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臨死前留三大血咒,老朱你給我等著!
幽冥界,森羅殿前。
沈長淵單手攥著那捲泛著猩紅光芒的法則捲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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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質感從掌心傳來,裡面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咆哮。
「降臨吧。」
他嘴角一咧,五指猛地收攏。
「咔嚓」一聲脆響,捲軸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一團刺眼的血色光柱從他掌心轟然炸開。
這光柱裹挾著純粹的幽冥死氣,化作一條張牙舞爪的血龍,直接撞破了頭頂那層灰濛濛的界壁。
直奔陽間而去。
十萬陰兵齊刷刷仰起頭。
面罩下的鬼火瘋狂跳動,像是在為這場盛大的復仇儀式歡呼。
此時,陽間的應天府,午門刑場。
日頭正毒,烤得青磚發燙。
沈長淵那具無頭屍體還孤零零地趴在血泊里,斷頸處的血都沒凝固。
「呸!死得好!」
一個光著膀子的地痞衝著屍體吐了口濃痰,轉頭沖周圍人顯擺。
「就這種禍害,剁成肉泥都不解恨!」
「說得對!連累咱們城外十萬老少爺們,他下輩子投胎也是個畜生!」
圍觀的百姓群情激憤,爛菜葉子和土塊雨點般砸向法場。
監斬台上,大理寺卿正慢悠悠地收拾著結案文書。
他扯著袖子扇了扇風,轉頭看向旁邊的大內總管魏忠。
「魏公公,這差事辦妥了。咱們是去喝杯茶,還是直接回宮復命?」
魏忠捏著蘭花指,尖著嗓子輕笑。
「茶就不喝了。這大熱天的,法場味兒太沖。咱家還得回去伺候皇爺呢。」
話音剛落。
「轟隆——!」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雷聲,突兀地在金陵城上空炸響。
這雷聲不在天上,倒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震得所有人的腳底板一陣發麻。
魏忠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他下意識抬頭看天,手裡的拂塵「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這……這天怎麼紅了?」
原本萬里無雲的毒太陽,像被狗咬了一口,瞬間消失不見。
一層濃稠得化不開的血色陰霾,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眨眼間,就把整個應天府罩了個嚴嚴實實。
狂風平地捲起。
刑場周圍的旌旗被扯得呼啦啦作響,旗杆都被壓彎了腰。
氣溫在這短短几個呼吸間,硬生生降到了冰點。
剛才還熱得冒汗的人群,瞬間凍得直打哆嗦,哈出來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娘咧!這是鬧妖怪了?」
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地痞,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連滾帶爬地往人群里鑽。
百姓們亂成一鍋粥,捂著腦袋到處亂竄。
劊子手手裡的鬼頭刀都端不穩了。
他牙齒打著顫,死死盯著那具無頭屍體。
那屍體上方,竟然滲出一絲絲黑氣,直衝雲霄。
緊接著。
一道宏大、威嚴、卻又透著無盡怨毒的聲音,從那翻滾的血雲中砸了下來。
「朱重八!你給我聽好了!」
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帶著重重疊疊的回音。
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在應天府的三街六巷裡,來回激盪。
全城的人都傻了。
這聲音他們太熟了。
半個時辰前,這位爺還在法場上挨刀呢!
「是……是九殿下!」
大理寺卿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案幾後面。
他官帽歪在一邊,臉色比死人還白。
「他沒死?不……他變成鬼了!」
魏忠嚇得聲音都劈了叉,像個被掐了脖子的鴨子。
他連滾帶爬地躲到監斬台的桌子底下,兩隻手死死抱著腦袋。
天上的聲音沒有停,反而越來越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留三大血咒!」
「第一咒,太子暴斃!」
這四個字砸下來,天空中猛地劈下一道水缸粗的血色閃電。
直挺挺地劈在皇宮東宮的方向。
午門外的官員們全嚇尿了。
詛咒太子死?這是誅九族都嫌不夠的滔天大罪啊!
可現在,說這話的是個已經連頭都沒了的惡鬼。
血咒的聲音繼續在金陵城上空碾壓。
「第二咒,皇孫業火焚身!」
此時的皇宮,東宮內閣。
朱允炆正躲在屋子裡,捧著一本論語裝模作樣地看。
聽到第一聲雷響時,他只是皺了皺眉。
可當這句「皇孫業火焚身」傳進耳朵里時。
他手裡的書直接掉在了火盆里,燒成了灰。
「不!這不可能!他明明已經身首異處了!」
朱允炆猛地跳起來,像個瘋子一樣在屋裡亂轉。
「妖術!這肯定是妖術!」
他剛喊完,突然覺得腳底板傳來一陣詭異的燥熱。
就像是踩在了一塊燒紅的鐵板上。
這股熱氣順著腳踝往上爬,怎麼甩都甩不掉。
「來人!快來人!給我打水!」
他驚恐地扯著嗓子嚎叫。
而在距離他不遠的太子寢宮裡。
朱標正靠在榻上,手裡捏著佛珠。
外面的雷聲和咒罵聲,字字句句砸進他的心裡。
「老九……」
朱標臉色慘白,猛地攥緊胸口的衣服。
他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一口氣沒喘上來,「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黑血。
直接栽倒在榻上,生死不知。
陽間的恐慌,順著那一絲陰陽羈絆,清晰地傳回了幽冥。
沈長淵站在大殿前,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抬起手,衝著水鏡里的景象,吐出了最後半句話。
「第三咒,大明氣運崩塌!」
「轟隆隆——」
整個應天府的地界,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紫禁城上方那條原本就虛弱的國運金龍,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
金色的鱗片如同暴雨般剝落,原本璀璨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血雲漸漸散去。
日頭重新露了出來,可照在人身上,卻感受不到半點溫度。
午門刑場上死寂一片。
老百姓們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空氣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紫禁城,御書房。
朱元璋坐在寬大的龍椅上,面前的奏摺散落一地。
「皇爺!出大事了!」
一個老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御書房,腦門磕在門檻上,腫起個大包。
他跪在地上,渾身篩糠。
「午門那邊……天生異象!九殿下的聲音在天上響啊!」
朱元璋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剛才坐在屋裡,那三句血咒他也聽得清清楚楚。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咱頂著!」
老朱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推開窗子,看著外面已經恢復晴朗的天空。
「皇爺,那咒語聽得真真切切的。他說要讓太子暴斃,還要讓皇太孫……」
太監咽了口唾沫,死活不敢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放他娘的狗屁!」
朱元璋冷笑一聲,眼底滿是狠厲的殺氣。
他這輩子從要飯的和尚,一路砍下這大明江山,什麼樣的妖魔鬼怪沒見過?
幾句裝神弄鬼的話,就想把他嚇倒?
簡直是痴人說夢。
「活著的時候是個連屁都不敢放的廢物,死了倒長本事了?」
老朱轉過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炭盆。
紅彤彤的炭火散落一地,映紅了他那張剛愎自用的臉。
「傳咱的旨意!」
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太監,語氣森寒,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立刻封鎖全城!讓錦衣衛上街去查!」
「肯定是老九私下裡養的那些江湖術士,借著打雷在這兒裝神弄鬼,妖言惑眾!」
太監嚇得直縮脖子。
「皇爺,萬一……萬一是真的冤魂索命呢?」
「冤魂?」
朱元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
他拔出腰間的天子劍,狠狠一劍劈碎了面前的御案。
木屑亂飛。
「咱是大明天子!這天下,咱說了算!」
「別說他是個死鬼,就算真是滿天神佛下來,也得給咱跪下聽旨!」
他將天子劍重重插在金磚上,眼神桀驁到了極點。
「去告訴滿朝文武。誰要是敢私下議論半句,誅九族!」
「咱倒要看看,他一個死了的爛泥,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
太監連連磕頭,爬起來就往外跑,連滾帶爬去傳旨了。
御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朱元璋冷哼一聲,伸手去端茶杯,準備潤潤嗓子。
可是,當他的指尖碰到茶盞的那一刻。
他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一滴冰涼的液體,毫無徵兆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老朱疑惑地抬起頭。
只見窗外的半空中,不知何時,竟然飄下了一片片純白的東西。
六月酷暑,三伏天。
應天府的天空,竟然開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