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扮演怎樣的角色


  扮演怎樣的角色

  戈登的本意,只是想為蘇歲即將到來的法庭審判,提前做些輿論準備而已。

  順便攔住圍上來的記者,不讓他們從那個混小子嘴裡套出什麼危險的話來。

  然而,這片刻的駐足,立刻就給了記者們追問的機會「警長先生!為什麼你們的肩膀上都繫著一根繩子?這是哥譚警局對騙術師」表達暗中支持的標誌嗎?」

  戈登警長眉頭一皺,立刻沉聲解釋道:「這只是唐人街的葬禮禮節而已,表達了哥譚警局對警員家屬逝去的哀思,與對少數族裔文化習俗的尊重————請各位務必準確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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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顯然不是記者們想要聽到的回答。

  有人立刻高聲追問:「那您對騙術師當眾殺死阿曼達·沃勒一事有何看法?是否贊同他的行為?」

  「身為一線執法者,決不能因自己的主觀評價,而影響到具體的警務工作————我能說的只有這些。」

  在挑不出毛病的官腔之中,戈登隱隱暗藏了些許自己的主觀傾向。

  隨即便準備轉身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名記者突然拋出了一個極具誘導性的爆炸問題:「有消息稱!騙術師在成名之前,曾在您的家中借住!並與您的女兒關係親密!請問這是真的嗎?!」

  戈登鏡片後的眼神驟然冰冷。

  瞪了那個無良記者一眼後,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

  「警長先生!!警長先生!!!」

  記者們還想追趕,卻被芮妮·蒙托亞帶著警員們死死攔住。

  她面無表情地推開人群。

  在經過那名無良記者時,手肘「不經意」地重重撞在他的肋骨上。

  痛得他當即仰倒進了擁擠的人群之中————

  而事件的焦點人物,蘇歲本人,已經被警員們護送似的「押」進了哥譚警局。

  穿過安檢門,走過熟悉的迷宮狀鐵欄辦公區。

  踏上那刻著無數犧牲警員編號的螺旋樓梯,來到了警長的辦公室。

  先前謎語人的炸彈事件中,超人飛身撞出的破洞,還在天花板上保留著。

  每一分錢都精打細算的戈登警長,只是在破洞上簡單糊了一層遮雨塑料布,就算是把這事解決了。

  陽光從上方折射進來,穿過雨布,在地板上投下點點光斑,被微風吹得輕輕搖動。

  蘇歲看著那水波般的光點,回想著過去的種種經歷————

  恍若隔世。

  應付完記者的戈登,稍稍來遲了一步。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辦公室,揮手讓「押送」蘇歲的警員離開。

  隨即便徑直來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幾個藥瓶,倒出幾片不知名的藥物,仰頭吞下:「呼————說真的,在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完全想像不到—你竟然會是這樣麻煩的傢伙。」

  戈登長嘆一聲。

  仿佛剛剛的吞藥,就已經花光了他的全部力氣一樣。

  「如果您是想給我上什麼道德課的話,那還是算了吧。」

  蘇歲微笑著說道。

  他很感激戈登警長對自己暗中的幫助。

  但也只是語氣稍稍恭敬了一些而已。

  戈登也沒有多說什麼,將藥瓶揣進懷中之後,便朝著辦公室門外走去:「那不是我的責任————是他的。」

  伴隨著戈登離去的話音,辦公室的大門剛剛關閉,一個黑影便撞破了天花板上的塑料雨布。

  漆黑的披風垂落地板,蝙蝠俠已經穩穩地站在警長辦公室的中央。

  蘇歲看著突然出現的蝙蝠俠。

  毫不意外。

  這幾天的蘇歲,一直借著尋找夜梟的由頭,躲避著對方。

  現在,也終於到了避無可避的時候了————

  「如果你也想給我上什麼道德課,那也省省吧。」

  同樣的一句話,蘇歲對蝙蝠俠的語氣,明顯不如對戈登那樣恭敬。

  即使他很清楚,蝙蝠俠對自己的幫助,遠比戈登要大的多————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們不是一路人。」

  說著,蘇歲直接來到了戈登警長的辦公桌後,在他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蝙蝠俠卻只是注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那標誌性的蝙蝠低音,才打破了這份寂靜:「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什麼什麼感覺?」

  蘇歲挑眉回問。

  蝙蝠俠仍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將話問得更具體了些:「殺死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

  蘇歲這才想起,正史里蝙蝠俠明確打破不殺原則,放任死亡的那位「克格勃野獸」,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這個世界的蝙蝠俠,大概率還沒有真正下過「殺手」。

  用黑話講,他還是個「男孩」。

  而從說話的語氣里,蘇歲也沒聽出什麼「說教」的意味。

  興許,他真的只是在問自己的「感覺」而已————

  「嗯————和殺死自己的感覺,沒什麼兩樣。」

  蘇歲如實回答道。

  「是嗎————」

  蝙蝠俠的披風輕微地抖動了一下,聲音中的陰沉,稍稍舒緩了些許:「即使你並不情願,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我也越來越了解你了,蘇歲————你對這個世界,並非毫無牽掛。」

  坐在警長辦公椅上的蘇歲,微合雙眼,好似在閉目養神。

  對蝙蝠俠的話不置可否。

  「你的玩世不恭,你的「瘋狂」————只是你自我保護的偽裝。」

  蝙蝠俠更進一步地說著,話語直指對方的內心。

  可蘇歲卻也只是輕哼一聲,將二郎腿翹到了戈登的辦公桌上:「或許是這樣吧————我好像也沒有脫下偽裝的必要。」

  蝙蝠俠沉默片刻,暗暗嘆息一聲後,放棄了與對方深入交流的想法,轉而說道:「如果你還不想現在就離開這個世界的話,就必須穿上一層新的偽裝。」

  他嗓音重新低沉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一,裝作精神病人,被關進阿卡姆瘋人院,直到他們認定你康復」。

  「二,承認自己的罪行,爭取保釋資格,進入少年泰坦學院接受正規教育,裝作一位真正的「英雄」。」

  「————哈?」

  聽著蝙蝠俠給自己指出的兩條道路,蘇歲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你的意思是——我竟然還有得選,是嗎?」

  原本他都已經決定「聽天由命」了。

  畢竟當眾殺死天眼會前任高管,挑釁法律公權力,還引發了社會動盪————

  就像戈登先前所警告的那樣,蝙蝠俠也保不住自己。

  「這一切,都取決於你想扮演怎樣的角色————騙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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