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挑撥離間，借勢收割
第51章 挑撥離間，借勢收割
傍晚時分，貝克蘭德中下層區域的天空像被潑了層髒兮兮的灰，煤煙混著蒸汽從工廠煙囪湧出，把最後一點暮光都染得渾濁。
林越站在閣樓窗前，手裡轉著把匕首——這是穿越前的習慣殘留，思考時總想抓點什麼。
刀鋒在指間旋轉，銀光閃爍像不安分的思緒。
「黑鴉幫和極光會的交易地點確認了。」艾拉推門進來，褐色短髮沾了雨絲，深棕色眼眸在昏暗光線里銳利如鷹，「西區廢棄碼頭的第三號倉庫，明晚九點。」
「守衛呢？」
「兩邊各派三個序列9。」艾拉脫下濕透的斗篷掛椅背上，「黑鴉幫帶隊的叫疤臉傑克，獵人途徑序列9巔峰，擅長伏擊；極光會那邊是個叫『灰眼』的女人，秘祈人途徑，精神不太正常，喜歡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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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停止轉刀：「他們交易什麼？」
「一批處理過的共鳴草，還有三份序列9魔藥的主材料。」艾拉從懷裡掏出張手繪地圖鋪桌上，手指點碼頭周圍建築，「碼頭北側是廢棄船塢，南側有片貧民窟，東邊連著污水渠——地形複雜，適合埋伏也容易被埋伏。」
卡倫從地下室探出頭，眼鏡滑到鼻尖：「你們要動手？」
「不是動手。」林越把匕首插回靴筒，「是借他們的手。」
「藉手？」卡倫推眼鏡，「怎麼借？」
「挑撥離間。」林越走到桌邊看地圖，「讓交易變成火拼，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去收割殘局。」
艾拉皺眉：「怎麼挑撥？兩派人都不傻。」
「所以需要精準時機。」林越手指點倉庫位置，「明晚九點，天全黑，碼頭只有幾盞破煤氣燈——視野差，風聲大，適合搞小動作。」
「什么小動作？」
「靈性干擾。」林越看向卡倫，「你上次改良的『混亂粉塵』還有嗎？」
「有倒是有……」卡倫猶豫，「但那東西效果不穩定，萬一沒幹擾到敵人反而暴露我們……」
「不用太強。」林越說，「只要在關鍵時刻，讓其中一方覺得對方想黑吃黑就行。」
他在地圖上劃出條線：「艾拉提前潛入碼頭南側貧民窟，在交易開始後釋放靈性干擾——不用攻擊，就製造點『異常波動』，讓黑鴉幫以為極光會埋伏了人。」
「然後呢？」
「然後疤臉傑克那類人……」林越嘴角微揚，「性格多疑又暴躁，稍微風吹草動就會動手。」
卡倫若有所思：「但萬一他們沒打起來……」
「還有備用方案。」林越轉向艾拉，「你帶兩枚『挑釁符咒』，等交易到最關鍵時——就是兩邊交接貨物的瞬間，激活符咒扔到倉庫屋頂。」
「挑釁符咒？」艾拉愣了，「那不是獵人途徑序列8『挑釁者』的能力嗎？我還沒完全掌握……」
「不用真正挑釁。」林越解釋，「符咒的靈性波動會模擬挑釁者氣息，讓雙方都以為對方帶了高階非凡者埋伏——到時候，誰先動手不重要，重要的是肯定有人會動手。」
卡倫推眼鏡：「這計劃……風險不小。」
「問題不大。」林越說。
這是他的口頭禪。
每次說這三個字時，他自己其實也不確定到底「問題大不大」，但說出來就像某種心理暗示——仿佛只要語氣夠淡定，現實就會跟著淡定起來。
艾拉盯著地圖看了會兒：「行，我負責靈性干擾和符咒。」
「我呢？」卡倫問。
「你留守據點，隨時準備接應。」林越說，「另外，準備好收集靈性殘留的容器——等他們打完，我們去收尾。」
「收尾……」卡倫眼睛亮了，「你是說，收割他們的靈性和材料？」
「對。」林越點頭，「兩派序列9火拼，至少死三四個，剩下的也靈性枯竭——正是撿漏的好時機。」
「但現場可能還有活口……」
「所以需要速戰速決。」林越看窗外漸暗的天色，「明晚十點前，必須撤離碼頭——不管收割多少，到點就走。」
「明白了。」艾拉收起地圖，「我現在去準備符咒和干擾粉塵。」
「小心別被跟蹤。」
「放心，獵人的反追蹤是本能。」
艾拉離開後，閣樓安靜下來。
卡倫回地下室繼續研究，瓶罐碰撞聲隱約傳來。
林越站在原地沒動，影獵感知無聲擴散——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周圍建築里的居民陸續點燈，靈性波動星星點點如微弱螢火。
沒異常。
至少現在沒有。
他走到壁爐前，煤灰早就冷透，壁爐內壁結著層黑乎乎的油漬。
這閣樓租了三個月，隱蔽性還行，值夜者大規模巡查時差點暴露，但總算熬過去了。
現在團隊雛形初具：艾拉負責情報追蹤，卡倫負責研究解析，他自己統籌全局兼主力打手。
還缺個預警位。
昨天莉婭·莫爾找上門時，他第一反應是懷疑——占卜家途徑，序列9，自稱通過占卜預見團隊危險，主動求庇護。
太巧合了。
但卡倫驗證後確認她占卜能力真實，且靈性波動里確實有微弱源堡共鳴……那種特殊氣息偽裝不了。
所以暫時留下，觀察期一周。
如果沒問題，團隊預警位就補齊了。
如果有問題……
林越手指輕撫匕首柄，冰涼的金屬觸感讓思緒更清晰。
那就處理掉。
在詭秘世界生存，信任是奢侈品，他消費不起。
窗外徹底黑了，雨又開始下，滴滴答答敲打玻璃。
他收回感知坐下，從懷裡摸出個小本子——穿越後養成的習慣，每天復盤得失。
翻開最新一頁，用鉛筆寫下：
「第51天。挑撥計劃已定，明晚執行。風險中等，收益可能較高。需注意：①艾拉安全；②卡倫接應時機；③意外因素（如值夜者巡查）。另，莉婭觀察期第三天，暫無異常。」
寫完後合上本子，放回懷裡。
然後閉目養神，讓靈性緩慢恢復——影獵感知消耗不小，得保持狀態。
地下室傳來卡倫的嘀咕：「奇怪，這組數據偏差怎麼這麼大……」
「怎麼了？」林越沒睜眼。
「上次繳獲的狼人血樣本，靈性衰減速率比理論值快三倍。」卡倫聲音困惑，「按通識者途徑的靈性守恆公式，序列7非凡生物血液里的靈性能量至少能維持七十二小時，但這瓶……」
「實際多久？」
「二十四小時就衰減到臨界值了。」卡倫停頓，「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這血不是單純狼人的。」卡倫語速加快，「可能混了其他途徑特性，或者被儀式污染過——對了，昨晚那些死亡事件里，有三個死者身上也有類似靈性殘留！」
林越睜眼：「你是說，那些死者接觸過同源污染？」
「很可能。」卡倫腳步聲接近樓梯口，「狼人血里的異常衰減模式，和死者屍體上的靈性殘留特徵高度相似——都是『加速腐敗』傾向。」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卡倫推眼鏡，「兇手可能不是隨機殺人，而是在收集某種『腐敗靈性』做儀式材料。」
林越皺眉。
如果真是這樣，那貝克蘭德最近的低序列死亡事件就不是普通非凡者衝突，而是有預謀的儀式準備。
而他們剛繳獲的狼人血，可能就和這儀式有關。
「血樣本處理掉。」林越說，「用最高規格淨化程序，別留痕跡。」
「已經處理了。」卡倫說，「但問題在於，如果兇手在收集腐敗靈性，那他的儀式需求肯定不小——接下來可能還有更多死者。」
「和我們無關。」林越重新閉眼，「先顧好自己。」
「可萬一……」
「沒有萬一。」林越打斷，「我們沒能力管閒事，保住命就不錯了。」
卡倫沉默幾秒：「……明白。」
腳步聲退回地下室。
閣樓又靜了。
雨聲漸大，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煤油燈火苗搖晃。
林越保持閉目姿勢，但影獵感知維持在百米範圍——警戒已成本能。
明晚行動必須成功。
序列8晉升籌備需要大量靈性和材料，靠自己獵殺太慢，借勢收割是最高效的路。
但也是風險最高的路。
一旦暴露，得罪的就是黑鴉幫和極光會兩方勢力——到時候，貝克蘭德中下層再大，也沒他們藏身之地。
所以……
只能成功。
他手指無意識碰了碰匕首柄，冰涼的觸感讓人清醒。
窗外，夜色深沉如墨，雨幕籠罩整個城市。
碼頭的交易，團隊的安全，晉升的籌備，還有那個神秘儀式背後的陰影……
所有問題攪在一起，像團亂麻。
但林越只想了三秒，就放棄理清。
因為在詭秘世界，很多時候你根本理不清，只能——
走一步看一步。
然後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