才能帶人過來。

  但霍凌章始終不放心,他想到了那個幕後泄密的人。如果祝老二再受對方指點,不按他們預想的套路行動,那薇薇就危險了。

  

  正好這一單工程要收尾了,他加班加點提前幹完,從前日起就收工躲在馬路對面,在暗中守著田薇薇了。

  果然,這群傢伙沒按套路出牌,不僅提前來了,還更陰損了。

  他見祝老二帶人進去,本想直接現身救田薇薇。但田薇薇挺機智,一聲「著火」把局面攪了個天翻地覆。

  他趁亂摸上樓,跟田薇薇匯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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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老二指著霍凌章:「好你個姦夫,你也在!正好,今天把恁倆一起剁了!」

  他和祝老三一人舉著一把殺豬刀,衝著倆人就砍了過來。

  本以為對方會向上次那樣動手,和他們拼個你死我活,誰知田薇薇和霍凌章扭頭就跑,邊跑邊喊「救命!」

  祝老二冷笑一聲:「終於知道怕了?輪到你們喊救命了?可惜——今天只有要恁倆命的,沒人救命!」

  話音未落,走廊盡頭那間虛掩著門的包間忽然被推開,兩道魁梧的身影同時邁了出來。

  田薇薇跑到那二人身後,帶著哭腔指向祝老二:「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謊報火情的……我是為了逃命!你們看,就是他們,要剁碎我倆,嚶嚶嚶!」

  原來那位POLO衫男人不僅指導大家疏散,還專程派了兩人上樓探查火情。

  結果火情沒遇見,倒是遇見了兩個帶刀悍匪。

  祝老二頓了一下,但見那兩人身形雖壯卻赤手空拳,把殺豬刀往身前一橫,底氣又漲了回來:

  「難怪讓俺多帶點人,原來恁也找了幫手?」他哼笑一聲,像豬打了個響鼻,「不過就這倆人也算幫手?俺可是帶了一車來!」

  說著推開旁邊的窗戶朝樓下扯嗓門吼:「大哥!!人找著了!她有幫手,恁快上來!!不能再讓她跑了!」

  麵包車裡祝老大聽到弟弟的呼喊,看向那位「麵包師爺」:「三舅,上去不?」

  被稱作「三舅」乾瘦男人朝車外看了眼,此刻酒店的人還在往外疏散,門口擁擠,嘈雜哄亂。

  他道:「這麼亂,剛好給咱打掩護!帶上傢伙!上去!」

  車門拉開,七個大男人順次鑽出來,還剩了一個司機和倆女人看車接應。

  大堂內,白色POLO衫男正指揮著最後幾桌客人撤離,見這夥人逆著人流往裡擠,伸手一攔:「裡面有火情,不能進去。」

  三舅挺了挺腰板,謊話張口就來:「同志,我們是來救火的——消防員。」

  POLO衫男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語氣平靜卻帶著刀鋒:「你們也是消防員?制服呢?救火設備呢?」

  三舅:「休假呢,恰好路過,沒穿制服,也沒帶設備。」

  「休假?你們是哪個隊的?」POLO衫男目光審視,這幾個人走路沒形,站無站相,高矮胖瘦參差不齊,根本不像是訓練有素的消防隊員。

  其實他正是本區消防中隊的隊長,齊巒。

  近期有幾位老隊員要退伍,他們中隊專程來春雷飯店聚餐,給人送行。

  不曾想竟遇見了火情,還遇上了一波冒牌消防員。

  三舅怕說多了露餡,一把推開齊巒:「行了別擋道了,樓上還有個女服務員困著,得趕緊上去救人!」

  說罷,帶著人朝樓梯口走去。

  齊巒看向幾人的背影,別在後腰上的刀斧明晃晃閃進他眼中,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

  樓上,祝老二和祝老三雖然有武器、有力氣,但打鬥毫無章法。

  在訓練有素的消防員手下,完全不夠看的。

  霍凌章和田薇薇也從旁援助。

  田薇薇看到祝老二那副淫兮兮的臉就噁心,佯裝害怕的抱起一個滅火器自衛,然後趁機狠狠砸在了祝老二兩腿之間。

  祝老二一聲慘叫,比殺豬還尖銳,登時躺在地上疼的抽搐。

  看樣子是徹底廢了。

  只剩祝老三一人,他很快被按在地上,臉壓的變形,卻還不知死活的嗷嗷威脅:「趕緊把俺倆放了!否則等俺兄弟們上來,把恁倆一起廢了!」

  在祝老二和祝老三心中,這次來的人都是家裡最能打的狠人。

  他大哥,一人能同時制服兩頭豬!力氣大的嚇人!

  田薇薇她堂哥,身體雖然沒殺豬匠壯。但手段陰,專攻下三路,村里沒人敢招惹他。

  還有他們的三表舅,遠房親戚,雖然不能打,但腦子賊精賊精的!很小就出來混了,各大城市都待過。在H市已經大半年了,各處都混的很熟。

  剩下的那四個幫手就是三表舅的人,聽說跟著三表舅幹了不少抓人的活,發了大財。

  除了他們這幾個漢子,田薇薇的大娘也跟來了。那婆娘撒潑罵街的本事全村加起來都頂不過!

  有這麼多「能」人,他根本不帶怕的。

  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祝老二和祝老三興奮地扭頭去看。

  來的卻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家裡人,而是一個穿白色POLO衫的陌生男人。

  「齊隊!」壓著他的那個「幫手」衝著來人喊了一聲,利落地報告,「沒有火情,但抓到兩個持刀行兇的歹徒。」

  齊巒點了點頭,目光沉冷地掃過地上的兩兄弟:「帶下去,底下還壓了一群。」

  祝家兄弟看到上樓的不是自家人,心頭的氣焰就已經被澆滅了大半。

  聽說樓下還壓了一群,僅剩的囂張也沒了。

  等他們被從樓上壓下去,看著樓下橫七豎八被按在地上的兄弟們,心裡剩的就只有絕望了。

  ·

  警笛聲劃破街頭的喧鬧。

  警車穩穩停在飯店門口,明黃色的警戒線迅速拉起,將方才混亂狼藉的現場徹底圈封。

  祝老二等一眾涉案人員已經被警方控制,十男一女,全都帶回公安局審訊。

  田薇薇、霍凌章、柳棠、齊巒,連同現場其餘幾名目擊者,全都被傳喚至警局,逐一做筆錄取證。

  問詢室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田薇薇沉下心緒,條理清晰地向民警陳述了所有始末。

  從長久以來被大娘一家磋磨欺壓、被家人狠心作價強賣、被迫許配給祝老二。

  再到她拼死逃離故土、輾轉求生。

  最後被祝老二帶人跨省追殺、圍堵飯店的全程。

  一字一句,清晰坦蕩,沒有半分隱瞞。

  說完自身遭遇,她也沒放過柳棠。

  是柳棠出賣了她,暗示祝家兄弟上樓圍堵行兇,才差點讓她遭遇不測。

  此外,民警還問及了她有關「三舅」的相關情況。

  她推測這位「三舅」就是寫匿名信給祝老二透露她行蹤的人。

  可惜祝老二是個不成事的,沒把她給抓回去,他才親自動手的。

  至於對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她就不知道了。

  問詢全程冗長繁瑣,等所有筆錄核對簽字完畢,窗外的天色早已徹底暗沉。

  田薇薇走出問詢室時。

  霍凌章已經坐在靠牆的長條木凳上等了她許久。

  方才在民警面前冷靜自持的田薇薇,在抬眼望見那個挺拔身影的瞬間,鼻尖驟然一酸,眼眶瞬間滾燙髮紅。

  她幾乎是小跑著衝上前,一頭撲進了霍凌章溫熱的懷裡。

  堅實的懷抱穩穩接住她單薄的身子。

  霍凌章抬手,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她的後腦勺,嗓音低沉溫柔:「怎麼了,我的女俠?」

  「來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這會兒反倒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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