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值夜者暗線,驚險應對
第34章 值夜者暗線,驚險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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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東區籠罩著薄霧,陽光穿過煤煙在地面投下模糊光斑。
林越站在閣樓二樓的窗戶後面,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街道。
他已經這樣站了快二十分鐘。
樓下傳來艾拉整理物資的聲音——這姑娘每天起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食物、藥品和武器清點一遍,然後按照「緊急程度」和「重要性」重新擺放。用她的話說,「秩序能讓人在危險來臨時多活三秒」。
林越對此不置可否。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街對面那個「流民」。
那個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外套,袖口磨損得很嚴重。他蹲在廢棄的郵筒旁邊,手裡拿著半個黑麵包,慢慢地啃著。動作很自然,表情很麻木,和東區隨處可見的流浪漢沒什麼兩樣。
但林越的影獵感知告訴他——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那個男人的靈性印痕,帶著一種刻意「收斂」過的質感。就像有人把一盆滾燙的水裝進了保溫瓶里,表面摸著是涼的,但瓶壁內部的熱量卻在不斷積累。
而且那種「警覺」的特質……
太熟悉了。
昨天晚上在巷口感受到的,就是這種波動。
值夜者的暗線。
「果然盯上這裡了。」林越低聲說。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窗框。穿越到這個世界快一個月了,他對值夜者——或者說,黑夜女神教會的官方非凡者組織——的了解主要來自原著小說和卡倫的科普。
這個組織的行事風格向來謹慎而隱蔽。
他們不會像風暴教會那樣大張旗鼓地排查,也不會像蒸汽教會那樣依賴機械造物。值夜者更喜歡布下暗線,像蜘蛛一樣耐心等待獵物自己撞進網裡。
而現在,網已經撒到了閣樓門口。
「林越?」艾拉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壓得很低,「你看到什麼了?」
「值夜者的暗哨。」林越回答,「街對面,郵筒旁邊那個啃麵包的。」
樓下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輕微的、像貓一樣的腳步聲。艾拉走上二樓,蹲在林越身邊,也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
「他在這裡多久了?」她問。
「至少二十分鐘。」林越說,「一直在同一個位置,沒挪過地方。」
「監視?」
「大概率是。」林越點頭,「我們這幾天的獵殺頻率有點高,雖然每次都清理了現場,但靈性殘留這種東西……很難徹底抹乾淨。」
艾拉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怎麼辦?要撤嗎?」
「撤不了。」林越搖頭,「現在動反而會暴露。他只是在監視,沒有靠近的意思——這說明值夜者還沒有確定我們的位置,只是在懷疑這片區域有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分析:「如果我們現在收拾東西離開,反而會坐實他們的懷疑。到時候來的就不是一個序列9的不眠者了,可能是一整支值夜者小隊。」
艾拉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那……就這麼等著?」
「等著。」林越說,「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他轉身離開窗戶,走到閣樓中央。卡倫正趴在一張破舊的書桌前,面前攤開著好幾本厚厚的筆記,手裡拿著一支羽毛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煤油燈的光暈映在他臉上,讓那雙專注的眼睛看起來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卡倫。」林越開口。
「嗯?」卡倫頭也沒抬,「有事等我算完這個公式……」
「值夜者的暗哨在街對面。」
羽毛筆停住了。
卡倫緩緩抬起頭,眼睛裡的火焰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本能的警惕。他放下筆,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什麼時候發現的?」他問。
「剛才。」林越說,「至少二十分鐘了。」
卡倫站起身,走到窗邊,也看了一眼街對面。然後他退回來,眉頭緊鎖。
「不眠者途徑的序列9,偽裝成流民。」他說,「標準的監視配置。他們通常兩人一組,一個在明處,一個在暗處——你確定只發現了一個?」
林越閉上眼睛,影獵感知無聲地擴散開來。
一百二十米範圍內,所有的靈性印痕像星圖一樣在腦海里展開。他仔細分辨著每一道波動,尋找著那種「警覺」的特質。
找到了。
第二個暗哨,藏在更遠的地方——大概八十米外的一棟廢棄工廠的二樓窗戶後面。那裡的靈性波動更隱蔽,幾乎和背景融為一體,但依舊逃不過進階後的影獵感知。
「兩個。」林越睜開眼睛,「另一個在廢棄工廠二樓。」
卡倫點點頭。「果然。標準的雙人監視陣型——明哨負責吸引注意力,暗哨負責觀察和記錄。一旦明哨發現異常,暗哨會立刻上報。」
「那我們……」
「什麼也別做。」卡倫打斷他,「繼續正常生活。該出門出門,該採購採購,就像完全沒發現他們一樣。」
他走回書桌前,重新拿起羽毛筆,但這次沒有繼續寫公式,而是快速在另一張紙上畫起了示意圖。
「值夜者的監視分三個階段。」卡倫解釋,「第一階段布網,暗哨像釣魚一樣等待三到五天。第二階段確認,暗哨變明哨試探目標反應。第三階段收網,值夜者小隊突襲抓捕。」
閣樓里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煤油燈的火苗跳動著,遠處傳來蒸汽列車的汽笛聲。
「我們現在在哪個階段?」林越問。
「第一階段末,第二階段初。」卡倫說,「他們已經在附近布網至少兩天了,昨晚的試探說明他們開始懷疑這片區域。但還沒確定具體目標——否則來的就不是暗哨,而是收網小隊了。」
他看向林越:「所以關鍵就是,不能讓他們確定。」
「怎麼做到?」
「反偵察。」卡倫說,「用你的影獵感知,時刻監控那兩個暗哨的位置和動向。他們移動,我們就調整;他們試探,我們就表演。」
「表演?」
「對。」卡倫的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詭異的笑容,「演給他們看。演一對普通的、有點可疑但又不至於被收網的兄妹——偶爾半夜出門,可能是去黑市交易;經常採購物資,可能是生活所迫;身上有點靈性波動,可能是接觸過非凡物品但還沒成為非凡者……」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讓他們的報告裡寫滿『可疑但不確定』,而不是『確認異常,建議收網』。」
林越明白了。
這是一場心理戰。
值夜者在釣魚,而他們要做的,就是扮演一條「看起來像魚但又不完全是魚」的東西——讓釣魚的人猶豫,糾結,最後因為不確定而放棄。
「能做到嗎?」艾拉看著林越。
林越深吸一口氣。
然後點頭。
「能。」
接下來的三天,閣樓里的生活進入了一種詭異的「正常」狀態。
艾拉每天照常出門採購,與商販討價還價,路過時餵流浪貓。
一切都很自然。
除了……她總會「恰好」避開那兩個暗哨的視線死角。
下午,林越會出門一趟。有時是去黑市轉一圈,買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兒;有時是去碼頭區,站在遠處看工人們裝卸貨物;有時乾脆就在街上閒逛,像個無所事事的年輕人。
他的影獵感知始終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強度——剛好能讓暗哨察覺到「這裡有靈性波動」,但又微弱到無法確定具體途徑和序列。
就像霧裡看花。
看得見輪廓,看不清細節。
第三天傍晚,情況發生了變化。
明哨——那個偽裝成流民的不眠者——開始靠近閣樓。
他先是慢悠悠地走到閣樓對面的巷口,蹲下來繫鞋帶。系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站起身,晃悠到閣樓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有人嗎?」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流浪漢特有的疲憊感,「給口吃的吧,好幾天沒吃飯了……」
閣樓里,林越和艾拉對視一眼。
卡倫已經提前躲進了地下室——通識者途徑的靈性特徵太明顯,不能暴露。
「來了。」林越用氣聲說。
然後他走到門邊,沒有立刻開門,而是故意等了幾秒,才把門拉開一條縫。
「什麼事?」他的語氣很冷淡,帶著一絲警惕。
門外的不眠者抬起那張髒兮兮的臉,眼睛快速掃過林越的臉,然後落在他的手上——林越的手裡拿著一把切麵包的刀,刀身上沾著一點果醬。
「給口吃的吧,先生。」不眠者重複道,眼神裡帶著乞求,「就一口麵包就行……」
林越盯著他看了幾秒。
然後轉身,從桌上的籃子裡拿起半塊黑麵包,遞了出去。
「拿去。」他說,「吃完趕緊走。」
不眠者接過麵包,連聲道謝,然後轉身離開。他的腳步很慢,很拖沓,但林越的影獵感知捕捉到——在他轉身的瞬間,一股細微的靈性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像觸手一樣探向閣樓內部。
試探。
林越沒有阻止。
他只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後關上門。
「他探到什麼了?」艾拉從樓梯後面走出來,臉色有些發白。
「一點殘留的靈性波動。」林越說,「我故意留的——刺客途徑的陰冷感,但很淡,就像曾經接觸過非凡物品但還沒消化魔藥的普通人。」
艾拉鬆了口氣。「那就好。」
「不過……」林越走到窗邊,看著街對面,「試探已經開始,說明他們快要沒耐心了。」
「接下來會怎麼樣?」
「要麼放棄,要麼……加大力度。」林越說,「看明天的動靜。」
第四天,暗哨撤走了。
兩個不眠者的靈性印痕從影獵感知的範圍里消失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艾拉有些不敢相信。「他們……放棄了?」
「暫時。」林越說,「我們的表演起作用了。他們的報告裡大概率寫著『目標疑似接觸過非凡物品,但未發現明確非凡特徵,建議持續觀察但暫不收網』。」
「那我們安全了?」
「安全?」林越笑了,笑容里沒有多少溫度,「在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安全』這回事。」
他轉身,看向地下室的方向。
「卡倫的研究怎麼樣了?」
「他說快有突破了。」艾拉回答,「關於那個『共鳴節點』……」
「那就好。」林越點頭,「我們需要更快地變強。因為下一次……」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
「來的可能就不只是值夜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