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義大利面拌混凝土
「你第一天認識我？」
顧淵沐浴在彌雅的聖光中，差點沒笑出來。
他從來沒有壓抑過欲望，根本不需要墮落天使來蠱惑。
「哼。」
路茜菲爾輕哼一聲，沒再回應。
纏繞在顧淵意識中的低語漸漸遠去，彌雅施加的聖光卻沒有消散，依舊沿著他的眉心、胸口與四肢緩緩流動。
八音盒內部的齒輪也在此時加速轉動。
顧淵收回心神，看向掌中的黑色八音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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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音盒表面的暗金紋路接連亮起。
潘多拉的小型投影變得清晰許多，眼中的同心圓高速轉動，背後的藍白數據光幕迅速增加。
【精神力供應提升。】
【算力轉換效率正在上升。】
【已達到破解需求。】
【開始逆向破解。】
顧淵頓感耳畔嗡鳴，太陽穴開始發脹。
就好像CPU開始超頻運轉，風扇都發出了嘯叫聲。
八音盒中，數十道數據流光翻卷而出，分別沒入機械骷髏與石像鬼的胸前。
當即，一道道光幕在潘多拉面前展開。
光幕上，成片幽綠符號浮現，組成數道相互嵌套的權限鎖。
潘多拉眼中的同心圓急速轉動。
她操控數據流光，向權限鎖輸出大量字符。
光幕上的符號也開始在無序亂碼與規則字符之間來回變化。
就好似，兩個黑客正在遠程交鋒，在底層邏輯上不斷編輯權限，相互覆蓋。
這期間，顧淵的眼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澈。
腦海中已經無法形成連貫的思維，就好像是內存都被占滿了。
彌雅見顧淵在閃光映照下雙眼發直，都快對成鬥雞眼了，趕忙問道：「顧淵，你沒事吧？」
「沒事。」
顧淵說道：「我只是覺得……」
「86號混凝土就該拌義大利面。」
「因為螺紋鋼的長度，很容易影響到雅兒貝娜腰部動作的扭矩。」
「在往裡砸的一瞬間，就會產生大量的高能蛋白，俗稱KFC……會嚴重影響經濟的發展。」
「甚至會對太平洋和彌雅都造成一定的核污染。」
彌雅聽愣了，完全不懂顧淵在說什麼。
而就在顧淵逐漸退化為「范馬勤次郎」的同時，潘多拉那邊的破解工作也接近尾聲。
浮現在機械骷髏金屬表面的幽綠符文開始崩解。
核心魂火劇烈跳動，通往靈魂底層的控制協議隨之暴露。
機械骷髏齊齊僵住，眼窩中的幽綠魂火開始褪色，被幽藍魂火包裹。
潘多拉迅速拆分敵方指令，將控制、識別、自毀、通信四組協議分別隔離，並逐一篡改。
不僅清除了控制指令，就連自毀指令，也被封進了獨立沙箱。
並在安全守則里，寫入了「效忠深淵」的思維鋼印，就連藍若彤等人的數據，也被列入了白名單里。
最後，只剩通信模塊還在接收外界信號。
幾秒後，機械骷髏眼中的幽綠色徹底消失。
核心魂火穩定下來，外圍多出一圈緩慢旋轉的藍白數據環。
「根據勾股定理……」
「可以很容易地推斷出。」
「五險一金的安吉列絲，完全可以戰勝勞務派遣的路茜菲爾……」
「所以……誒？？？」
「我特麼在想些什麼？」
計算結束，智力重新回歸，顧淵猛地回過神。
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維頓時消散，再去回想，發現什麼都想不起來。
再看向四周，就見十餘具機械骷髏正面向自己，低頭行禮。
兩隻機械石像鬼也收攏雙翼，單膝跪在了石板路旁。
顧淵晃了晃腦袋，按住還在發脹的太陽穴，視線從跪地的機械亡靈移向潘多拉。
「這就搞定了？」
【搞定了。】
潘多拉語氣平穩，卻微微抬起了下巴。
【現在，我成了它們的總代理。】
【而且，我已經寫好了通用接口與逆向腳本。】
【後續再復活這些機械造物，就不用再藉助你的算力了。】
「好好好。」
顧淵抬手擦了擦汗。
顧淵心中暗嘆，這麼調用算力誰吃得消？
要是換作雅兒貝娜和莎莎來，運行幾秒內存就得爆……
「雖然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但我大受震撼。」
這時，藍宇霆圍著那排機械骷髏走了一圈，嘖嘖稱奇。
「什麼算力，什麼權限……聽上去就很極客的感覺。」
說罷，他看向潘多拉，問道：「你能不能幫我思考一下，寂滅和初開對應什麼概念？」
「少占我便宜！思考不需要算力嗎？」
顧淵趕忙打斷，他可不想再體驗一回大腦超載的感覺了。
大舅哥想用，讓他用自己的算力。
當然，顧淵現在還真不覺得，以他的「戀愛腦」，能跑出多少算力。
就在這時，潘多拉前方光幕又浮現出幽綠字符。
顧淵見此嚇得一愣，暗道不是沒破解好吧，自己也沒算力啊……
【這是截獲的信息。】
潘多拉揮手放大其中一段數據。
【敵方上層節點發現損毀單位重新上線，正在要求它們返回據點，接受故障檢查。】
「能通過指令定位到對方嗎？」顧淵問道。
【可以。】
十餘具復生單位的通信接口同時開啟。
潘多拉沒有回應歸隊命令，也沒有關閉信號。
她利用每個機械骷髏接收歸隊指令的時間差與波束角度，反向校準信號源方位。
眾人所在的灰白石板路只向前延伸數百米，便被塌陷地面與大片斷牆截斷。
道路之外，是一片沒有任何標識的起伏荒原。
一團幽綠光點出現在左前方數里外，與石板路的方向完全錯開。
【信號經三個中繼節點轉發。】
【主節點位於左前方區域。】
【那裡存在大規模冥械活動。】
顧淵看向灰霧深處，感嘆還好有潘多拉。
這冥界一片荒蕪，就只有石板路一條指引，卻還不是通向目標的。
要是像個無頭蒼蠅般亂撞，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而且，現在偵察兵也有了，都不需要前突靠近，就能收穫情報。
想到這，顧淵看向剛剛收編的冥械小隊。
「讓石像鬼升空。」
顧淵抬手指向前方。
「骷髏分兩路，去看看據點是什麼情況，而後通過視覺共享，傳回畫面。」
【收到。】
潘多拉將命令寫入復生單位。
兩隻機械石像鬼雙翼展開，掀起大片灰塵，先後沖入半空。
十餘具機械骷髏撿起散落的步槍，離開石板路，向左前方的荒原推進。
顧淵帶著眾人跟在後方，保持著隨時能夠支援的距離。
……
數里之外。
灰霧深處，一座殘破的冥界古殿橫臥在荒原上。
高聳石柱被金屬支架包裹，粗重鐵軌穿過破損牆體，一路延伸至大殿中央。
成百上千道灰白亡魂被鎖鏈束縛，無聲哀嚎著，沿鐵軌緩緩向前移動。
軌道盡頭，一座巨型捕魂熔爐懸在半空。
爐門每次開啟，便會有數十道亡魂被機械臂抓起，投入幽綠火海。
火焰從熔爐頂端噴出，又沿著密集管線輸送至下方裝配平台。
成排的機械骷髏躺在平台上，承接著機械臂注入胸腔的魂火。
完成組裝的機械骷髏從流水線上起身，抓起武器，走入一望無際的軍陣。
軍陣中心，還匍匐著一頭龐大的機械骨龍。
它的骨翼之間鋪滿銀灰金屬，脊背插著一排粗大導管。
中央平台上，六十四級【冥械祭司】張開雙臂。
數十根機械臂圍繞著她高速運轉。
銀灰裝甲沿著腰腹與胸口重新閉合，貼合女性身體的輪廓。
裝甲內側覆蓋著吸收低溫的黑色魔能鍍層，全身驅動節點也被重新構築，幽紅能量沿著新生迴路高速流轉。
【低溫隔絕模塊運行正常。】
【關節凍結閾值提升。】
【魂火核心低溫功率補償完成。】
【戰鬥模塊更新完成。】
冥械祭司放下雙臂。
她眼窩中的數據流光快速滾動，讀取著冥河灘一戰留下的記錄。
鳳羽冰牆。
追蹤冰焰。
大範圍冰雷。
所有攻擊方式都被拆解成數據，寫入新的應對方案。
這時，一道警報響起。
幽綠光幕在冥械祭司面前展開。
【編號73-B批次狀態異常。】
【已損毀單位重新上線。】
【強制歸隊指令失效。】
【最高權限控制鏈路中斷。】
冥械祭司眼中的魂火一顫，微微揮手。
十餘具失控單位的報錯日誌被調取出來。
一段陌生的數據被寫入其中，它的處理方式嚴密、迅速，還刻意保留了通信模塊。
【是智械……】
冥械祭司抬頭，沉默片刻後，突然縱身躍起。
吼——！
機械骨龍抬起頭顱，發出一聲咆哮，隨後展開雙翼騰空而起，接住了冥械祭司。
【目標更新。】
【捕獲入侵者。】
【回收失控單位。】
【優先奪取高階智能核心。】
巨龍在軍陣上方盤旋，冰冷的指令落下。
瞬間，數千團魂火同時亮起。
機械骷髏齊齊轉向，邁開了腳步，動作整齊到幾乎100%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