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權能
神威降下，整座月見嶺猛地向下一沉。
龐大肉瘤劇烈抽搐，遍布其上的金色菌絲紛紛捲曲，所有金色眼球爆睜著，全是驚恐之色。
倒懸在天空的墮落天使，對神明而言，就如同凡人見到了倒吊的厲鬼。
因為，她殺過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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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國、權柄與信仰，本該賦予神明絕對的不死；可路茜菲爾已用自己的死亡，打碎這一規則。
如今，她用六翼將自身裹成了人形的棺槨，懸在瘟疫之神頭頂，猶如索命的厲鬼，將祂籠罩在了死亡的陰影里。
「真是邪性。」
顧淵握緊【戮神】，抬頭望著路茜菲爾。
他對邪神的印象，都停留在「畸變」與「不可名狀」的固有認知里。
但當路茜菲爾倒懸而下時，他才知道——
真正的邪神，在端莊和美艷的同時，一樣能給人甚至給神明帶來恐懼。
自己沒有直接契約她，絕對是個正確的選擇。
這傢伙……
連神明都鎮壓不住！
自己一介凡人，指定也是降不住她。
現在，路茜菲爾在他這隻有兩種降臨方式。
一是聖杯降臨。
以作為墮落聖杯的彌雅，承載其神力與意志，介入人間。
二是召喚降臨。
通過褻瀆聖契，頌唱聖歌來召喚出她的投影。
參與頌唱的人越多，投入其中的力量越強，降臨的投影力量也會越強。
投影降臨的時間很短，卻能在片刻之間，釋放出遠超聖杯降臨的力量。
就像現在一樣。
救贖機甲組成儀式法陣，安吉列絲主持頌唱，再加上數以萬計的惡魔齊聲附和，才召喚出了這尊神明都怕的邪神。
顧淵不需要通過深淵凝望，也能感知到這道投影，比初次降臨時強了百倍以上。
話說……
小惡魔們可以啊。
這些連說人話都磕巴的傢伙，居然都會唱聖歌了。
雖說臉上掛著不滿，但卻能咬准聖歌中的每個音節。
想必安吉列絲在自己不知情時，給它們做了不少培訓。
所以說，打工一定要選對平台！
小惡魔明明是地獄最卑賤，最弱小的魔物。
可到了顧淵的麾下，卻能直接參與召喚神明的儀式。
它們以後就算離開了公司，去到任何地界，也算得上是大廠人才了。
真令人欣慰！
顧淵心中感嘆道。
就在這時，高空傳來羽翼舒展的聲音。
嘩——！
包裹路茜菲爾的黑翼，從外向內一層層展開。
漫天黑羽逆著地獄烈焰降下，每展開一對羽翼，壓在月見嶺上方的威壓便增強一分。
直至六翼完全張開，那豐腴且修長的身影才顯露出來。
漆黑長髮如黑色瀑布垂下，發尾燃燒著黑白兩色火焰。
蒼白而美艷的面孔藏在髮絲之間，白色紗衣緊貼著飽滿胸脯，向上收攏出纖細腰肢。
燦白烈焰沿著豐滿腰臀向雙腿流動，凝成裙擺，將修長緊實的腿部曲線映得若隱若現。
那具身體性感而豐潤，就像是一尊倒掛在刑架上的艷麗神像。
但越是美艷，便越令人恐懼。
遍布肉瘤的金色眼球映出那道倒懸身影，瞳孔同時收縮。
凡人看見的是一位性感妖異的墮落天使。
瘟疫之神看見的，卻是親手證明神明也會死亡的弒神者。
【路茜菲爾，你已經死了！】
【你現在只是一縷殘念幽魂！】
【而我，是真正的神明！】
瘟疫之神咆哮起來，語氣早已沒了之前的從容與溫潤。
路茜菲爾唇角揚起。
「正因為我死過，才比你更清楚……」
她抬起蒼白手臂，修長五指隔空對準顧淵：「神明之死，與凡人沒有多少區別。」
話音落下，一束黑白火焰從高空落下，灌入了顧淵手中的【戮神】！
嗡——！
倒十字槍刃發出尖銳嗡鳴。
黑色槍身上的白焰紋路接連點亮，強烈震動順著槍桿傳入顧淵雙臂。
恍然間，顧淵眼中的世界像是被剝開了一層迷霧，仿佛多了一層凡人看不到的色彩。
他看到了空間中流動的魔力，看到了涌動在肉瘤中的神明權柄。
甚至，能看到自己與雅兒貝娜、安吉列絲等人之間的「契約鎖鏈」。
這些看不見摸不著，只能感知的事物，在此刻都清晰了起來。
「這就是神明看到的世界嗎……」
顧淵心中暗嘆。
他的數值沒有任何變化。
卻有了種晉升高維生命的蛻變感。
通過手中的【戮神】，他已經感受到了一種新的力量，名為「權能」。
人類使用的是技能，神明使用的是權能。
技能打出去，需要經過屬性計算，才能得出傷害。
而「權能」打出去，是可以根據自身的權限，直接手動填寫傷害與效果。
兩者的區別，就像是一個是在玩遊戲，一個是在製作遊戲。
條件允許的話，可以直接將目標從遊戲中刪除。
就像戮神槍一樣。
它的權限，就是可以「粉碎」神明的底層「數據」，也就是神性。
太可怕了！
顧淵心中暗嘆。
他已經意識到，神明對於凡人，就是無敵的。
若非人類世界存在限制祂們的規則，自己早被祂們從世間抹除了。
好在……
自己現在也擁有了神明的力量！
就在顧淵細細品味神力帶來的變化時，戰場上的眾女，卻更直觀看到了他本身的變化。
黑白火焰順著他左手湧入身體，覆蓋其半邊身軀。
火焰中，左側眼眸染成黑白兩色，一隻黑色羽翼從左肩後方展開。
而他的右半邊身體，卻還維持【煉獄魔軀】。
彎曲惡魔角刺出額頭，赤紅皮膚下方流動著熔岩紋路，煉獄之火凝成另一隻巨大肉翼。
「一半天使，一半惡魔……」
遠處的巴洛塔愣愣看著顧淵，赤紅眼眸有些失神。
作為君王炎魔，她最明白天使的含金量，那是惡魔最嚴厲的「父親」。
在絕對的克制下，沒有惡魔，能在天使的權能下拿到優勢。
但顧淵卻將這股權能，融合進了惡魔之軀！
這就是深淵的魅力！
兩種絕對敵視的力量，仍舊能在深淵中共存！
「黃毛的新皮膚，還真不賴……」
巴洛塔嘴角揚起，赤紅騎行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激動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戰火還未熄滅，她卻已經開始想像，顧淵使用這種形態和自己飆車了。
畢竟，沒有惡魔不想挑戰天使。
而在一旁的雅兒貝娜，更是看得酥胸劇烈起伏，一臉痴態。
那紫色的眸子中，幾乎要溢出水來了。
「臥槽，這魅魔在想什麼啊……」
通過深淵凝望的被動，顧淵清晰感知到了眾女看向自己的情緒。
相比巴洛塔的憧憬與期待，魅魔就是天性使然，純在發燒了，腦子裡的那些畫面估計全是馬賽克。
可以，等幹掉瘟疫之神，就干你！
顧淵心中罵道，旋即看向了瘟疫之神。
屬性與技能，決定同一層次中的強弱。
路茜菲爾的神力，卻將顧淵拉到了更高的層面。
最直觀的變化，就是他感受不到瘟疫之神的威壓了。
那坨不可名狀的肉瘤在他眼前，變得和大一點的史萊姆沒有區別。
顧淵甚至覺得祂是透明的。
聖光、瘟疫、狂獵、生命……
肉瘤之內，四種權柄交織在一起，被密密麻麻的絲線連接。
所有絲線匯向同一個位置。
琥珀晶石。
瘟疫之神正是通過這顆晶石，調用狂獵留下的神性，控制眼前這具畸變軀殼。
只要將其破壞，瘟疫之神那強行融合的權柄體系，就會瞬間崩塌！
——
【太上皇們】：晚點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