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狂獵神諭
「你想得美！！！」
狂獵之神的咆哮在顧淵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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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怒吼混在少女的聲音里，震得他耳膜發麻。
「得了神選還不夠，還想讓所有狼人都聽你的？」
「對。」顧淵點頭道。
「你休想！」
狂獵之神怒道：「狼人接受我的鮮血與賜福，踐行狂獵的教條，是我在人間的獵手！」
「但你很快就要失去他們了。」
狂獵之神的聲音停住了。
顧淵看向廣場。
經過狂獵試煉的洗禮，狼人們個個負傷。
那個叫巴圖的人，更是只剩下一條手臂，卻依舊站得筆直。
僅是從這支隊伍身上，就能看出狼人的勇猛、兇悍。
這的確是一群很棒的「獵犬」。
可是，他們真正的主人要甦醒了。
顧淵已經判斷出狂獵無法面對血精靈。
只要血精靈成功復甦，她就會失去這些信徒；
甚至，連「神位」都可能坐不安穩。
所以，狂獵的壓力很大。
壓力越大，就越會急於向外求助。
顧淵也是基於這一點，才敢開出如此之高的價碼。
狂獵信徒遍布人類世界，有可能是路邊一條，也有可能是一方諸侯。
要是獲得他們的指揮權，顧淵的權力便會開始向整個人類世界滲透。
如此巨大的好處，完全值得他和血精靈去碰一碰。
更何況，阻止血精靈復甦，本身就對他有好處。
當然，想法是美好的。
還要看狂獵答不答應。
「狼人都聽你的，那我算什麼？」
狂獵之神冷哼道：「你想讓他們投靠深淵？」
「信仰歸你，軍令歸我。」
顧淵說道：「這都是為了阻止血精靈復甦。」
「那你為什麼要天下狼人？」
「我總要賺點吧？」
顧淵笑道，絲毫不隱藏自己的野心。
他已經決定幫助凱薩琳重建緋紅皇朝。
除了不聽話的血族以外，狼人就是最大的阻礙。
不趁這個機會把這群獵手拴住，難道要把隱患留到以後？
狂獵之神還在沉默，似乎是在權衡。
對神明來說，保住信仰的源頭是第一要務。
顧淵對她的信仰毫無興趣，也算保住了她的核心利益。
至於信徒在人間聽命於誰，其實沒那麼重要。
「先把話說清楚。」
狂獵之神突然開口，似乎是想通了。
「狼人只是聽從你的命令，但不向你效忠！」
「而且，你不可以讓他們聽從血族的指揮，去為血族服務！」
「他們和血族是平等的。」顧淵表態道。
「你能保證？」狂獵之神有些不信：「血族公主都是你的情人了。」
「那能代表什麼？」顧淵聳了聳肩：「在深淵各種族平等，小惡魔都敢對凱薩琳翻白眼。」
狂獵之神又沉默下來。
她正在權衡這場交易。
顧淵並不著急。
血精靈復甦以後，凱薩琳會失去皇室地位，緋紅皇朝的計劃也會受到影響。
他擁有深淵陣營作為退路，狂獵之神沒有，除非也加入深淵。
總之，雙方都想破壞儀式。
誰更急，誰就得多出籌碼。
過了片刻，狂獵之神開口道：
「我可以向所有接受狂獵賜福的狼人傳下神諭，讓他們聽從你的指揮。」
「但你也要答應我三個條件。」
「說。」顧淵淡然點頭，精神卻是一振。
所謂的「神諭」，也是一種規則。
降下後，信徒就要踐行下去，這比神明的啟示更有約束力。
當然，神明也可以收回「神諭」，但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例如安吉列絲，就曾獲得過「代行人間」的聖光神諭。
這道神諭最終被聖光收回，但工序是——
派出天使，封印安吉列絲，將其打入深淵。
直到確保她出不了黑棺，最後才布告天下，聖女惡墮了。
那一天，地獄的惡魔們，都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它們等這一天，太久了！
由此可見，想要收回「神諭」，是一件多麼麻煩的事。
顧淵正想著。
狂獵之神繼續開口。
「第一，狼人繼續信仰狂獵。」
「可以。」
「第二，你不能阻止他們獵殺。」
「只要別動我的人，獵殺誰都行。」
「第三，你必須破壞儀式，阻止血精靈復甦。」
「這正是我要做的。」
「別說大話。」狂獵之神提醒道：「血精靈背後還有一名神明，你要是慫了……神諭立刻會破碎！」
「你覺得我慫嗎？」顧淵笑著反問道：「我覺得我挺囂張的。」
「你還知道！」
狂獵之神狠狠罵了一聲，但語氣緩和了幾分，「這場交易，我接受了。但你若違反以上三條，神諭就會被收回，神選也會被剝奪，你也會成為狼人永世追殺的獵物！」
說罷，還不等顧淵回應，萬千狼嚎便在窯洞中的舊城上空響起。
嗷——！
阿古娜猛地抬起頭。
金色光芒從她眼底亮起。
正在治療傷員的狼人也停下動作，紛紛望向高空。
狂獵氣息降臨舊城，萬千狼嚎匯成的神明之音，在每一名狼人的耳畔響起。
【承我鮮血，受我賜福的獵手！】
【神選顧淵，即是我在人間的意志。】
【從今日起，天下狼人皆受其節制！】
【他的話，就是我的啟示！】
【尋找遺蹟！】
【撕碎儀式！】
【獵殺甦醒的血精靈！】
神諭並非只降臨在血月舊城，甚至不僅限於月見城。
東人聯、西人聯。
人類世界中的所有狼人，都聽到了狂獵之神的嘶吼。
他們有的正在追蹤血仆。
有的藏在陰暗房間中處理傷口。
更有的，坐在高聳堅固的堡壘里，俯瞰著整座軍事重地。
從街頭的混混，到身居高位的將領，皆在同一時刻聽到了同一個名字。
狂獵神選，顧淵。
同時，他們也在心中念道：
「謹遵神諭。」
「狂獵不止，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