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最高指示
最高指示
即使蝙蝠俠的戰甲做了適當的電擊抵抗設計，迪克身體與視野仍是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失控。
對於提前預測到這件事的蘇歲，這僅有的零點幾秒已經十分充足。
早在迪克撿起電擊槍，對準了他的時候，蘇歲便已經操控著漆黑戰甲，朝著對方衝去，不閃不避。
藍白色的電光閃爍之間，戰甲鐵拳精準揮出。
鋼鐵拳峰穿透殘餘電弧，命中了迪克的小腹。
「嗚腹腔神經叢傳來的劇痛衝擊，讓迪克的身體像斷線木偶般向前栽倒。
「怪不得————他要攻擊我的腰帶——
在意識徹底消散之前，迪克不禁回想起剛剛自己情急之下的舉措。
顯然，那完全是在對方的誘導、逼迫之下，所必然出現的失誤。
迪克可以說是輸的「心服口服」。
「臭小子————千萬————別後悔啊————」
幾不可聞的呢喃，隨即便是蝙蝠面罩撞擊地面的悶響。
在蝙蝠少女芭芭拉倒下的片刻之後，身穿蝙蝠戰衣的迪克·格雷森也落敗倒地。
凱恩大廈的迎客大廳，就只剩下了蘇歲的漆黑戰甲，與挾持艾倫·穎的阿曼達·沃勒，還在對峙站立————
胖女人眼角抽搐著，視線在倒地的「蝙蝠俠」和站立的漆黑戰甲之間來回切換，幾近失控。
她實在無法置信。
「蝙蝠俠」竟然會倒下的如此之快。
以至於在這之前，她竟然沒能找到任何逃離的機會。
甚至都沒能離開電梯口的大門。
這是她所萬萬沒有想到的。
大廳破損的防彈玻璃之外，警車的警笛與裝甲車的轟鳴，已經近在咫尺。
閃爍的紅藍警燈，都已經可以看到模糊的光暈。
但很明顯，他們已經來不及趕到了————
「臭小鬼！！」
阿曼達·沃勒的呼吸聲越來越重，她肥胖的手指在艾倫頸間勒出深痕：「你給我想清楚了！我的命，和你未婚妻的命相比，到底哪個更重要？！」
戰甲猩紅的「獨眼」，望向已經虛弱到幾近昏迷的艾倫·穎。
看著那副蒼白的面容，蘇歲捕捉到了對方那幾不可察的頷首————
就像剛剛他對蝙蝠俠所說過的那樣。
蘇歲尊重她的個人選擇————
伴隨著機械運轉的嗡鳴聲，漆黑戰甲緩緩走到了昏迷倒地的蝙蝠少女身旁。
俯下身，金屬手指撿起了那柄屬於利爪首領的匕首飛刀——
見到對方如此動作，沃勒的呼吸更加急促，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後背貼在了冰冷的電梯門上：「你、你不就是因為她！因為她母親的死！才選擇和貓頭鷹法庭對抗的嗎？！如果她就這麼死了，你所做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都白費了！！」
阿曼達·沃勒自認為自己的「勸說」很有道理。
而那台漆黑戰甲，卻好像關閉了通訊設備一樣，繼續朝對方走去。
吱呀運轉的機械聲，如同催命的魔音詛咒，深扎進她的耳膜————
「你以為那個賤女人就那麼可信嗎？！！她可是另一個宇宙的我！！她絕不會履行對你的承諾！！」
胖沃勒好似精神失常似的大吼著。
試圖抓住一切可能，動搖對方的意志。
卻無法拖慢分毫對方的腳步。
「哥譚警局的人，馬上就要到了————你難道想當著戈登警長的面————」
阿曼達還想用什麼「蝙蝠家族不殺底線」、「名聲」之類的身外物，脅迫對方妥協。
可看看對方手中的利爪匕首————
這傢伙，竟然在「正當防衛」的前面，又疊加了一層「貓頭鷹法庭利爪殺人滅口」的偽裝？
說起來，如果不是「蝙蝠俠」和蝙蝠少女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誰又能證明眼前個「鐵罐頭」裡面的，就是那位「騙術師」呢？
但這，也給阿曼達·沃勒提了個醒：「哦對了！還有那個利爪首領！那個分身無數的不死怪物！我知道他的秘密！！是那個賤女人絕對不知道的！！」
她的嗓音撕裂般的叫喊著，對著眼前的陰寒鋼鐵，威逼利誘：「他也是你要復仇的對象，對吧？！沒有我的幫助！你就沒辦法殺死他！！」
然而，那漆黑戰甲的腳步，仍是不停。
阿曼達·沃勒徹底崩潰了，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到無法用語言形容：「停下！！我命令你！！給我停下！！！」
面對胖沃勒的「命令」，漆黑戰甲的反應正好相反。
腿部的機械裝置超負荷運轉，猛地重踏地面，將大理石磚都踏出咔咔裂紋。
厚重的裝甲軀體猶如炮彈般飛射出，手持利爪匕首，沖向了阿曼達·沃勒。
可就在這時，三道黑影突然從倒地的人群中彈起。
身軀精準攔在了漆黑戰甲的衝刺路徑上。
十分詭異地，只是三名身穿「黑水」安保制服的瘦小「普通人」，竟然將「人形坦克」的極速衝擊給生生攔下。
戰甲猩紅「獨眼」調整焦距，開啟了紅外模式，穿透防毒面具的目鏡縫隙。
腐爛的皮膚上，爬滿的青黑色血管，清晰可見。
果然，是利爪。
「什麼？」
就連阿曼達·沃勒自己，也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只聽「叮！」的一聲清脆提示音響起。
她的背後，電梯大門應聲滑開。
戴著墨鏡的利爪首領，從中緩步走出：「依照貓頭鷹議會的最高指示，我奉命來協助您離開————沃勒女士。」
話音剛落，沃勒身旁倒地的幾個「黑水」安保人員，以一種詭異的同步性，彈起了身體。
在關節不自然的咔嗒聲中，「黑水」安保組成人牆，將阿曼達·沃勒圍在中間，護送向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凱恩大廈大門。
「嗡！！！」
漆黑戰甲爆發出刺耳嗡鳴，能量超負荷運轉。
剛將攔路的三名不死利爪甩開，卻又有更多的不死利爪從地面暴起。
相互配合，用身體捆縛住了它的機械關節————
當沃勒被架出幾近破碎的旋轉門時，刺眼的燈光立刻籠罩了她。
天眼會的裝甲坦克探照燈、哥譚市警局的閃爍警燈，混作一團。
不遠處，甚至還有尚未離開的膽大記者，正亮著閃光燈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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