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沈長淵把他變成了個打更鬼,天天在黃泉路上敲鑼喊冤
「砰!砰!砰!」
鎮魂司那扇冰冷的黑漆大門外,李景隆把頭磕得震天響。
夜風夾著冰粒子,狠狠抽在他那張養尊處優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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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金甲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
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裡衣,上面沾滿了泥巴和不知道是誰的血。
「罪臣李景隆!叩見陰天子陛下!」
他扯著嗓子大喊,聲音里透著股毫無底線的諂媚。
「求陛下開恩!給罪臣一條生路吧!」
這可是大明曹國公,統帥五十萬南軍的主將。
兩天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要在白溝河生擒朱老四。
現在,卻像條被狗攆的喪家之犬,趴在鎮魂司的台階上搖尾乞憐。
「陛下!這是大明京城所有的城防圖,還有各地駐軍的兵力布防!」
李景隆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圖紙,高高舉過頭頂。
「罪臣願意把這些全獻給地府!」
「只求陛下能在鎮魂司里,給罪臣留個掃地倒夜香的差事!」
為了活命,他連大明最後的底褲都給賣了。
在他看來,連朱老四那種反賊都能拿到一塊「守門」鐵牌。
自己帶著這麼厚重的見面禮,怎麼著也能換個差事吧?
大門緊閉,只有兩旁的慘綠燈籠在風中搖晃。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嘎吱——」
那扇仿佛永遠不會打開的黑漆大門,終於緩緩開了一條巴掌寬的縫隙。
一股濃郁的死氣噴了出來,直接把李景隆手裡的城防圖吹成了漫天的紙屑。
「這……」
李景隆傻眼了,剛想伸手去撈那些紙片。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從門縫裡傳出。
走出來的不是來接應的陰差。
而是一尊高達丈二、肌肉虬結的巨型鬼將。
牛頭!
牛頭大鼻孔里噴出一股白氣,手裡倒提著那把泛著寒光的漆黑鋼叉。
那雙銅鈴般的牛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雪地里的李景隆。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神……神君!」
李景隆嚇得一哆嗦,趕緊又磕了個頭。
「我是來投誠的!我對陰天子陛下有用啊!我懂兵法,我能幫陛下打天下!」
「你懂兵法?」
牛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粗噶的嗓音在夜空里迴蕩。
「五十萬人打不過十幾萬,自己還沒開打就先撒丫子跑了。」
「就你這兵法?咱們地府里的豬聽了都得搖頭。」
李景隆被懟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啞口無言。
……
此時。
幽冥界,森羅殿內。
沈長淵斜靠在白骨王座上,單手支著下巴。
半空中的幽冥水鏡里,正清晰地映照著鎮魂司門外的這一幕。
「這等貨色,大明怎麼敢讓他掛帥的?」
白無常在一旁搖著破蒲扇,連連咋舌。
「五十萬大軍啊,就這麼讓他給坑得連渣都不剩。這草包的殺傷力,比咱們地府的惡鬼還要大。」
黑無常提著鐵鏈,黑著臉冷哼。
「貪生怕死,賣主求榮。」
「陛下,這種垃圾,直接抽魂扔下油鍋得了。留在陽間也是浪費糧食。」
「下油鍋?」
沈長淵看著水鏡里那個還在拼命磕頭求饒的李景隆。
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嫌惡的冷笑。
「這種軟骨頭,扔進油鍋里,我都嫌他髒了本座的滾油。」
他坐直身子,寬大的九幽冕服在陰風中微微浮動。
那雙跳動著幽藍業火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戲謔的殘忍。
既然這草包這麼想當地府的差,那就成全他。
「傳令牛頭。」
沈長淵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界壁,直接在牛頭的耳邊炸響。
「這廢物既然來了,就別讓他回去了。」
……
鎮魂司門外。
牛頭接到法旨,銅鈴大眼猛地一亮。
「咱們陛下說了。」
牛頭舉起手裡的鋼叉,冷冰冰地盯著李景隆。
「你這種賣國求榮的廢物,連在鎮魂司倒夜香都不配。」
李景隆心頭狂跳,一股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他。
「不!神君饒命!我還有用啊!」
他手腳並用地想往後爬。
「晚了。」
牛頭毫不猶豫地一揮手臂。
「噗嗤!」
冰冷的漆黑鋼叉,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直接貫穿了李景隆的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死死地釘在了鎮魂司門外的青石板上。
「啊——!」
李景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他雙手死死抓著胸口的鋼叉,鮮血像泉水一樣噴涌而出。
那張養尊處優的臉扭曲成了麻花,死魚般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他不想死啊!他大明曹國公的榮華富貴還沒享受夠啊!
但牛頭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握著鋼叉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挑。
「刺啦!」
一道半透明的生魂,伴隨著李景隆最後的哀嚎。
被硬生生地從那具穿著裡衣的肉體裡抽了出來!
肉身「撲通」一聲砸在地上,徹底死絕。
生魂被挑在半空中,疼得瘋狂扭曲。
「這……這是哪兒……」
李景隆的生魂看著周圍陰森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我不要下地獄!我給你們錢!我家裡有金山銀山啊!」
「閉上你的臭嘴!」
牛頭一巴掌扇過去,直接把李景隆的生魂扇得暈頭轉向,嘴巴高高腫起。
「咱們陛下有旨,對你這種草包,有特殊的安排。」
牛頭從腰間解下一個破破爛爛的銅鑼。
又抽出一根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大腿骨,當做鑼錘。
一股腦地塞進李景隆生魂的手裡。
「從今天起,你就在這黃泉路上,當個打更鬼。」
牛頭咧開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每天十二個時辰,不許停。」
「你就敲著這面破鑼,給路過的亡魂報更。」
「記住,敲一下鑼,你就得大喊一聲。」
牛頭一字一頓地轉達著沈長淵的法旨。
「『我是大明第一草包,我坑了五十萬大軍!』」
李景隆的生魂聽到這話,徹底傻了。
這算什麼差事?
這特麼是公開處刑啊!
要在所有下地獄的大明鬼魂面前,天天承認自己是個廢物?
那他以後在陰間還怎麼混?還不得被那些戰死的南軍士兵生生撕了?
「不!我不要當打更鬼!士可殺不可辱啊!」
李景隆拼命掙扎,想扔掉手裡的破鑼。
「啪!」
牛頭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
「在陰曹地府,你這廢物也配談士可殺不可辱?」
「敲!喊!」
牛頭一瞪眼,一股龐大的死氣直接壓在李景隆的魂體上。
李景隆被壓得直接跪在了黃泉路上。
他手裡的破鑼和大腿骨,就像是長在手上一樣,怎麼甩也甩不掉。
在絕對的武力威脅下,這位曾經的大明統帥,終於徹底屈服了。
他哆哆嗦嗦地舉起骨頭,敲了一下那面破鑼。
「哐——」
難聽的破鑼聲在黃泉路上飄蕩。
「我……我是大明第一草包……」
李景隆閉著眼睛,屈辱的眼淚順著半透明的臉頰往下淌。
「我坑了……五十萬大軍……」
「沒吃飯嗎!大點聲!」
牛頭在後面吼了一嗓子。
「哐!」
「我是大明第一草包!我坑了五十萬大軍啊!」
李景隆扯著嗓子,發出了悽厲而絕望的乾嚎。
看著這個像小丑一樣在黃泉路上敲鑼的草包。
森羅殿裡的沈長淵,滿意地收回了目光。
「這懲罰,才配得上他。」
沈長淵轉過頭,看向站在一側的徐妙雲。
那雙跳動著業火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看戲的冷光。
「朱棣的兵馬,現在到哪了?」
徐妙雲恭敬地低下頭。
「回陛下,燕軍在白溝河大勝後,一路南下,如入無人之境。」
她聲音清冷。
「現在,三十萬燕軍,已經將金陵城重重包圍了。」
「圍了?」
沈長淵挑了挑眉,手指輕輕敲擊著骷髏扶手。
「這老四,還真是等不及要坐那把椅子了。」
他站起身,大袖一揮。
「既然戲台子搭好了,那本座就去看看,他這齣逼宮的大戲,準備怎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