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極寒主宰
月見嶺內部。
彎月湖已化作一片冰原。
冰鳳凰虛影懸在湖心上空，龐大雙翼遮住雪幕。
藍若彤雙目微闔，懸浮在鳳凰胸腔深處。
彌雅停在她身前，右手牢牢抓住貫穿冰鳳凰本源的菌絲。
貫穿冰鳳凰胸腹的菌絲劇烈顫動，一根接著一根脫離冰焰，朝彌雅掌心匯聚。
畸變力量湧入手臂，擠得血管高高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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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紋路迅速爬上彌雅脖頸，又向臉頰蔓延。
路茜菲爾調動黑白火焰，將其中的瘟疫力量焚燒成黑煙。
點點聖潔金光從中分離，融入火焰。
【差不多了！她已經快恢復意識了！】
路茜菲爾感受到自己的聖杯正在崩潰，在彌雅耳邊喊道：【做到這一步就可以了！你的聖杯結構已經撐不住了！】
「還差一點。」
彌雅看向藍若彤。
她蒼白的面容已恢復些許血色。
冰鳳凰雙翼上的病變紋路大片消退，翎羽也從藍金色重新轉為冰藍。
彌雅又看向自己遍布裂紋的手臂，心知到了這個地步，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
她對路茜菲爾說道：「我的情況我很清楚，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徹底解除冰鳳凰的污染。」
砰！
彌雅話音剛落，抬向藍若彤的手臂轟然潰散。
她卻是皺了皺眉，轉而將握在左手上的潘多拉扔下，又以左手施展【貪婪】，繼續吸收金色菌絲。
見此一幕，連路茜菲爾都震驚了。
獻祭自己而救贖他人，她只在最初的聖光信徒身上看過。
那時的聖光還不似現在這般強大。
它從不定義善惡，從不在意信仰，只是平等的救贖一切。
【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
路茜菲爾的語氣緩和了下來：【你便宜的都是別人，你得不到任何好處。】
「我已經得到很多了。」彌雅說道。
如果那天下午沒有遇到藍若彤，她人生早結束了。
而且，是帶著一片空白結束。
沒有人記得她，沒有人在意她。
更可悲的是，也不會記得太多東西。
可現在，她至少記得糖炒板栗的味道，記得在意他人是什麼感覺。
想到這，彌雅最後看了一眼藍若彤，又看了看她腰間的Q版人偶，全力催動【貪婪權柄】加快了吸收的速度。
與此同時，彎月湖對岸。
瘟疫之神都要瘋了。
司夜禮腹部的大嘴發出尖銳嘶嘯。
鑲嵌在增殖血肉中的眼球全部轉向湖心，淡金瞳孔鎖住彌雅。
冰鳳凰體內的菌絲已經所剩無幾。
繼續讓她抽取下去，冰鳳凰將完全脫離掌控。
【夠了！】
【那是我的神性！】
瘟疫之神的怒吼穿過風雪。
托舉司夜禮屍體的金色菌絲同時回卷，盡數刺入胸腹。
神力灌入容器。
司夜禮乾癟的身體迅速膨脹，皮膚被增殖血肉撐開，鋪在湖岸的灰白陰影中睜開了更多的金色眼睛。
嗡——！
聖潔光芒同時爆發。
倩影化成的大片陰影迅速褪色，纏繞司夜禮四肢與腰腹的影線接連斷裂，散作灰白霧氣。
「不要去打擾別人……」
倩影的聲音從地下傳來，相比之前也虛弱了不少。
剩餘陰影朝中央收縮，更多影線從凍土中鑽出，再次纏上司夜禮的身體。
金色眼睛紛紛爆睜，聖光燒向陰影深處。
「啊——」
倩影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再也維持不住陰影形態，化成了人形。
她的身軀已經褪去了濃郁的黑，化為了一片灰白，連五官都模糊了起來。
那些灰白影線也化作灰霧，再也無法束縛住司夜禮的屍體。
瘟疫之神終於掙脫了束縛，大量菌絲刺進湖面，拖著畸變身軀沖向冰鳳凰！
「老闆娘，我要下班了……」
倩影知道自己已攔不住瘟疫之神，但還是釋放出一縷縷影線，想要追上司夜禮，卻根本追不上對方的速度。
畸變的屍體快速穿過湖面，腹部的大嘴張到極限，金色菌絲從口腔深處噴出，在風雪中聚成一隻畸形手掌，直接越過彎月湖，抓向藍若彤！
彌雅抓住最後一根菌絲，將【貪婪】催動到極限。
咔嚓！
彌雅左臂上的裂紋同時張開，最後的菌絲被強行扯出冰鳳凰本源！
冰藍火焰失去束縛，沿著鳳凰羽翼向外爆發。
同時，彌雅的身體也耗盡了力量，最後看了一眼藍若彤後，從冰鳳凰胸腔內向下墜落。
藍若彤猛地睜開眼睛，冰藍瞳孔深處，倒映出彌雅洋溢著滿足微笑的臉。
她似乎說了兩個字，但沒有發出聲音。
但藍若彤認得出，那是在說「再見」。
「彌雅！」
「唳——！」
冰鳳凰與藍若彤同時發出憤怒鳴叫。
過去，雙方的意識一直隔著一道清晰邊界。
藍若彤可以調用本源力量，冰鳳凰只是被動供給。
但此刻，她們共同的憤怒，已衝垮了最後一層隔閡。
冰鳳凰本源湧入藍若彤的身體與靈魂，開始進行融合。
【冰鳳凰本源融合度：百分之六十三。】
【冰鳳凰本源融合度：百分之八十二。】
【冰鳳凰本源融合度：百分之九十五。】
藍若彤快速俯衝，伸手抱住墜落的彌雅。
身後的冰焰羽翼同時合攏，將兩人護在胸前。
轟——！
畸變手掌重重拍上了羽翼！
神力碰撞產生的衝擊掀開風雪。
冰鳳凰羽翼劇烈震動，翎羽一片片碎裂。
釋放出的極寒力量，將那畸變手掌瞬間凍結，並沿著菌絲，朝著司夜禮的身體席捲而去。
瘟疫之神大驚，猛地抽回了金色菌絲。
轟！
金色的畸變手掌從中央炸開。
司夜禮的屍體向後飛出，撞碎大片冰層，又一路滑回湖岸。
金色菌絲刺入凍土，強行穩住那具畸變身軀。
幾顆渾濁眼球從胸腹間抬起，驚懼地望著冰鳳凰。
藍若彤懸浮在風雪中央，雙臂緊緊抱著彌雅。
冰藍長發向身後揚起，發梢燃起冰焰。
細密的翎羽紋路沿著脖頸生長，越過臉頰，在眼尾勾出兩道冰藍紋痕。
她抬眼望向湖岸，冰鳳凰的眼睛也隨之轉動，與那雙冰藍眸子的視線方向重合。
司夜禮胸腹間的眼球猛地縮緊，體表的金色菌絲紛紛回卷，護住胸腹。
暴露在外的眼球結出霜殼，瘟疫之神連忙將它們縮回血肉深處。
【極寒主宰……】
【不！】
瘟疫之神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冰鳳凰的最後一縷殘念消失。
其力量，徹底與那個凡人少女融合！
這意味著，新的「極寒主宰」，已經誕生！
這位克制畸變權柄的存在，比深淵之主更讓祂恐懼！
——
【太上皇們】：晚點還有一章，正在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