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梅塔史塔西亞
第116章 梅塔史塔西亞
等當完黑奴回到尸魂界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潛靈廷的街道上亮起了零星的燈火，遠處幾間還亮著光的隊舍窗口透出暖黃色的光芒。
說起來奇怪，尸魂界這個鬼地方明明是死去的魂魄聚集地，要吃飯睡覺保持生命維繫就算了，為什麼這裡還會有春夏秋冬的存在？
這一點都不科學！
至今為止塗遠也沒有想明白，而志波海燕在幫一心弄完婚禮的事情後，跟著塗遠一起又偷偷回到了靈廷。
「總算是回來了。」海燕伸了個懶腰，他叔父這邊全程都是他在幫忙，屬實累得夠嗆，「現世待久了還真有點不習慣，尤其是知道叔母居然是滅卻師後就更不習慣了。」
「這才多久就不習慣了？你當年去現世出任務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是那時候，現在是現在。結婚之後人就容易變得懶惰起來。」
兩人邊走邊聊，沿著熟悉的街道朝十三番隊的方向走去。海燕這一天也是一波三折，從被塗遠拽去現世參加婚禮，到親眼看見失蹤多年的叔父活得好好的，再到幫叔父在婚禮上幫忙撐場子，全程下來全靠他一人頂著，現在只想回到床上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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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遠走在旁邊打了個哈欠，看起來也像是困得不行的樣子，要不是十番隊和十三番隊的方向順路，他估計早就和志波海燕分開了。
兩人轉過一條街角，十三番隊的隊舍輪廓已經出現在視野前方，門前的燈籠還亮著，還能依稀看到門內負責值班的死神，一切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然後塗遠忽然腳步一頓。
海燕還往前走了兩步，才注意到旁邊的人沒跟上來。他回頭一看，塗遠站在原地面色微沉，似乎有什麼不對勁的事發生了。
「怎麼了？」
塗遠沒有馬上回答，他眯起眼睛，目光越過海燕的肩膀，落在十三番隊隊舍後方的位置。
「海燕，你家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
海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作為副隊長，他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現在他家的窗戶里亮著燈，燈光看起來和平時差不多，也沒有異常的人影在裡面走動，樓外安安靜靜的，連蟲鳴都很正常。
「沒有啊。」他撓了撓頭，「看起來挺正常的，怎麼了？」
塗遠皺起眉頭，隨後搖了搖頭：「算了，可能是我多心了。要真有什麼問題，浮竹不可能察覺不到。走吧，送你到門口。」
兩人繼續往前走。經過十三番隊正門的時候，幾個值班的隊員正在牆根下聊天，看到海燕便隨口道了聲「副隊長回來了」，海燕也隨口應了一聲。
又往前走了幾步，塗遠忽然抬手按住了海燕的肩膀。
「等等。」
海燕被拉得一個趔趄：「又怎麼了？」
「你家裡有客人在。」塗遠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這個客人不太對勁。」
海燕表情一變，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自家小樓的窗戶，窗戶的窗簾背後，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人影，正坐在客廳的榻榻米上，動作僵硬，一動也不動的。
「都？」
塗遠暗罵一聲大半夜的還真是不讓消停，隨後沒有多說什麼，拔腿就朝小樓的方向沖了過去。
海燕緊隨其後，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裡一瞬間閃過幾百種可能性。他推開門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現什麼屍橫遍野的場景然而屋子裡的情況還是很詭異，志波都坐在客廳中央，穿著一身素色的家居服，頭髮披散著，面色慘白，然而她的另外一張臉卻是一張屬於虛的臉！
「海燕————」虛的聲音從都的喉嚨里擠出來，音調古怪，斷斷續續的，「你回來了啊————我等你很久了。」
海燕的瞳孔猛地收縮：「都？！你怎麼一」
「她不是都。「塗遠從後面快步走進來，手中雙刀已然出鞘，擋在了海燕面前，「別上當。」
都的身體忽然劇烈抖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瘋狂掙扎著想要破殼而出。她的表情變得猙獰扭曲，聽到志波海燕的呼喊後又突然清醒了過來，只是這份清醒下一秒就被吞噬了。
她的身體猛然向海燕撲去。
塗遠早有準備，他左手一抬，縛道咒文連吟唱都省了，直接憑空生成：「縛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熾白的光束從虛空中射出，精準地鎖住了都的手腕、腳踝、腰部和脖頸。光束在接觸她身體的瞬間凝固成實質般的光枷，把她整個人固定在原地。
海燕後退了一步，額頭上滲出了冷汗。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妻子，臉上一半屬於人類，一半屬於虛，聲音乾澀：「都————」
屬於虛的聲音又從都的身體傳出，用著戲謔嘲弄的語氣：「喲，這不是志波副隊長嗎？怎麼，連自己的妻子都不敢靠近了？」
「你到底是誰？！」
「我？「虛的身體扭動了一下，身上猛地發力，不過很尷尬的屁用沒有一個，只能裝作無事發生，繼續怪笑道，」呵呵呵，我是來陪你玩的。」
塗遠覺得這劇情好熟悉，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原著好像就是這狗逼的虛最後附身在志波海燕身上，然後自願死在了露琪亞的刀下。
志波一心大喜的日子卻是志波海燕夫妻慘死的忌日，日尼瑪，髮膠手可真夠惡趣味的。
塗遠沒有給它繼續嗶嘩賴賴的機會，他蹲下身，雙刀交叉於胸前，刀尖輕輕抵在都的肩頭和額頭上。
他的靈壓像細密的絲線一樣滲入都的身體，沿著靈魂的邊界緩緩流淌。在他的感知中，有兩團光芒糾纏在一起，一團溫暖而明亮，是都本身的靈魂：另一團冰冷而渾濁，形如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淤泥，正死死貼在都的靈魂表面，像水蛭一樣汲取著她的生命力。
還好這隻虛還沒完全和志波都融合，不然靈魂被吞噬，從這個世界永遠消失的話，就算他再次欺騙現實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回來。
現在這情況還有得救！
「我說你與志波都的因」是————「他低聲說，「從一開始你就從未附身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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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刀【夕】輕輕划過一個弧度，他拔出右刀【影】，刀身明亮，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起淡淡的琥珀色光澤。右手手腕一翻，刀鋒沿著剛才標註的軌跡緩緩斬落。
都的身體猛地一顫，雙眼翻白，整個人癱軟了下來。
志波都體內原本緊緊纏繞在她靈魂表面的黑色淤泥，像被連根拔起的藤蔓一樣，從她體內剝離出來。它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變為了一頭三米大的虛。人造虛，梅塔史塔西亞的本體被逼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