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讓子彈飛
「蘇部長，您好。」
站在門口的「初葉暖」收了臉上的嬌憨，態度恭恭敬敬的，開門見山就說了自己的身份：「我不是小寒和小暖的媽媽，我是她們的姨母，我叫葉溫。」
葉溫把長發盤得整整齊齊，身高一米七，氣質乾乾淨淨的，看著特別脫俗，她右眼角下面有一顆淚痣，位置跟初葉暖臉上兩顆里的其中一顆，一模一樣。
蘇南山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葉醫生，怎麼現在才來啊。」
葉溫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睛裡很快就湧上了愧疚：「您……都知道了……」
蘇南山還是笑著，側身給她讓了路：「葉醫生，先進來喝口水，事情慢慢說。」
……
客廳里，葉溫雙手捧著一杯溫水，手指都有點發緊，半天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蘇南山看出來她緊張，也沒催她，只是心裡早就打定主意，必須問清楚，為什麼把兩個孩子扔在臨安，一扔就是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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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好一會兒，蘇南山才慢慢開口，問了第一句話：「葉醫生，我這幾年沒怎麼打聽你們的事，葉教授現在怎麼樣了？」
葉溫趕緊坐直了，恭恭敬敬地回答：「蘇部長，我妹妹情況還算穩定，就是還是想不起來以前的事。」
說著說著，她眼裡的光就暗下去了，深吸一口氣，她把藏在心裡十三年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十三年前，我妹妹和妹夫初寒去長白山考察瀕危動物，遇上大雪崩，初寒為了護著她，永遠留在了那兒，我妹妹雖然撿回一條命，卻一直昏迷不醒。」
「這一睡，就是三年，等她醒過來，以前的事，全都不記得了。」
「醫生說她腦子傷得太重，想恢復記憶特別難，要是硬逼著她想，搞不好……她會再也醒不過來。」
葉溫說到這兒，痛苦地閉上眼睛。
「我守了她十三年，前八年，我天天戴著口罩，不敢讓她看見我的臉，不敢讓她知道我是誰，結果第八年，有次吃飯的時候，不小心被她看見我的樣子……」
說到這兒，葉溫還是一臉後怕，嘴唇都有點抖。
「她當場就昏過去了，我甚至摸不到她的心跳……萬幸，她挺了過來，只是又昏迷了三年，再醒過來，就只記起我這個姐姐，別的還是什麼都不記得。」
「我真的不敢賭，我不敢確定，她要是看見自己親生孩子，還能不能扛得住……」
「可最可憐的還是小寒和小暖啊！他們連自己媽媽還活著都不知道，我天天都在想，到底是『生離死別』更慘，還是明知道媽媽活著，卻不能相認更難受。」
「小寒和小暖，到現在都不知道還有我這個姨姨，這些年我來過臨安一百多次，每次都只敢遠遠看他們一眼，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是我對不起他們，真的對不起……」
葉溫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努力穩住情緒。
「對不起啊蘇部長，我失態了。」
蘇南山安安靜靜聽她說完，輕聲安慰道：「我明白你的難處，當年你為了妹妹，放棄大好前程去學醫，已經犧牲太多，加上你又把最好的十幾年都花在陪妹妹身上，真的很不容易，很偉大，這些年，你受苦了，我已經退休，小寒和小暖都叫我蘇爺爺，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蘇叔就行。」
葉溫趕緊點頭，眼眶紅紅的。
「蘇叔，您是國家的棟樑，我敬仰您，我媽媽說過，這些年是您一直在照顧小寒和小暖，您最了解他們，要不要讓孩子們知道他們媽媽還活著，全聽您的安排，今天冒昧來打擾您，就是想請您拿個主意。」
蘇南山聽了，慢慢閉上了眼睛，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起來，眉頭也微微皺著。
「江稚暖倒是心大。」
葉溫臉上露出愧疚的神色，還是輕聲解釋：「我媽媽還說，您和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肯定會是。」
蘇南山哼笑了一聲。
「怎麼，她這是盯上我孫女了？想讓我們家小白魚，以後嫁給小寒？」
葉溫沒說話，而沉默，就是默認了。
蘇南山搖了搖頭，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不愧是全球有名的企業家，眼光放得長遠，我沒記錯的話，小寒和小暖現在住的房子，房東就是他們外婆吧？」
葉溫輕輕點了點頭：「嗯。」
蘇南山用兩根手指捏了捏眉心，像是在做什麼重要的決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小寒聰明有骨氣，對長輩有禮貌，對妹妹又上心，是個好孩子，我肯定不會攔著，只是孩子們還小，現在最要緊的，還是學業。」
葉溫一聽，立馬站起來，對著蘇南山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蘇叔。」
蘇南山擺了擺手。
「謝我幹什麼，小白魚小時候，倒是常跟小寒小暖一起玩，不過自從上初中，她就回帝都了，我這個爺爺都見不著她幾面，說到底，最要緊的，還是小白魚自己的想法。」
葉溫趕緊接話：「那是自然，母親已經把您家隔壁的四合院買下來了，就等小寒以後去帝都上學的時候住，到時候兩個孩子既是校友又是鄰居，相信很快就能重新熟起來。」
蘇南山苦笑著搖了搖頭：「合著她早就把主意打到我孫女身上了。」
「蘇家的大小姐，是帝都最出色、最漂亮的才女，母親肯定要早做打算的。」
蘇南山笑了笑，餘光看見葉溫端茶倒水的樣子，想起來了些往事。
「時間過得真快啊，當年有名的葉家並蒂蓮，一個無心婚嫁，一個孩子都快成年了，不知不覺，都沒什麼人再提起了。」
葉溫並不難過，反而溫婉地笑了笑。
「我們的時代早就過去了，現在是孩子們的時代，說起當年有名的人物，我倒是聽母親說過，當年蘇叔和林氏集團的前董事長林從謙老先生，一政一商，都是各自領域最厲害的青年才俊，結果竟然同時喜歡上了一個人，我想冒昧問一句，蘇叔，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