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我救不了你
此言一出，方才湧起的希望仿佛被一盆冷水澆滅。
眾人再次沉默下來。
對啊。
潛淵再強，那也是龍國的人。
雖然他能夠保障凌天的安全無憂，卻未必會幫助賽亞國去抵抗鷹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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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中年男人繼續說道：「而且就算潛淵願意出手……鷹醬國不比寇國。當初對戰寇國的時候，據說寇國在正式開戰之前，就主動獻祭了絕大多數的國民。
潛淵真正面對的，只有所剩無幾的幾名頂尖戰力。
而這一次，鷹醬國宣戰，其他的西方同盟國必然也會參戰。
潛淵終究只有一個人，他真的能同時面對六國的百萬覺醒者嗎？」
這話說完，眾人面面相覷。
先前被潛淵兩個字激起來的興奮和希望，此刻被一層一層地剝落。
塞拉諾聞言，也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指尖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
過了許久，他終於開口。
「卡特，按照原本的計劃，組織防禦。具體方案，等我面見潛淵大人之後，再做商議。」
卡特一愣，隨即猛地挺直腰背：「是！」
……
從海邊返程的路上，凌天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周秘書的電話剛剛掛斷，統戰部肖劍的電話就緊跟著打了進來，然後是四位首席連番來電。
不過，所有人在確認夏沐就在凌天身邊之後，無一例外地全都鬆了口氣。
只要夏沐在，凌天便安全無虞。
掛斷了龍山的電話之後，凌天剛剛喘了口氣。
一個陌生號碼被周秘書直接轉接了進來。
凌天掃了眼屏幕，嘴角輕輕一勾，隨手接起。
電話剛剛接通，塞拉諾緊張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凌閣主，您現在在什麼地方？我馬上調護衛過去接應你們！」
凌天語氣平淡：「不用了，我們正在往回趕。十分鐘後，就在剛才那間會議室碰面。」
「「好！我在這裡等二位！」
「嗯。」
說完，凌天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夏沐挑了挑眉：「接應我們？」
凌天撇撇嘴，輕笑一聲：「估摸著，他是急著想確認一下咱們還在不在賽亞國吧。」
夏沐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腳下油門踩深了些。
等兩人的車開到覺醒者總部樓下，塞拉諾的秘書早就守在大門口等著。
遠遠看見夏沐的車子駛來，他幾乎是小跑著迎上來。
「凌閣主，潛淵大人，我們領主已經在會議室等候，請跟我來。」
來到頂樓，電梯門剛打開，就看到塞拉諾和另外一名老者在門口等候。
塞拉諾的臉色有些憔悴，感覺才兩個小時不見，就老了好幾歲一般。
「凌閣主，潛淵大人。」塞拉諾快步上前，側身介紹身旁老者，「這位是我們賽亞國內衛大臣，卡恩。」
凌天看向那名老者，抬手和他握了握：「幸會。」
沒有多餘的客套寒暄，幾人徑直走進會議室。
凌天和夏沐不等塞拉諾招呼，直接走到長桌一側，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而塞拉諾跟卡恩這兩個主人，反倒是站在桌子對面，沒有落座。
凌天眉梢一挑，望著站得筆直的兩人：「你們這是怎麼了？」
塞拉諾勉強扯出一個訕笑，沒開口。
卡恩站在他身側，同樣一言不發。
凌天無奈地嘆了口氣：「塞拉諾領主，雖然龍國要求你們附屬，但也答應過不會幹涉你們賽亞國的內務。兩國依舊屬於正常邦交。
更何況，賽亞國現在還沒有正式附屬龍國，你沒必要這樣站著和我說話。」
話音剛落，塞拉諾立刻急切開口：「凌閣主，我們已經商量過了，賽亞國願意附屬龍國。」
凌天微微一愣，隨即勾起一抹淡笑：「是被這場突然的國戰逼出來的決定？」
「不，不是的。」塞拉諾連忙搖頭，「我們投票決議，在鷹醬國宣戰之前就完成了。就算沒有這次國戰，我們的選擇也不會變。」
凌天靜靜看著他：「那就坐下來談。」
塞拉諾和卡恩對視一眼，走到桌邊落座。
不過塞拉諾沒有去坐會議室的主位，而是和卡恩並排，坐在凌天二人對面。
「凌閣主，現在情況緊急。」塞拉諾坐定之後，沒有繞彎子，「愛思堡市是國戰傳送陣的生成地，鷹醬的覺醒者兩小時後就會從這裡湧入境內。
我我提議，您和潛淵大人先轉移去西邊，那邊不在敵人主攻路線，相對安全。
等國戰開打一段時間，達到能夠產生國戰保護的閾值後，我們會主動宣布投降，以此保全二位的安全。」
凌天聞言，臉上神色沒半點波動。
這種以退為進的小伎倆，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套路，凌天自然不會被帶入進去。
他淡淡開口：「塞拉諾領主，如果你們投降是為了及時止損，我不會阻攔。
但如果單單是為了顧及我的安全，那大可不必。我們的安全，我們自己會負責。」
塞拉諾被凌天這麼一堵，眼睛裡閃過一絲焦灼。
剛想繼續勸說，身側卡恩悄悄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
凌天看著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淡淡一笑：「塞拉諾領主，這是私下會面，你不如坦誠一些，說說自己的想法？」
塞拉諾聞言遲疑了一下，忽然站了起來，對著凌天猛地鞠了一躬。
「懇請凌閣主出手，救救賽亞國！」
一旁的卡恩也緊跟著起身，彎腰行禮。
凌天看著眼前兩人彎下的脊背，沉默片刻，輕輕搖頭。
「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們。」
塞拉諾渾身猛地僵住，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凌天不願出手，以他們和鷹醬國的戰力差距，就是徹頭徹尾的屠殺，完全沒有抵抗的餘地。
良久，塞拉諾喉結滾動，聲音帶著一抹悲涼。
「我懂了……國戰開啟之後，我們會直接投降。」
他抬眼看向凌天，眼底帶著一抹祈求。
「等戰事結束，我們依舊會如期申請歸附龍國。只求龍國在三年國戰保護期之後，能抬手拉我們賽亞國一把。」
「直接投降，七成國運不要了？」凌天問道
塞拉諾露出一抹苦笑：「不是不要，而是我們根本沒有守護的能力。與其被打到崩潰再落敗，不如主動投降，至少能保住大部分有生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