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起義軍被地府單方面屠殺,大明官軍在旁邊看傻了眼
山東,濟南府城牆上。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半個時辰前,這裡的守城官軍還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們把遺書都寫好了,甚至把煮金汁的大鍋都推到了城垛邊上。
就等著城門被撞破,跟底下那十萬像瘋狗一樣的白蓮教徒同歸於盡。
可現在。
城牆上僅存的三千多名大明殘軍,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的石雕一樣,僵在原地。
濟南知府張守誠癱坐在城牆垛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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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張著嘴,眼神呆滯地望著城外。
城外,那原本密密麻麻、如同黑色蟻群般準備攻城的十萬流民。
此刻,已經全變成了冰雕。
沒有殘肢斷臂,沒有血流成河。
甚至連一絲哀嚎聲都沒有留下。
十萬具失去了靈魂的肉身,整整齊齊地凍僵在乾裂的土地上。
「噹啷。」
守城總兵李遠手裡的長刀,從哆嗦的手指縫裡滑落,砸在青磚上。
這清脆的響聲,才勉強把眾人從極度的驚駭中拉回了一絲神智。
「這……這就是陰天子的手段嗎……」
李遠咽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寒風裡的破鑼。
他殺了一輩子山賊水匪,自認也是個見過血的漢子。
但在剛才那場單方面的屠宰面前,他覺得自己連個屁都不如。
那是三萬騎著幽靈戰馬、渾身冒著藍色寒氣的寒冰鬼騎!
他們從天而降,鎖鏈翻飛。
所過之處,生魂離體,肉身凍結。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死神在收割莊稼!
最讓李遠感到毛骨悚然的,不是那些陰兵的殺戮。
而是那股刻進骨子裡的無視。
「大人,他們走了……」
一個副將指著半空中那道緩緩合攏的黑色裂縫,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
「他們……他們連看都沒看咱們一眼啊……」
張知府擦了擦額頭上那層因為極寒而結出的白霜,苦笑了一聲。
笑容比哭還難看。
是啊,沒看一眼。
剛才那三萬寒冰鬼騎在城外肆虐的時候,距離濟南城牆只有不到百步的距離。
他們甚至能看清陰兵面罩下跳動的幽藍鬼火。
只要那些鬼騎稍微一抬手,這濟南城牆上的三千守軍,也得跟著下地獄。
但人家沒有。
殺完了白蓮教的十萬信徒,抽乾淨了他們的生魂。
那為首的寒冰鬼將,只是冷冷地瞥了城牆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人在路邊掃垃圾時,偶爾看到了一隻趴在牆角的螞蟻。
連踩死都嫌浪費力氣。
大明官軍終於明白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他們今天能活下來,不是因為城牆堅固,也不是因為他們拼死抵抗。
而是因為,那位高高在上的陰天子,根本就沒把他們大明的軍隊放在眼裡!
在神明看來,他們甚至連當被清算名單上的「惡鬼」的資格都沒有。
「快……快給朝廷寫摺子!」
張知府癱坐在地,雙手死死摳著城磚,絕望地哭喊起來。
「告訴皇上!白蓮教沒了!十萬人半個時辰就死絕了!」
他一邊哭,一邊絕望地搖頭。
「但……但咱們大明也快了啊!這等神威,皇權拿什麼擋啊!」
……
而在此時。
紫禁城,奉天殿。
老朱還不知道山東發生的慘劇。
他枯坐在龍椅上,身旁放著那本被他砍碎的生死簿殘片。
左臉的血痂發黑,眼窩深陷。
「報——」
一個太監跌跌撞撞地跑進大殿。
「皇爺!燕王殿下求見!」
太監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燕王殿下說,他有辦法能讓陰天子息怒,保住大明江山!」
老朱死灰般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他一把抓住旁邊的斷劍,手背上青筋暴起。
「讓他滾進來!」
不一會兒。
朱棣穿著一身黑色大氅,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大殿。
他臉上掛著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但那雙陰鷙的眼睛裡,卻透著股掩飾不住的野心。
「兒臣叩見父皇!」
朱棣走到台階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個響頭。
「老四,你又來幹什麼?」
老朱冷眼看著這個平時最像自己、也是野心最大的四兒子。
「你不是說去求老九嗎?怎麼,碰了一鼻子灰回來了?」
老朱的聲音里滿是嘲諷。
他才不信老九會給老四面子。
「父皇明鑑!」
朱棣抬起頭,言辭懇切,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兒臣確實去求了九弟,也吃了閉門羹。」
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但兒臣並沒有放棄!兒臣請姚大師夜觀天象,又翻閱了無數道家典籍。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平息神怒的法子!」
「哦?」
老朱冷笑出聲,那笑聲里透著股悽厲。
「你那假和尚還能算出對付活閻王的辦法?說來聽聽,咱倒要看看,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朱棣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抬起頭,直視著老朱的眼睛。
「解鈴還須繫鈴人。」
「只要父皇下旨,昭告天下。」
朱棣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股孤注一擲的瘋狂。
「將皇長孫朱允炆,貶為庶人!褫奪其皇太孫之位!」
「並……並將其交由鎮魂司發落!」
「放屁!」
老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龍椅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御案上的一本奏摺,狠狠砸向朱棣。
「你讓咱把允炆交出去?那可是你親侄子!是大明的根!」
老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朱棣破口大罵。
「你以為把允炆交出去,老九就會放過大明?他要的是咱們老朱家死絕!」
朱棣被奏摺砸中,卻連躲都沒躲。
他知道,老頭子這是真急了。
「父皇!允炆惹下這等滔天大禍,害死十萬百姓,天理難容啊!」
朱棣也不裝了,急切地反駁。
「大哥已經因為他死了!您難道要拉著整個大明,給他一個人陪葬嗎!」
「再撐下去,咱們全得死!只有把他交出去平息民憤和神怒,大明才能有一線生機啊!」
「閉嘴!」
朱元璋雙眼赤紅,像頭護崽的老狼。
「咱寧可站著死,也絕不拿自己的孫子去換命!滾!給咱滾出去!」
朱棣看著暴怒的老朱,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他知道,這老頭子是鐵了心要拉著大家一起死了。
既然好言相勸沒用,那就只能走最後一步棋了。
他咬了咬牙,重重地磕了個頭。
「兒臣告退。但兒臣的話,還請父皇三思。」
說完,朱棣轉身大步走出了奉天殿。
……
離開奉天殿。
朱棣一路快步回到了自己的燕王府別院。
黑衣宰相姚廣孝早就等在書房裡了。
見朱棣面色陰沉地走進來,姚廣孝撥弄著佛珠,微微一笑。
「王爺,看樣子,皇上還是不肯低頭啊。」
「老頭子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朱棣煩躁地扯掉身上的大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大明都快亡了,他還惦記著他那寶貝孫子!」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猛地灌了一大口。
「大師,咱們不能再這麼幹耗下去了。昨晚去拆了奉天殿的門匾,老頭子雖然瘋了沒追究。」
「可鎮魂司那邊,連個回音都沒有!老九到底是什麼意思?」
姚廣孝倒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王爺稍安勿躁。陰天子高高在上,或許……是在考驗咱們的誠意。」
「誠意?我連老朱家的祖宗牌位都快砸了,還要什麼誠意!」
朱棣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跳了三跳。
「這大明眼看就要四分五裂了。我要是再拿不到地府的法旨,別說當皇帝了,連北平那點家底都保不住!」
就在兩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時。
「呼——」
書房緊閉的窗戶,突然被一股極寒的陰風猛地吹開!
屋裡的幾根蠟燭瞬間變成了慘綠色。
空氣中的溫度斷崖式下降,凍得朱棣和姚廣孝直打哆嗦。
連茶杯里的水,都在瞬間結了一層冰花。
「誰!」
朱棣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如臨大敵地盯著窗戶。
一個穿著黑色勁裝、身姿高挑的女人。
踩著窗沿,像片沒有重量的落葉一樣,輕飄飄地飄進了書房。
她臉上沒有帶任何面具,肌膚白得像雪,甚至透著一種不正常的蒼白。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隱隱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腰間掛著一塊雕刻著骷髏的玄鐵令牌。
朱棣看清來人的瞬間,整個人愣住了。
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妙……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