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棠,別抑著自己
裴知珩將她抱在床榻上,伸手放下了床帳。
都到這一步了,謝如棠無奈只能當著他的面伸出手指,緩緩解開自己的丁香扣子,再褪去粉色緞面中衣。
轉眼她雪白的肌膚便暴露在了空氣中,在男人眼底她活脫脫如一顆被剝開的珍珠,素白瑩澈,觸手溫潤微涼。
脫了中衣,下面還有緋紅色的肚兜。
感受到男人的炙熱目光落了過來,謝如棠沒忍住蓋上了被褥,卻怎麼也遮擋不住她外頭那雙又直又細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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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她還穿著肚兜,裴知珩微張唇,本想為了方便讓她往后里面不用再穿了,省得再脫。
可他又合上了薄唇,這樣說出來倒像他是個毛頭小子般。男人嚴肅著那張古板俊朗的臉。
遲遲等不到他的動作。
謝如棠在黑暗裡睜開眼,聲音怯怯的,有幾分楚楚可憐。
「怎麼了,二爺?」
裴知珩聲音微冷:「無事。」
許是被她肚兜那抹艷紅而分了神,他語氣忽地變得有些重。
謝如棠卻是心思敏感的人。
她又想起了他上回說過的話,難不成是他剛剛看到了她的身子,又覺得她輕浮不端莊?
可她胸脯生來便是如此,她也不是自己想生得這般嬌嫵柔嬈。嫁來沈家後,她便知裴知珩古板守舊,念及此,她便將自己更縮進被子裡。
夜裡床帳之間,他霽月光風的身形壓了過來,如火爐一般烤著她。
謝如棠心裡害怕,下意識緊張地抓緊被褥,企圖抓住點依靠。
便是親密如她的亡夫沈淵,她都沒有做到這一地步,沈淵身子有疾,她完全就是一片白紙。
黑暗裡裴知珩清涼的呼吸靠近,他手伸過來,五指強行插入了她的指縫,十指相扣。他的吻如雨點砸落滋潤大地般落在她的身上。
守寡沒了亡夫的呵護,謝如棠的內心是饑渴孤獨的,男人卻深夜來她的閨房,如久旱逢甘霖,可她又不願承認在裴知珩的吻下她竟然漸漸有了感覺,更不想去回應,仿佛只要發出聲音便是褻瀆。
她希望雖是借種了但心還是替沈淵守著的,這樣她的負罪感才不會那麼深。
眼前的男人骨相立體,高鼻薄唇,薄唇貼著她薄薄的肌膚,他對她這副身子並不熟悉,需要慢慢尋找契合度。
不同於他炙熱的吻,謝如棠睜眼看到的依然是他依舊冷淡的臉龐,於是又重新合上眼。
即便她嫁過人了,卻還是如此不諳世事,神態像個少女。
她的青絲流瀉在男人的胸膛上,撓得他心頭髮癢,恨不得將她占有,將她鎖在翠梧院裡每天等他夜裡回來,不被外間其他男人瞧上一眼。
裴知珩因自己這個一閃而過的陰暗念頭感到驚訝,旋即肅然擰眉,這實在不像他的作風,他不是會對事物有過多占有欲的人。
他的手撫上她細膩的肌膚,不過她這具身子確實讓他上癮。
或許是嫁過人,便是如今在孀居,她眼角眉梢都有著小姑娘沒有的婉約韻味,柔情似水,可神態卻殘留著少女的清麗嬌怯。可令男人驚訝的是,謝如棠頗為青澀。
感受到她脊背完全緊繃。
「放鬆些。」
夜裡悶熱,床帳垂在地上不透風,沒有一絲風流動。
謝如棠沒想到男人這張清冷俊美的臉竟會漫出緋紅之色,可他那道目光還是極寒,沒有溫度,更談不上什麼對她的喜歡。
別說裴知珩了,她何嘗不是這樣,兩人沒有感情。兩人都在互相利用,事情過後也不必有什麼溫存,他們又不是夫妻。
謝如棠合上了眼,慢慢聽他的話,放鬆了肢體,她不知道等下會不會很疼,借種都是這樣難熬麼?
她只盼著快點結束。
裴知珩不滿吻住她的耳垂,「回應我。」
許是還在給沈淵守著,故此裴知珩無論怎麼碰她,她始終一聲不吭,沉悶到無趣。
裴知珩感受到了她在抑著自己,被世家禮教抑著,被世俗抑著,裴知珩沉下眉有些緘默不悅。他不喜歡躺在床上像木頭一樣的女人。
明明先前她在翠梧院看春宮圖自個解決時,多春情嫵媚,多麼生動,仿佛掙脫出世家束縛飛向窗外的一隻色彩鮮艷的蝴蝶,去嚮往自由,完全地沉入快樂墮落里。
她躺在雪青色被褥上,自知難為情,便紅著臉頰,偏過臉,不去看他在做什麼,她不願親眼見到自己身無一物的貼著他的胸膛。
她上方的男人已是熱汗淋漓。
一番寡言少語的探索後,裴知珩便對她了如指掌,吻得綿長。
謝如棠鬢邊也被汗珠打濕了,裴知珩握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貼近自己,埋在他胸膛上讓她感知他那炙熱有力的心跳聲。
他目光緊盯著她因難熬而緊蹙的細眉,手掌撫摸她耳後的髮絲,「如棠,別抑著自己。」
「這裡是後院,夜深人靜,沒有人會過來,你可以叫出聲。」
在裴知珩的手下,謝如棠朦朧地看著天花板,竟漸漸暫時忘記了自己是沈家婦,最後她竟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嚶嚀,她又慌忙咬合著貝齒,嬌媚的尾音被碾碎在唇齒間。
「很乖。」
裴知珩捧著她的臉,夏夜氣溫炎熱,聒噪的知了聲不斷,便見她眉毛和睫毛已經被一層薄薄的汗水給糊住了,看起來楚楚可憐。
謝如棠被自己露出的嫵媚給嚇到了,她緊抿嘴唇,仍舊緊緊閉著眼,她始終不相信自己竟會是這樣的女人,完全失了端莊,完全不像她。
一番窒息的吻後,裴知珩這才鬆開她的唇,他抱住她嬌小又柔軟的身子,今夜仿佛被點燃沉寂了二十年的渴望,他想在這一刻全都給予她。
「趴好。」
他剛要褪去她的褻褲,結果這時謝如棠卻感到身下淌了一片溫熱,這時候竟來了例假。
她突然紅了臉。
謝如棠下意識縮了縮自己,望向上方看不清容顏的男人,臉色微白,「二爺……妾、妾身來癸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