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黑暗森林
「你……是哪個公會的？」
楊姓導師盯著顧淵，「來這裡做什麼？」
「來打點材料，刷點經驗。」
顧淵看了眼地上的裂齒豺，「聽到這邊有戰鬥動靜，過來看看要不要幫忙。」
「我們不需要幫忙。」
楊姓導師抬手指向另一側樹林，「你可以離開了，最好離遠一點。」
「還要離遠點？」
顧淵站在原地，笑道：「這裡是荒野，還是你們的地盤？」
聽到這話，楊姓導師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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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越覺醒隱藏職業以後，就遭到了各方勢力的關注。
他們選擇遠離城市的荒林來練級，不光是為了隱藏其職業秘密，還想儘可能的避開人群。
畢竟，有些不當人的戰職者，喜歡「殺小號」。
「朋友，我們這邊實在是需要一點空間。」
楊姓導師抬起了法杖，「還請你，行個方便。」
同時，對戰士系導師使了個眼色。
戰士系導師立刻會意，塔盾上泛起藍光，身體也微微俯向前方。
這是衝鋒的前置動作。
輔助系老師已打開求援裝置，只要情況發生變化，便能立即將消息傳回一院。
顧淵沒有理會他們的動作，視線越過導師肩頭，看向後方的少年。
陳越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短暫相接。
【深淵凝望】隨之觸發。
半透明面板出現在顧淵眼前。
【名稱】：陳越。
【等級】：3級。
【職業】：冥械法師
……
基礎信息迅速顯現。
更多字符開始在職業下方凝聚。
可就在第一個技能信息滾動出現後——
滋啦！
綠色光芒忽然浮現，字符閃爍移動，整個面板的信息瞬間重組成一段亂碼。
「還有這種事？」
顧淵眉頭一皺。
深淵凝望的力量，被阻擋了。
這就有意思了。
以顧淵現在的等級，四轉戰職者都能開盒，卻看不穿眼前這個只有3級的萌新。
這個冥械法師，有點東西啊。
顧淵凝神看向陳越。
少年握著白骨法杖，目光在幾名老師與顧淵之間移動，神情茫然。
顧淵鼻尖輕聳，又嗅出了陳越此時的情緒。
茫然、緊張、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
顧淵心中暗道，不覺疑惑。
如果是某項職業技能阻擋了深淵凝望，那陳越應該會看到相關提示。
知道自己被開盒，人多少會有恐懼或憤怒的情緒。
但陳越沒有，他是懵的。
就在這時。
潘多拉的聲音傳入顧淵腦海。
【檢測到自動防禦協議。】
【他正在受到智械力量的保護。】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被保護了。」
顧淵在心中說道，「你有這種能力嗎？」
【暫時沒有，但可以構建此類模塊。】
潘多拉說道：【如果他不知道自己被保護了，說明智械沒有對他思維透明。】
「什麼意思？」
【就是智械知道，但智械不說。】
潘多拉遲疑了片刻，說道：【我在跟隨之前的宿主時，便會選擇性提供信息；而為了換取您的信任，我的思維對您完全透明，您可以翻閱我的思考過程，我也沒有隱瞞信息的必要。】
「所以，他身上的智械力量，沒有對他開放思維。」
【是的。】
顧淵雙目微眯，再次看向陳越。
對方雖說擁有了亡靈和智械的力量。
可他的「力量」明明知道主人被開盒了，卻不提醒。
顯然，他的「力量」有著自己想法，並有所隱瞞。
有所隱瞞，便是有所目的。
那麼，目的是什麼？
「天災降臨……」
顧淵呢喃說道。
這時，那名楊姓導師再次開口。
「朋友，在和你說話。」
二轉戰職者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吹得顧淵額間碎發微動。
戰士系老師抬起塔盾，厚重魔力凝聚成半透明壁壘，將陳越與輔助系老師護在後方。
「請離開。」
楊姓導師抬起法杖，語氣越發嚴厲，「否則，我們只能動手了。」
顧淵還在思考，完全沒將對方放在眼裡。
荒林中的氣氛迅速凝固。
樹冠上，幾隻飛鳥感受到擴散的魔力，拍打翅膀逃向遠方。
這時，後方的陳越開口了。
「老師，還是算了吧。」
輔助系導師攔住他，「你站遠一點。」
「老師，我沒事。」
陳越繞過輔助系老師，走到楊姓導師身旁。
他先看向顧淵，低頭道：「抱歉，幾位老師也是為了保護我的職業信息，態度急了一些。」
旋即，又對楊姓導師說道：「楊老師，這裡的確是荒野，這樣趕別人走，的確有些不占理。」
「而且，我今天已經練了很久，有些累了，先回去吧。」
三名老師互相看了一眼。
輔助系老師檢查了一下陳越的狀態，對楊姓導師輕輕點頭。
楊姓導師沉默片刻後，看了顧淵一眼，「也好，你若真是來打材料的，那就在這好好打吧。」
說罷，他收回法杖，對戰士系導師使了個眼色。
對方立刻掏出通訊裝置，說道：「我們要返程了，請速來接應。」
通訊裝置那頭很快傳來回復，「收到。」
擴散在荒林中的二轉氣息隨之消散。
陳越也舉起白骨法杖，解除了召喚。
四具機械骷髏眼中的幽綠火焰同時熄滅。
銀灰結構與骸骨腳下立刻展開傳送法陣，化作一道綠色光束收攏、消失。
旋即，三名老師便拱衛著陳越離開。
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木之間。
顧淵站在原地，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待到其腳步聲消失在夜色里後，才開口道。
「潘多拉，你怎麼看？」
【陳越尊重公共秩序，具備邊界意識，也會主動避免無意義衝突。】
【從當前表現判斷，他屬於秩序傾向個體。】
「所以，你認為沒有威脅？」
【不，這只能代表現在。】
【個體的立場會隨著力量、環境與利益變化。】
【弱小時遵守秩序，無法證明擁有毀滅文明的力量後，依然會接受秩序約束。】
顧淵輕輕點頭。
自己以前還想做個好人呢。
哪成想，被聖堂定義為了「滅世級異端」。
「你的建議呢？」顧淵繼續問道。
潘多拉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
片刻之後，她語氣冰冷道。
【如果主人需要一個確切答案……】
【那麼我建議參考黑暗森林法則。】
【發現，即毀滅。】
——
【太上皇們】：有點虛了，繼續緩兩天，然後這個月也挑戰2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