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說謊
第270章 說謊
人的一生，難免說謊。
逢場作戲的應酬話、心照不宣的場面話————
對面開掛的自我安慰、大殘一絲的尊嚴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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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相讓人不忍直視的時候，人總會傾向於說謊。
只不過這種「身不由己」的情況，對於蘇歲而言，有些格外地多了。
狄克遜碼頭廢墟之外一夜雨織成密網。
已經被海風吹拂出鏽蝕斑點的貨櫃「屍體」們，在雨幕中呈現出模糊的輪廓。
遠處起重機殘骸的鋼索，亦在海風中搖晃著，發出類似垂死呻吟的吱呀聲。
已經大致從氪石的輻射中恢復過來的超人，正撐著漆黑的雨傘，同蘇歲一齊行走在碼頭廢墟之間。
顯然，氪石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除，他暫時失去了飛行能力。
而趁著超人恢復的空檔，蘇歲決定暫時回到這裡。
自己的「家」。
在向所有人「坦白」一切之前，脫下身上的流浪乞丐裝，換一身稍微正式一點的衣服。
順便好好考慮清楚，自己到底該「坦白」些什麼————
就蘇歲本人而言，他確實很想開口。
真誠開口。
卸下臉上的面具偽裝。
拿出自己的真心，和這個世界建立真實的連結。
告訴所有人「真相」。
告訴所有人自己真正的模樣。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即使和別人產生了深入的交往，也依然像是一個看戲的過客，感覺不到一絲真情。
可是————代價，是什麼呢？
「希望海瑟薇有記得蓋好塑料雨布————」
越想越覺得頭痛的蘇歲，開始自己替自己轉移注意力。
「呃————海瑟薇是誰？」
一旁撐傘的超人，依稀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蘇歲沒有回答。
一路來到了自己曾經的「完美小家」，那座坍塌的廢棄倉庫。
望著眼前這熟悉又陌生的廢墟————
蘇歲依稀記起幾天前，為了驗證薩扎拉的真偽，與其「大戰」到房倒屋塌的事。
說起來，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真實」的人，就是這位蜂巢女王了。
或許還真就像她所說的那樣—能拯救自己的，只有她。
「話說那傢伙到底去哪裡了？怎麼老是不出現？」
蘇歲心中暗暗吐槽著。
一直在眼前晃悠覺得煩人，一直見不到又覺得彆扭————
好傢夥，還真成自己的「媽媽」了。
隨著腳步的前進，雨滴敲擊塑料布的悶響越來越清晰。
蘇歲的那台破損衣櫃，此刻正斜靠在廢墟的斷牆上。
表面竟然還真蓋上了透明雨布。
雨水在塑料布上匯聚成細流，沿著褶皺的溝壑滑落————
讓他隱隱有些動容。
「她確實是個好女孩啊————」
蘇歲不禁沉聲感嘆道。
無論怎樣，這位貓女，都值得自己「真誠相待」。
蘇歲心中已經暗暗決定。
不管今天晚上的「坦白」，結局會怎樣，關於這位貓女的一切，自己一定會如實回答。
就像先前和她所約定的那樣。
「呃？所以————她是誰？」
身旁的超人忍不住問道。
「我只是自言自語而已————你全當沒聽到就好。」
不得不說，超人的超級聽力，還真挺煩人的。
今天————還是昨天早上，在那艘單人潛艇里，和貓女一起「觸電」的事，估計也被這傢伙聽進了耳朵里。
特別是想到這傢伙還有隨時隨地看穿別人衣服的能力————
實在讓人尷尬。
雜亂的思緒，讓蘇歲稍稍緩解了些惱人的頭痛。
一路來到衣櫃前方。
就在手指剛碰到塑料雨布邊緣的瞬間，蘇歲的身體猛地一頓。
他隱約看到一破損的衣櫃門縫隙下，漏出了一縷黃色的布料。
而自己的衣櫃裡，是絕沒有這種明亮黃色衣物的。
「嗡一—！
「」
閻魔刀出鞘的寒光，瞬間割開雨簾。
縈繞魔氣的刀身，當即貫穿了衣櫃，發出一聲木頭被切開的悶響。
「蘇歲！！」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超人嚇了一跳，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制止對方。
「等一下！！我、我沒有惡意！！」
就在這時，衣櫃內傳來一聲甚是年輕的少年音。
另一側的門板突然彈開。
一個穿著褪色羅賓制服的紅綠身影，跌跌撞撞地鑽了出來。
那身羅賓制服，是初代羅賓最老款的樣式。
哈莉·奎茵都吐槽褲子太短的那款。
但很顯然，他不是迪克·格雷森。
現在迪克的壯碩體格，已經穿不下這身衣服了。
雨水順著羅賓制服的紅綠色布料向下流淌，在少年瘦削的鎖骨處積成小小的水窪。
直到出了衣櫃之後，制服才沾上水跡？
顯然，對方已經在衣櫃裡蹲守很久了。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歲閻魔刀從貫穿的衣櫃中拔出，對準了眼前的這位少年羅賓。
「我看了正義聯盟的監控錄像！」
羅賓「舉手投降」的同時，立刻說出了關鍵的情報信息，側面證實自己的身份、立場=#
「看到你是赤著上身離開的，而照先前蝙蝠俠對你的調查，你也不屑於做小偷小摸的事————
「所以我猜，你或許會回到這裡換身衣服什麼的————就自作主張地在這裡等你————」
少年羅賓訴說著自己的推理，臉上的多米諾目鏡明顯地査拉了下來：「看樣子————我好像猜錯了————」
顯然，他注意到了蘇歲身上此時是穿著衣服的。
「.
」
蘇歲的眉頭微微一皺。
對方確實猜錯了。
照蘇歲原本的計劃，是要借戈登警長的衣服來穿的————
畢竟他也不能確定自己的這處衣櫃，到底有沒有被雨水打濕。
但這種敢於大膽推理，勇於付諸實踐的個性。
再加上對方身上的羅賓制服。
讓蘇歲一下子想起了一個人—
「提姆·德雷克？」
蘇歲刀尖微微下移數寸之後，說出了第三代羅賓的姓名。
「什、什麼？！」
少年猛地向後縮了一下，多米諾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睜大。
一旁的超人再次困惑了：「提姆·德雷克？那又是誰？」
「天吶————你竟然真的來自未來！」
少年羅賓很快在雨水打濕的廢墟瓦礫間穩住的身形。
隨即便抓起蘇歲的胳膊，用力搖晃起來：「我仔細研究過你的檔案！還有今天發生的X—特遣隊、中心城逆閃電、貓頭鷹法庭的種種事件！您真的是一位了不起的英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