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尸魂界月老真的盡力了
第110章 尸魂界月老真的盡力了
市丸銀的反應很激烈,就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畢竟自從他來到藍染身邊後,從來就沒有露出這種劇烈的情緒波動。
塗遠眨巴眨巴眼睛:「哪裡不好了?你看,亂菊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很會照顧人,冬獅郎看著一天板著個臉但其實心細得很。兩人天天在一塊兒工作,知根知底的,這不比去外面找那些來路不明的人靠譜多了?」
市丸銀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於激動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恢復到平常那種不著調的狀態。
「日番谷副隊長看起來對那方面的事情完全沒興趣,而且松本三席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偷懶,他們兩個湊在一起,我怕十番隊的運轉效率會更加降低的。」
「哦—」塗遠拖長了尾音,臉上掛著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原來市丸隊長是擔心十番隊的運轉效率啊。我還以為你是別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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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麼別的原因?」
「也是捏~」塗遠點點頭,似笑非笑的道,「畢竟你只是個三番隊的隊長,跟我們十番隊的人又不熟,擔心亂菊被誰追走這種事,怎麼也輪不到你啊。」
市丸銀沉默不語,他抖著手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柿子汽水,入口依然清甜爽利,然而此刻他卻覺得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
塗遠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忽然放下筷子,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好了,玩笑就開到這裡。市丸隊長,接下來我要做一點小動作,請你不要太驚訝。」
市丸銀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搭在了刀柄上:「什麼意思?」
塗遠站起身,雙手按在桌面上,然後他拔出了腰間的雙刀。【夕】與【影】同時出鞘,刀光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色澤。他沒有攻擊,只是輕輕地將雙刀交叉於胸前,刀尖觸及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聲。
「就再來一次吧。欺騙現實,篡改因果!」
市丸銀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忽然變得不一樣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把這一小片空間從靈廷里「剪」了下來,然後貼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膜。
外界的聲音消失了,靈壓的流動也變慢了,連光線都好像微微扭曲了一下。
「好了。」塗遠重新坐下來,把雙刀放在桌邊,「從現在開始,咱們說的每一句話,外面的人都聽不見。就算藍染隊長親自來偷聽,也只能聽到咱們在聊尸魂界各大八卦之類的話。」
市丸銀眼神一變,常年掛在臉上的玩世不恭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瞬,露出底下真正的情緒:「————塗遠隊長,你到底想說什麼?」
塗遠沒有急著回答。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開始說一件看似毫不相關的事:「市丸隊長,你知不知道,有一次我在整理隊內舊檔案的時候,翻到了一份很有趣的資料。」
「————什麼資料?」
「關於松本亂菊三席的入隊記錄。」塗遠把玩著手裡的杯子,「記錄上寫著她是流魂街窮苦地區出身的孤兒,沒有父母,沒有親族,獨自一人流浪多年,後來被某個不知名的銀髮好心人收養了一段時間,再後來那位好心人獨自拋棄她一人離開了。之後她就來到了瀞靈廷。」
市丸銀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不過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
塗遠沒有在意市丸銀逐漸變得冰冷的眼神,自顧自地說道:「我當時就在想,那位不知名的好心人」會是誰呢?能讓一個流浪多年的孤兒對他念念不忘,甚至直到現在都還在打聽他的下落。你說,這種人是不是挺過分的?既然要離開,當初又何必留下那些念想?」
「————」
市丸銀緩緩睜開了一直眯著的雙眼,露出一雙非常漂亮的藍色瞳孔,只是這雙眼睛裡沒有笑意,如毒蛇一般的視線緊緊盯住了塗遠。
「塗遠隊長。」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有些話,還是少說為妙。」
「哦?」塗遠歪了歪頭,「哪些話?是那位好心人的事,還是亂菊一直在找他的事?
」
市丸銀的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我勸你一」」
「別急著拔刀嘛。」塗遠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不像話,「你聽我把話說完。」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上【夕】的刀身:「我的斬魄刀,有一個特性。被【夕】標記過的東西,那個標記會永久存在,只要我不主動解除,它就會一直留在那裡。」
市丸銀皺了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是這樣的。有一天,我路過五番隊隊舍的時候,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靈壓波動。」塗遠慢悠悠地說道,「你知道的,我的標記和我的靈壓是綁定的。只要標記存在,我就能夠感知到它的位置。」
「然後我發現,五番隊隊舍里有一個標記,標記的位置————在藍染隊長的身上。」
市丸銀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就很奇怪了。」塗遠摸了摸下巴,「我從來沒和藍染隊長交過手,我的斬魄刀也從未接觸過他的身體。那他的身上為什麼會有我的標記呢?」
塗遠沒有讓市丸銀回答,而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真是好奇怪啊,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呢?我後來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
市丸銀的表情依然平靜。
塗遠笑狡黠一笑:「市丸隊長,你說巧不巧。在排除了我所有的對手後,我剛好發現,唯一有著我的標記,還活著的人除了志波隊長和更木隊長外,就只有當初在現實與我交戰的黑袍人了。也是在那一戰沒多久,藍染隊長身上就出現了我的標記。你猜這是怎麼回事?」
「——..
」
再度沉默許久後,市丸銀突然釋懷一笑,像是放下來了某種負擔一樣,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塗遠隊長,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真實動機的?」
「大概是從我認識你那天起吧。」塗遠又喝了一口水,「一個能在五番隊副隊長位置上幹了那麼久的人,在成為三番隊隊長之後卻對藍染隊長的一切都保持距離。太刻意了,刻意得像是故意在演戲一樣。
而且你對亂菊的態度,嘴上說不在意,實則她有什麼風吹草動你比誰都清楚。嘖嘖嘖,這種純愛戰士的作風,放在你身上實在太違和了。」
市丸銀沒有再反駁,他端起那杯柿子氣泡水,一飲而盡,然後輕輕呼出一口氣:「所以你今天約我來,不是為了吃飯,也不是為了撮合誰。」
「當然,飯還是要吃的,菜都是我特意做的。」塗遠聳了聳肩,「但主要還是想跟你談談。市丸隊長,或者說————銀,你臥底在藍染身邊那麼多年,究竟是為了什麼?」
市丸銀的目光轉向窗外,看著靈廷灰白色的天空,想起來當年初次見到藍染,以及他對亂菊所做一切,毫不掩飾的殺意從他眼中迸發出來:「為了拿回一些東西罷了。
「從藍染那裡?」
「嗯。」
「那你一個人扛著,不累嗎?」
市丸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如果是為了亂菊的話,即便再讓他扛上一千年也絕對不會累的。
塗遠也不追問,只是笑著朝他舉了舉杯子:「既然這樣,那不如多一個幫手。反正你的秘密我已經知道了,你要麼殺我滅口,要麼就跟我合作。」
市丸銀恢復成了眯眯眼的樣子:「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選擇合作?」
「因為你打不過我呀。」塗遠說得理直氣壯,「而且你殺了我滅口的話,亂菊的下半輩子誰來照顧?總不能指望冬獅郎吧?那小子連自己都照顧不明白。」
市丸銀無奈地撓了撓頭,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你這人,真是讓人討厭得恰到好處。」
「那你是答應了?」
市丸銀站起身來,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下,側頭說了一句:「柿子味的汽水味道不錯,下回記得多準備一些。」
塗遠笑著朝他揮了揮手:「好嘞,下次給你準備多到膀胱爆炸的份量。」
市丸銀推開門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巷子的光影里。
塗遠一個人坐在桌邊,看著對面已經空了的杯子和碗碟,把雙手枕在腦後,仰頭看著天花板,輕聲說道:「亂菊啊亂菊,我這尸魂界月老都做到這個份上了,剩下的可就得看你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