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他人嫁衣
夏沐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他再度抬臂拉弓,動作輕描淡寫。
金光亮起,光影箭矢接連破空,筆直地貫穿一排排密集的人潮。
而後方,卻依舊還有不明情況的人不斷向前衝來。
他們眼睛裡全是瘋狂的戰意,卻渾然不知自己正衝進一條單方面屠殺的通道。
凌天站在夏沐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他一夫當關的背影,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叮,擊殺覺醒者(Lv.42)獲得神廟積分+42000!】
【叮,擊殺覺醒者(Lv.53)獲得神廟積分+53000!】
【叮,擊殺覺醒者(Lv.38)獲得神廟積分+38000!】
……
神廟積分獲取的提示音,不斷在夏沐的腦海中不斷響起。
可他的眉頭,卻逐漸皺了起來。
手裡拉弓的速度也開始逐漸變緩。
每一箭射出去之後,他都會有略微的停頓。
凌天察覺到了不對,身形一晃便來到了夏沐的身後。
「夏沐,你怎麼了?」
夏沐手上動作沒停,又射出一箭,金光貫穿了沖在最前面的一串覺醒者。
看著那些倒下的身影,夏沐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閣主,屍體在消失。」
凌天神色一怔,立刻抬眼望向橋面。
窄窄的一座橋,滿打滿算不過二十來米寬。
正常來說,隨便百十來人的屍體就能將橋擠得水泄不通。
可從開始到現在,夏沐殺了少說上千。
按理說,橋面上的屍體早該把整座橋堵得嚴嚴實實,後面的人想沖都沖不過來。
可是沒有。
此刻的橋面上,依然只有那麼幾十具屍體。
而且,這些屍體在靜置了幾秒之後,也在像怪物一般,逐漸化作光點緩緩消散。
這也是後面的人,還在一直往前沖的原因。
因為他們看不到前面發生了什麼,也沒有覺得通道受堵。
只知道前面的人一直在往前沖,於是便也繼續跟著沖。
夏沐皺眉說道:「按照我在妖族打探到的信息,我們藍星上每死一個人,他們的能量都會被隱藏在藍星上的那隻妖皇吸收。也就是說……」
他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河對岸那座還在不斷閃爍的傳送陣。
「我現在每多殺一個人,就多給那隻妖皇增加一分實力。」
凌天聞言,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抬頭看向還在不斷湧來的人群,沉聲說道:「先將這些人清退再說。」
夏沐點了點頭:「閣主,你先退到安全距離。」
凌天聞言,二話不說,腳尖在橋面上輕點,幾個起落之間便退到了橋尾。
夏沐背脊微微一震,紫雲翼在他身後驟然展開。
整個人沖天而起,飛到橋面上方百米的高空。
風從海面上灌過來,把他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懸停在高空中,俯瞰著腳下那片密密麻麻的鷹醬國覺醒者,還在源源不斷地從傳送陣中湧出,朝大橋對面衝去。
夏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拉開弓弦,分裂箭直接開啟。
弓弦震顫。
嗡!
下一瞬,數以千計的金色箭矢從他指尖傾瀉而出,
化作一片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雨,從百米高空朝地面潑灑下去。
暴擊不斷觸發,攻擊距離不斷疊加。
那些箭矢在空中劃出無數道金色的弧線,朝著每一個鷹醬國的覺醒者飛去。
地面上的人甚至來不及抬頭,只覺得頭頂的天空忽然變成了金色,然後便失去了知覺。
安全區內,眾人只覺得眼前一片金光閃過。
再睜眼時,傳送陣外的同伴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整個平原上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天空。
只見遠處的大橋上空,一道紫色的身影懸停在半空中。
紫色雙翼在空中舒展,表面流轉著細密的雷光紋路,宛如神祇降臨。
儘管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眾人無法看清那道身影的面容。
可那對翅膀……
卻是所有鷹醬國覺醒者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潛淵!那是潛淵!」
不知誰喊了一聲。
像一顆火星落入乾草堆,瞬間點燃了整個安全區。
恐懼瘋狂蔓延,將整個安全區瞬間吞沒。
沒有一個人再敢踏出安全區一步。
那些已經處在安全區邊緣的覺醒者,像是忽然驚醒了一般,拼命向後退去。
在潛淵面前,哪怕只是靠近邊緣,也極其危險。
而這一退,立馬引起了連鎖反應。
外圍人群在傳送陣邊緣擠成了一團。
有人在推搡中摔倒在地,慘叫聲頓時勾起所有人內心的恐懼。
人們開始連滾帶爬地往陣中央逃去。
有人甚至在慌亂之中,想要嘗試著激活只有在怪物地圖中才有效的傳送石。
在嘗試無效之後,哭爹喊娘聲四起。
所有的紀律,在那道紫色身影的壓迫下,全部化為了烏有。
……
賽亞國首都,卡維市。
覺醒者總部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光幕分割成十幾個畫面,從不同角度監控著賽亞國全境的戰況。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光幕中央,瓦倫市實時傳回畫面,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起來。
光幕之中,一道背負紫色光翼的身影靜靜懸浮在半空之中。
下一秒,無盡金光驟然炸裂。
密密麻麻的金色箭矢如同暴雨,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金光所過之處,成片成片的鷹醬覺醒者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箭矢貫穿,紛紛倒地。
不過短短數個呼吸的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敵軍,便被徹底清空。
光幕前,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卡恩雙眼瞪得滾圓,蒼老的面孔上滿是難以置信:「這……這就是潛淵大人的真正實力?」
「我的天……一輪箭雨,直接清空數萬敵軍?」一名高層死死盯著光幕上那道紫色身影,眼神如同見了鬼一般,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他……他根本就不是人。」另一人喃喃自語,聲音茫然。
雖然他的話聽起來有些不太禮貌,但指揮室里卻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反駁。
就連塞拉諾的眼底,也同樣翻湧著震撼之色。
他知道潛淵很厲害,也聽說過潛淵的傳說。
可聽說和親眼看見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