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朱棣趁機擴充實力,每天晚上都給沈長淵的神像上香
「妙……妙雲?!」
朱棣手裡的短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前幾天他才派人去魏國公府提過親,被無情地拒絕了。
他以為徐家大小姐在府里閉門思過呢,怎麼現在,竟然像個鬼魅一樣出現在自己書房裡?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朱棣磕磕巴巴地問,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徐妙雲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差一點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舊情。
只有看階下囚般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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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看清楚了。」
徐妙雲緩緩抬起右手。
一塊雕刻著骷髏的玄鐵令牌,在她白皙的掌心裡散發著懾人的死氣。
那股死氣比屋裡的寒風還要刺骨,逼得朱棣和姚廣孝連連後退。
「我現在的身份,是幽冥神府,首席女勾魂使。」
徐妙雲一字一頓,聲音清冷得像淬了冰。
「奉陰天子陛下法旨,前來給你傳話。」
「勾……勾魂使?」
姚廣孝躲在朱棣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看著徐妙雲眼底跳動的幽藍鬼火,三角眼劇烈地收縮。
這徐家大丫頭,竟然為了活命,把肉身和靈魂都獻給了地府!
而且還混成了高層!這手段,夠狠啊!
朱棣也是聽得頭皮發麻。
但他腦子轉得極快,立馬反應過來。
老九派人來,那就是有的談啊!這說明自己那晚去拆門匾的苦肉計奏效了!
「妙雲……不,神使大人!」
朱棣趕緊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衝著徐妙雲深深作了個揖,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不知陰天子陛下,有何法旨降下?小王洗耳恭聽!」
徐妙雲冷哼一聲,將令牌收回腰間。
「陛下說了,你前幾天在鎮魂司門口跪著,哭著喊著想當狗。」
「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
她眼神凌厲地掃過朱棣的臉。
「大明氣數已盡,各地藩王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
「寧王朱權的下場,你已經知道了。」
朱棣聽到「寧王」兩個字,渾身一哆嗦,趕緊點頭如搗蒜。
「陛下要你帶著你的人馬,去把那些不安分的反王,一個一個給我敲碎骨頭!」
徐妙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只要你辦得好,這陽間的爛攤子,陛下可以賞給你來打理。」
朱棣聽到這話,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機會!
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天大機會啊!
只要有了活閻王的默許,他朱棣就是奉天承運的新主子!
「臣……臣朱棣,叩謝陛下天恩!」
朱棣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激動得連連磕頭。
「臣定當肝腦塗地,為陛下掃清陽間一切障礙!」
徐妙雲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鄙夷。
「記住你的話。陛下能給你,也能隨時收回去。」
說完,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陣陰風,直接從窗戶飄了出去。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留下朱棣和姚廣孝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王爺……咱們這算是……熬出頭了?」
姚廣孝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里透著股劫後餘生的狂喜。
「出頭了!終於出頭了!」
朱棣從地上爬起來,激動得在大屋裡來回走動,雙手用力地搓著。
「老九……陰天子陛下這是讓我在陽間給他辦事啊!」
「只要我手裡有兵,只要我打著地府的旗號,這天下誰敢不服我!」
他轉過頭,看著姚廣孝,眼裡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大師,立刻傳信給北平!讓道衍大師把咱們隱藏的兵馬全調出來!」
「還有,趁著現在京城大亂,咱們得趕緊擴充實力!」
朱棣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雖然有地府撐腰,但這活兒還得自己去干。
不把手裡那些藩王兄弟收拾服帖了,他這皇帝也當不安穩。
「王爺英明。」
姚廣孝雙手合十,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不過王爺,咱們既然投了新主子,這表面功夫,可得做足了。」
「大師的意思是?」
「陰天子雖然法力無邊,但也需要香火供奉。」
姚廣孝指了指書房的後堂。
「王爺何不在別院裡,秘密建一座陰天子的生祠?」
「每天早晚三炷香,這誠意,陛下肯定能看得到。」
朱棣一拍大腿。
「對對對!大師言之有理!」
說干就干。
當天晚上,朱棣就讓人在別院最隱秘的一間地下密室里,騰出了地方。
沒有請工匠,為了保密。
朱棣甚至親自挽起袖子,和姚廣孝一起和泥。
憑著記憶中老九的模樣,捏了一個足有半人高的泥塑神像。
泥像穿著冕服,戴著平天冠,雖然做工粗糙,但那股子冷漠的威嚴倒是捏出了幾分神韻。
夜深人靜。
地下密室里,只點著兩根慘綠色的蠟油。
朱棣穿著一身嶄新的蟒袍,規規矩矩地跪在泥像前。
他手裡舉著三炷高香,表情嚴肅得比祭拜太祖皇帝還要虔誠。
「陰天子陛下在上,罪臣朱棣,給您磕頭了。」
朱棣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
「多謝陛下不殺之恩,多謝陛下賞賜差事。」
他把香插進香爐里,仰起頭,看著那尊泥像。
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狂熱和野心。
「臣定當竭盡全力,為陛下掃平天下反王!」
「只求陛下保佑臣,早日登基,一統大明!」
這畫面,說不出的滑稽和詭異。
堂堂大明燕王,手握重兵的皇子。
竟然在一個地下室里,給自己的親弟弟磕頭燒香,求著對方保佑自己當皇帝。
但朱棣心裡清楚。
這天下,早就變了。
面子值幾個錢?能保命,能當皇帝,別說磕頭了,讓他叫爹他都願意!
「王爺,寧王死了,皇上瘋了。現在連這最難纏的徐家大小姐都成了地府的人。」
姚廣孝站在朱棣身後,陰惻惻地笑著,在一旁煽風點火。
「這天下的大勢,已經全在王爺您這邊了。」
「只要咱們把地府的差事辦好。」
姚廣孝撥弄著佛珠,三角眼裡滿是算計。
「這大明的江山,最後還得落到您的手裡。到時候,您就是真正的九五之尊!」
朱棣聽著姚廣孝的分析,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大師說得對。老頭子守不住的江山,我來守!」
「老九不想當皇帝,那這便宜,就合該我朱棣來撿!」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明天一早,咱們就去拜見父皇。」
朱棣冷笑一聲,眼裡閃過一絲狠辣。
「也是時候,讓他老人家『安心』退位,頤養天年了。」
……
第二天。
奉天殿。
朱元璋枯坐在龍椅上,懷裡還抱著朱標那具已經快要風乾的乾屍。
他整個人像一截腐木,對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應。
「父皇。」
朱棣大步跨進大殿,聲音洪亮,完全沒有了前幾天的驚恐和卑微。
他身後跟著姚廣孝和幾十個全副武裝的死士。
老朱木然地抬起頭,那雙死灰色的眼睛看著朱棣。
「老四……你來幹什麼……」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
「兒臣來替父皇分憂啊。」
朱棣走到台階下,沒有下跪,只是微微拱了拱手。
「父皇,天下大亂,妖魔橫行。您龍體欠安,這朝堂也該有個人來主持大局了。」
他一揮手。
姚廣孝拿出一份早就寫好的詔書,走上前去,強行塞進了老朱的手裡。
「父皇,這是退位詔書。」
朱棣抬起頭,直視著這位曾經讓他敬畏如虎的洪武大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您就在上面按個手印,剩下的事,兒臣替您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