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伊恩報信，隱秘組織線索
第71章 伊恩報信，隱秘組織線索
深夜十一點，廢棄地窖里只有一盞油燈亮著。
林越坐在木箱上，手裡拿著一塊腐沼蠕蟲的肉塊，正用匕首剔除表面的黏稠液體。這玩意味道堪比腐爛三個月的臭魚，但靈性含量很高，是晉升需要的「營養」。
「嘔...」
旁邊傳來乾嘔聲。
卡倫臉色發綠地看著那團肉塊：「你...你真要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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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林越面不改色，「煮了吃，烤了吃，生吃...反正都是吃。要不你幫我研究個好吃點的做法？」
「我是學者，不是廚師。」學者推了推眼鏡，「而且我對食物處理學沒有涉獵...」
「那就別抱怨。」
林越把處理好的肉塊放進陶罐，加水，點火。火焰在指尖跳動——獵人途徑的基礎能力，用來煮飯倒是方便。
地窖里很快瀰漫起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
像臭雞蛋混合死老鼠，再加點發霉的奶酪。
艾拉默默走到通風口下方深呼吸。莉婭則用披肩捂住口鼻，眼淚都快熏出來了。
「這味道...會把怪物引來吧？」艾拉皺眉。
「引來了更好。」林越說，「省得我再出去找。」
正說著，地窖外的預警陷阱突然傳來微弱的靈性波動。
不是怪物——是有意識地觸碰。
四人同時安靜下來。
艾拉瞬間握緊弓箭，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門邊。卡倫推了推眼鏡，手伸進袍子裡摸出一瓶藥劑。莉婭緊張地握緊吊墜。
林越卻擺擺手。
「熟人。」
他走到門邊，推開一條縫。
外面站著一個人影。
瘦高個子，穿著深色風衣，戴著寬檐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林越一眼就認出來了——伊恩·賴特。
那個曾在黑市給林越提供過情報的中間人。
「深夜拜訪，有何貴幹？」林越沒開門。
「有重要消息。」伊恩聲音壓得很低，「關於盯上你們的那個組織。」
林越沉默兩秒，側身：「進來吧。」
伊恩閃身進入地窖，順手關上門。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張蒼白瘦削的臉，眼眶深陷，看起來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你這裡...味道很獨特。」伊恩皺了皺鼻子。
「在做飯。」林越指指陶罐，「要嘗嘗嗎？」
「...不必了。」
伊恩環顧地窖，看到艾拉的弓箭、卡倫的實驗器材、莉婭的占卜吊墜，最後視線回到林越身上。
「你果然不簡單。刺客途徑...獵人途徑...還有這些同伴。」
「你知道的不少。」
「干我們這行的，不知道多一點活不長。」伊恩說，「言歸正傳。盯上你們的組織叫『影刃社』，一個專門吸納稀有途徑非凡者的隱秘組織。他們行事風格狠辣，對目標誌在必得。」
林越點頭：「這些我知道了。說點我不知道的。」
「影刃社近期在北大陸活動頻繁，是因為他們內部出現了一位『預言家』。」伊恩說，「那位預言家預見到，未來幾年北大陸會出現多位稀有途徑非凡者，其中甚至有『雙途徑兼容者』——也就是你。」
「所以他們提前布局？」
「對。影刃社在貝克蘭德至少有三個小隊，每個小隊由一名序列7帶隊，配三到五名序列8、序列9。你被列為最高優先級目標，因為雙途徑特性太稀有，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和實用價值。」
林越皺眉：「實用價值？」
「影刃社一直在研究非凡特性融合與移植技術。」伊恩說，「他們有個瘋狂的設想——如果能提取雙途徑攜帶者的特性，或許可以製造出『人工雙途徑』非凡者。你對他們來說...就像一塊會走路的稀有礦石。」
地窖里一片死寂。
莉婭臉色更白了。卡倫推眼鏡的手停在半空。艾拉握弓的手指關節發白。
「他們打算...活捉我？」林越問。
「首選是活捉。但如果反抗太激烈，導致特性受損...他們可能會選擇直接擊殺，然後儘可能完整地回收特性。」伊恩說，「影刃社有一套特殊的靈性追蹤技術，能鎖定特定序列和特性。你們之前的據點已經被標記了，所以我才找到這裡。」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我有我的渠道。」伊恩沒細說，「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刃社已經掌握你們的行動規律。他們計劃在三天後的雨夜動手——和你們占卜家預警的時間一致。」
林越盯著伊恩：「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中間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因為我也被盯上了。」
「你？」
「我給過你情報，關於黑鴉幫和極光會的衝突。」伊恩說，「影刃社查到了這條線，認為我可能知道更多關於你的信息。他們找過我，想『邀請』我合作。我拒絕了。」
「然後呢？」
「然後我的住處就被監視了。」伊恩苦笑，「我花了點功夫才甩掉尾巴，找到你們。現在我和你們一樣，都是影刃社的目標。」
林越沒說話。
他在判斷伊恩話里的真假。
中間人這個身份本來就曖昧——既是情報源，也可能是陷阱。但伊恩說的細節和莉婭的占卜吻合，而且那種被追殺的疲憊感不像演出來的。
「你有什麼建議？」林越問。
「暫時妥協。」伊恩說，「影刃社的『邀請』雖然是強迫，但至少名義上是招募。你們可以假裝同意加入，爭取時間完成晉升。等實力足夠再找機會脫離。」
「脫離得了嗎？」
「很難，但比現在硬碰硬強。」伊恩說，「影刃社會用契約、儀式、藥物控制成員，但那些控制手段需要時間生效。如果你們能在控制完全生效前晉升到更高序列...就有機會掙脫。」
卡倫突然開口：「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概率很低。高序列非凡者不是傻子，他們會設下多重保險。」
「我知道。」伊恩說，「但這是目前唯一可能活下去的路。硬拼的話，你們四個低序列，對上至少一個序列7帶隊的完整小隊...勝算有多少？」
沒人回答。
大家都清楚答案——接近零。
林越走到油燈旁，盯著跳動的火苗。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三天後的雨夜...」他低聲說。
「對。他們會來『邀請』你們。」伊恩說，「如果拒絕，就是戰鬥。如果同意...會被帶往影刃社在北大陸的據點，進行『入社儀式』。」
「儀式內容？」
「不清楚。但根據傳聞，會簽訂靈性契約，服用控制藥物，可能還有洗腦儀式。」伊恩說，「一旦完成，就很難擺脫了。」
又是一陣沉默。
陶罐里的肉塊咕嘟咕嘟地冒泡，那股噁心的氣味更濃了。但沒人再在意這個。
大家都在思考同一個問題——怎麼選？
「你打算怎麼辦？」林越問伊恩。
「躲。」中間人說，「我有一些隱秘渠道，可以離開貝克蘭德去其他城市。但前提是...我得活著離開這裡。」
「影刃社會放你走？」
「不會。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伊恩直視林越，「我們合作。我提供更多關於影刃社的情報，你們...保護我離開貝克蘭德。」
「等價交換？」
「對。」
林越沒立刻答應。
他看向另外三人。艾拉微微點頭——她相信伊恩的情報價值。卡倫推眼鏡思考著，最後也點頭。莉婭怯怯地看向林越，等他的決定。
「可以。」林越說，「但你得先證明你的價值。」
「我已經證明了。」伊恩說，「我能找到你們，就說明我有足夠的情報網。而且...」
他頓了頓。
「我知道影刃社的一個弱點。」
「什麼弱點？」
「他們的靈性追蹤技術依賴一種特殊儀式。」伊恩說，「每鎖定一個目標，需要消耗一枚『追蹤石』。這種石頭很稀有，每個小隊最多配備三枚。而且使用後需要至少七天充能，才能再次使用。」
林越眼睛一亮：「所以如果我們能讓他們消耗掉追蹤石...」
「就能爭取七天時間。」伊恩點頭，「七天內，他們無法精準定位你們。足夠你們完成晉升籌備，甚至轉移去更遠的地方。」
「怎麼消耗？」
「誤導。」伊恩說，「製造一個假目標，引誘他們使用追蹤石。比如...用某種方法模擬雙途徑特性波動，讓他們以為你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卡倫立刻說：「理論上可行。雙途徑特性的靈性波動有特定頻率，如果能模擬出來...」
「但需要材料和技術。」學者皺眉，「而且風險很高。如果被識破，反而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總比坐以待斃強。」伊恩說。
林越思考著。
油燈的火苗在牆上投下五個人的影子——五個被同一組織盯上的獵物。
但獵物...也可能變成獵人。
「伊恩。」林越說。
「嗯？」
「你今晚能留在這裡嗎？」
中間人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可以。但我得在凌晨四點前離開——我的人會在外面接應。」
「足夠了。」林越說，「我需要你詳細回憶關於影刃社的一切——人員構成、行動模式、據點位置、還有那個『追蹤石』的具體情報。」
「然後呢？」
「然後我們制定一個計劃。」林越嘴角扯出一個弧度，「一個既能消耗他們追蹤石，又能給我們爭取時間的計劃。」
他看著陶罐里翻滾的肉塊。
「順便，嘗嘗我做的『晉升大餐』。」
伊恩臉色一綠：「...還是不了。」
林越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