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目標不是你
李成龍聞言，也是微微一怔。
的確，這個邏輯鏈里仍然存在說不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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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對趙日天的秉性稍有了解，都該明白。
以他的尿性，通過美色接近，成功率遠比博取他的同情要高得多。
況且，以季霽川先前展現出來的實力，想要暗中除掉趙日天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他們完全可以在殺掉趙日天之後，偽裝成他的模樣，名正言順地接管趙家大少的身份。
不論是哪一種方法，都比今晚這場鬧劇要簡單有效得多。
李成龍想到這裡，不禁偏頭看向夏沐。
夏沐搖了搖頭：「你們想不通，那是因為你們預設錯誤了她的目標。」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夏沐繼續說道：「她的目標壓根兒不是趙少。」
趙日天愕然：「不是我？那還能是誰？」
夏沐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仔細想想，他們剛才演的那一出，最終得到的直接結果是什麼？」
「最終結果？」趙日天眉頭緊鎖。
沉吟了片刻之後，緩緩說道：「最終的結果就是……我準備讓她進入趙家莊園。」
話一出口，他猛地抬頭，瞳孔急劇收縮：「他們的目標，是我爺爺？！」
夏沐點了點頭：「沒錯。你雖然是趙家大少，在外面名頭夠響，可趙家如今真正的掌舵人還是趙老爺子。
整個趙氏帝國所有的核心權限，以及某些連你都不曾接觸到的暗線網絡，全都牢牢攥在老爺子手裡。
他們想要在短時間內真正掌控趙家，直接攻破趙老爺子才是最直接的辦法。」
夏沐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到那個敬酒女人身上：「趙老爺子平時出門，身邊高手保鏢不少，想要悄無聲息地接近絕非易事。
而你，剛好是唯一一個能堂而皇之帶生人進入老爺子內宅的人。」
大廳里一片死寂。
趙日天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扭過頭，死死盯著那個女人：「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是衝著我爺爺來的？」
不知何時，那女人臉上的慌亂與委屈早已褪盡。
她緩緩站直了身子，沉默了片刻，嘴角輕輕彎了彎，發出一聲輕笑。
「你們說得沒錯，我的目標……就是趙懷國。」
趙日天的瞳孔驟然收縮，森然的寒意從他身上漫開。
那女人卻渾然不覺，目光悠悠然落在夏沐臉上。
「想必，閣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潛淵吧？」
夏沐點了點頭：「我是。」
「那敢問潛淵閣下，能否為我解一個惑？」那女人一臉誠懇地問道。
夏沐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
「你究竟是怎麼看破我們偽裝的？」女人偏頭瞥了一眼地上的季霽川，很是疑惑。
「雖然我們的手段確實粗糙了些，但就算被人起了疑心，也頂多就是懷疑季家的動機。
絕對不至於直接暴露我們的真實身份。
而你從一開始，目標似乎就十分明確。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早就知道了我們的身份了？」
她的話音落下，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夏沐。
這個問題，他們也同樣百思不得其解。
整件事情從表面看起來，不過就是一個富家子弟仗勢欺人的尋常衝突。
即便是覺得季霽川的行為有些怪異，那頂多也是懷疑是商業上的不正當競爭。
可夏沐卻在沒有任何取證的情況下，便輕描淡寫地點破了他流民的身份。
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連歐陽蒼炬也是一臉的困惑。
他倒是知道夏沐擁有一個升級版的探查術，可以探查妖奴的屬性。
可按照夏沐的說法，那個技能是需要先發現可疑對象，主動探查，才能確認對方是不是妖奴。
而當時他和夏沐從傳送中心離開之後，幾乎是片刻不停地直奔這個酒吧。
這不止是能夠探查對方屬性這麼簡單，更是能夠超遠距離的感知，並鎖定對方的位置。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夏沐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幾分。
他看著那女孩，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個問題，或許你去問問那些死在你們寇國迷霧區的人，就會明白了。」
那女人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凝，旋即又恢復如常。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既然潛淵閣下不願為我解惑，那便……後會有期了。」
她的話音落下，正欲有所動作，
「等等！」
夏沐出聲打斷。
「急什麼。我這兒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請教你。」
女人聞言一愣，隨即冷冷一笑：「潛淵閣下可真是幽默。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又憑什麼……」
她的話還沒說完，眼前驟然一花。
夏沐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面前。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女人被扇得側飛出去，重重跌倒在地。
白皙的臉頰上頃刻浮出五道紅腫指印，嘴角流出一絲血線。
她捂著臉抬起頭，抬頭看向夏沐，一臉懵圈。
這人怎麼回事？
剛才還笑吟吟地聊著天，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翻臉比翻書還快，連個徵兆都沒有。
夏沐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臉上那點淺笑早已褪得乾乾淨淨，眼底只剩冷冽的鋒芒。
「我現在能問了嗎？」
女人臉頰火辣辣地疼，眼底掠過一抹怒意。
她緩緩站起身，瞪著夏沐：「你想問什麼？」
「啪！」
又是一個耳光。
女人的頭猛地一偏，差點再次栽倒。
「啊！！」她終於忍不住痛呼出聲，抬起頭時，眼裡滿是憤怒，「為什麼又打我？！」
夏沐收回手，面無表情：「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女人張了張嘴，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咒罵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帘，將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斂去：「好……你問。」
「第一個問題。」夏沐盯著她，「你們這些流民之間，平時是怎麼聯繫的？」
女人沉默了片刻：「電話。」
「把你的電話給我。」
「沒帶……」
女人說完，便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她心裡清楚，這個答案很難讓人滿意。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她的電話確實沒帶。
沒有哪個腦殘會在出任務的時候，還帶著聯絡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