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交戰
王監工的突然橫死,讓場面一度陷入寂靜之中,驚悚和恐懼充斥在人群中。
不知道誰第一聲叫喊,陡然比之剛才更混亂的局面出現,慌亂與求生欲迸發出體內僅有的腎上腺,嘴中呢喃: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李景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楞神,幾息的呆滯讓他對於葉玄的叫喊拉扯沒去理會。
「先離開這裡……」回過神李景一把拉住身旁葉玄,血影步施展沿邊角快速後退。
這下子葉玄總算看清楚,失聲道:「你,你,你是武者啊!」
「祖傳的,跑路用的。」李景隨意胡謅,眼神則一直盯著怪物。
他撕咬王監工,血肉下直接生吞,直到胸前大部分血肉被咀嚼進才把屍體扔到一邊,用破爛衣袖擦拭嘴巴,隨即轉頭看向人群處。
或許直接可以說是人群之後的長道之上。
李景也有所感,順著邊角往身後看去,約莫十息,有三道人影出現。
片刻三道身影先後落地,上位者氣息降臨,整個礦場瞬間安靜。
為首那人穿著藍衣布制長袍,袖口繡著銀紋蛇頭,面容陰鷙,周身環繞著淡淡的血腥氣往那一站,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後邊兩個:一個富態的中年男子,穿著錦袍,臉色泛白似乎是用力過猛導致,有點養尊處優的感覺;另一個披著甲冑,腰裡挎著環首刀,站得筆直,神色冰冷帶著濃郁殺氣。
礦奴人群中似乎有人認得其中者,馬上跪下匍匐著,口中哆嗦:「礦主大人,救命……」,話落,眾人皆跪下,包括李景。
「柳礦主,這就是你想到的封印穩固的方法?」血色長袍的男子掃過滿地屍體和破碎的洞口,最後落到怪物身上,冰冷的聲音發出:「聽說十年前陸明軒出事並盜走至寶,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是你吧!」
柳金一邊彎腰賠罪:「周執事息怒!是屬下監管不力,誰知道那孽畜突然破封……」說著他指著怪物,「周執事,他就是陸明軒。」
趙統領一臉無視:「周執事宗里真要留著他嗎,城主有令讓我配合你,但這種怪物留著是禍患。」
李景混在礦奴最邊角,趴在地上頭壓得很低,但他心臟狂跳,眼前三股氣息,每一股都遠超煉皮境!尤其是為首那個周玄,血氣陰寒刺骨,比王監工強了十倍都不止!
「千萬別發現我……」他在心裡默念。
就這時,怪物呢喃中眼神比之前清醒了不少,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死死釘在周玄身上,喉嚨里發出嘶啞的笑:「血御地蛇宗的狗……十年了,還惦記著那幾塊血玉髓?」
周玄冷笑:「陸明軒,十年前你們三人偷盜血玉髓,違抗宗門命令,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一切是你咎由自取,識相的把三塊血玉髓的下落交出來,我保你不死並給你破除血獸咒。」
「交出來?」陸明軒狂笑,聲音里全是恨意,「當年你們哄騙我三兄弟,說血玉髓能助我們突破淬體境,實則是拿我們當藥引,培育你們的血蛇邪功!我三弟死在礦洞裡,大哥淪為血屍,而我被封印十年……這筆帳,今天也該算了!」
話音未落,他周身血霧暴漲,利爪帶著腥風直撲周玄。
「冥頑不靈!」
周玄眼神一冷迎了上去,淬體中階的實力徹底爆發!血色掌影和利爪撞在一起,氣浪掀得碎石亂飛!
柳金祭出一面鐵盾,大聲道:「周執事,你且好生休息,此人交給我!」他看出來陸明軒不過剛入淬體,而且氣息也不穩想來剛突破沒多久,斷不是自己對手。
周玄自然看出他小心思,點點頭。
陸明軒見柳金一人衝上來冷笑一聲,「不自量力!」剎那間一股帶著噬血之狀的無邊力道從他體內迸發而出,洶湧澎湃瀰漫周遭。
「想拿我做藥引,哼,柳金,你這狗腿子,老子當年就應該廢了你!」話落一拳揮出,蘊含怨氣和十年的不甘。
「小心!」周玄大聲提醒道。
也不用他說,柳金靠得最近已經感受到拳勁之下的力量,「絕對不是只有剛入淬體!」他連忙將鐵盾護住並從懷中拿出兩張符籙,「爆,爆!」
拳到,鐵盾瞬間開裂,兩張符籙的護體之下,柳金吐出鮮血猛地往後倒去。
周玄冰冷看了不遠處柳金,「廢物,自己去後面療傷。」隨即他舉起劍,冷哼道:「有幾分天賦,竟然摸索出宗門秘術,但你力量加持能持續多久呢?」
「殺你的時間夠了!」陸明軒大步跨出,一道蠻橫之力聚成一根光柱直插前進。
周玄拔劍,一股濃鬱血紅劍氣順著劍身噴涌而出,在空中凝成數道蛇形血影,嘶鳴著迎向光柱。
「鐺——!」
血蛇劍氣與蠻橫光柱轟然相撞,震得整個溶洞嗡嗡作響,氣浪卷著碎石向四周飛濺,靠得近的幾塊巨石直接被絞成了粉末。
周玄手腕翻飛,劍影如血蛇出洞,招招直奔陸明軒心口、咽喉等要害,身法飄忽不定,腳下踩著蛇形步,幾次都貼著利爪躲開攻擊。
可陸明軒根本不躲不閃,完全是一副以傷換傷的亡命打法,他硬生生挨了兩劍,黑血從傷口噴涌而出,卻好似渾然不覺,周身血霧反而越漲越濃,連帶著力量都再漲一截。
「十年封印,十年飲血,你真當我這十年是白熬的?」
陸明軒低吼一聲,硬生生用肩膀夾住劍身,另一隻拳頭裹挾著十年怨氣,帶著沉如山嶽的力道,直直砸向周玄心口。
「不好!」
周玄臉色驟變,想抽劍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他倉促間抬起左臂格擋,只聽「咔嚓」一聲骨裂脆響,巨力順著胳膊傳遍全身,緊接著胸口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
周玄倒退十步,嘴邊鮮血溢出,胸口氣血翻湧,一股陰寒的暗勁順著拳鋒鑽進經脈。
「趙兄,隨我一起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