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吃醋的男人
田薇薇神秘地彎了彎嘴角，故意賣了個關子：「等到了時候你就知道了。」
大概是怕霍凌章硬要拉著她折回去買衣服，她沒從正大門走，拽著人拐進了商場側面一條偏道。
這片區域賣的是電子產品，各種音響、磁帶、小電視一字排開，叫賣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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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家音像店門口時，一個年輕男人正扯著嗓子吆喝：「廣州最新款VCD！新品上市，數量有限！」
田薇薇的腳步猛然頓住，目光直直地釘在了那男人身上。
霍凌章隨之一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瞭然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攢錢買個VCD？」
田薇薇沒接話，仍在盯著那個叫賣的年輕老闆。
那人穿了件白色POLO衫，牛仔褲，白色旅遊鞋，頭髮半長不短，嘴裡嚼著口香糖，某個角度看去竟有幾分像郭富城，挺帥。
他看到田薇薇直勾勾的目光，立馬熱情地迎上來：「這位靚女，還有這位靚仔，要買VCD？看看這台——」
他拍著電視下運作的機器，「前天剛從廣州進貨，畫質清晰，聲音洪亮！晚上家裡一關燈，跟在電影院一模一樣！」
田薇薇被他的聲音拉回神，眼神卻還是有些渙散，沒話找話般問了句：「多少錢啊？」
「全省最低價，888，買了就是發！」
這麼高的價格令田薇薇愣了下，眼睛卻還是黏在對方臉上沒挪開。
霍凌章終於察覺出不對了——他原以為媳婦是對VCD感興趣，可她的目光一直定在那賣VCD的男人臉上，分明是對這老闆感興趣！
醋意「噌」地躥了上來。
他們結婚還不到一個月，昨晚才好不容易睡到一張床上，媳婦這麼快就要移情別戀？
那可不行！他得好好宣誓一番主權！
霍凌章這樣想著，手掌一勾，攬住田薇薇的腰把人箍進懷裡，另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往上一仰，當著那賣VCD老闆的面，毫不客氣地吻了下去。
「唔？！」
田薇薇猝不及防被親了個正著，餘光掃見那賣VCD的年輕人和周圍的路人都紛紛扭頭看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她的臉一下子燙得像燒開的水壺，伸手去推霍凌章，可這男人不知抽什麼風，偏偏按得死緊，不肯鬆手。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田薇薇又羞又急，最後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才迫使他鬆開了嘴。
「你發什麼瘋？！」她瞪著霍凌章低聲罵了一句，拽著人快步閃出了商場。
兩個人站在偏門門口，太陽曬得地面白晃晃的。
霍凌章舔了舔唇瓣上被咬出的血珠，眼神幽幽怨怨的：「你到底是想買VCD，還是想要那個老闆？」
田薇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男人是吃醋了，怪不得發瘋。
她意識道自己方才的舉動很反常，連忙解釋：「我不想買VCD，也沒想要那個老闆。」
「那你盯著他看？」
「我就是覺得他長得……」田薇薇斟酌了一下措辭，「很面善，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你這套套近乎的話術很老套知不知道？」霍凌章酸得五官都皺起來了。
那賣VCD的一口廣東口音，跟田薇薇這個中原人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就面善了？
「田薇薇！你是不是花痴啊？看見一個稍微帥點的就走不動道？那是不是等我年老色衰了，你就不愛——」
話說到一半，迎面又走來一個男人。
同樣的牛仔褲、POLO衫、白色旅遊鞋，頭髮往後梳得整整齊齊，模樣周正，手裡拎著一袋盒飯，看樣子是方才那位老闆的合伙人，出去買午飯回來了。
霍凌章盯著那人，話頭忽然卡在嗓子眼裡，整個人愣住了。
田薇薇見他話說一半突然啞火，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又伸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喂，你該不會也犯花痴，愛上那個男人了吧？」
「沒有！不是！我就是感覺他……也很面善。」霍凌章終於明白了田薇薇方才的奇異舉動，不是花痴，不是移情別戀，真的是種很古怪的熟悉感。
迎面走來那人也留意到了霍凌章的目光，腳步在他面前頓住，操著一口帶粵語腔的普通話，熱情地打了個招呼：「這位靚仔，你我認識咩？吾似乎在哪裡見過你。」
霍凌章搖了搖頭：「應該沒有。」他已經完全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從頭到尾搜了一遍，確然沒有這樣一張面孔。
那人撓了撓頭，有些困惑：「沒有見過嗎？我怎看你很面善？」
「我也感覺你很面善。」霍凌章心頭那股奇異的感覺越來越濃，「請問您貴姓？」
那人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免貴姓霍，霍忠山。」
霍凌章心裡猛地一震，這名字，好熟悉！
可他搜遍記憶也找不到對應的人。
他雙手接過名片：「我也姓霍，霍凌章。」
「原來是老本家！」霍忠山哈哈大笑，「我老家其實也是中原的，後來才去廣州打工。我看咱倆長得有些像，說不準真是一家人呢！我在這兒跟兄弟一起賣VCD，你要是買，我給你超低優惠！」
「謝謝，」霍凌章把名片仔細收好，「如果要買，肯定找你。」
幾句寒暄過後，霍忠山拎著盒飯轉身要進商場。
「等一下。」田薇薇忽然出聲叫住他，「你那位兄弟——貴姓啊？」
霍忠山腳步一頓，回過頭來：「他啊，姓田，叫田建國，廣州人。靚女認識他啊？」
「我……應該不認識。」田薇薇搖了搖頭，心裡卻沒來由地發慌。
她沒再多問，說了聲再見就拉著霍凌章走了。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各懷心思地沉默著。
他們都覺得跟今日所見的那兩個VCD老闆之間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連，可搜遍記憶也找不到確鑿的證據。
最後還是霍凌章先開了口，打破這古怪的氛圍：
「既然姓氏相同，可能往上查幾代真是一家人吧。我看那個田建國眉眼間跟你有些像，說不定就是因為長得像，才會有這種奇怪的熟悉感。」
田薇薇點了點頭：「估計是。」她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解釋說得通。
想通了問題，田薇薇心情暢通，笑著道：「看來咱兩家還真是有緣分，不管做夫妻還是做兄弟，都能碰到一起。」
霍凌章的眉眼也鬆開來：「沒錯，咱們兩家就是有緣分，天註定的。為了慶祝這個緣分，我決定去菜市場大買特買，做一頓超豐盛的午餐！」
田薇薇逛了一上午正餓著肚子，舉雙手贊同：「走！大買特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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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VCD店裡，霍忠山扒拉著盒飯還在琢磨：「今天那對小夫妻，我怎麼想怎麼覺得奇怪。」
田建國連連點頭：「喺呀喺呀！總感覺似曾相識，好親切。你說咱跟他倆該不會真有什麼親戚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