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配藥波折，尋找輔助材料
第73章 配藥波折，尋找輔助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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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人帶著暗影花回到地窖。
莉婭看到他們平安回來，明顯鬆了口氣：「占卜顯示你們遇到了戰鬥...但都安全。」
「遇到了三個死靈化的掘墓人。」艾拉簡單說，「解決了。」
她身上有幾處擦傷，但不嚴重。林越手臂被鐮刀劃了一道口子，已經止血。卡倫倒是完好無損——學者很聽話地躲在了後面。
「暗影花採到了。」卡倫把玻璃瓶放在實驗台上，「品質不錯，完全可用。」
莉婭湊過來看。瓶子裡，黑色花瓣泛著暗啞光澤，花心的銀色光點如星辰閃爍。
「現在能配製藥劑了嗎？」
「理論上可以。」學者推了推眼鏡，「但我需要先處理這些花——暗影花不能直接使用，必須經過特殊萃取，提取其中的『陰影精華』。」
他打開另一個箱子，裡面是更精密的儀器：小型蒸餾器、冷凝管、還有一套複雜的玻璃器皿。
「給我兩個小時。」
卡倫開始工作。
林越和艾拉處理傷口，莉婭則繼續做安全占卜——這是每天的例行公事，不能停。
地窖里又安靜下來，只有蒸餾器里液體沸騰的咕嘟聲。
晚上八點，卡倫完成了暗影花的萃取。
三小瓶深灰色液體擺在實驗台上，每瓶大概十毫升。這就是「陰影精華」，配製雙途徑魔藥的關鍵調和劑。
「可以開始正式配藥了。」學者說。
他拿出核心材料：刺客途徑序列8「教唆者」的主材料——一份「陰影蛇的毒腺」；獵人途徑序列8「挑釁者」的主材料——一份「熾焰獅的鬃毛」。
兩樣東西放在一起，靈性就開始互相排斥——陰影蛇的毒腺散發出陰冷氣息，熾焰獅的鬃毛則釋放出灼熱波動，兩者在空中碰撞，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這就是雙途徑衝突的具現化。」卡倫說，「普通魔藥配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必須用陰影精華作為橋樑，調和兩種靈性。」
他小心地打開第一個瓶子。
用滴管吸取三滴陰影精華，滴入一個特製的坩堝里。灰色液體在坩堝底部攤開，形成一層薄膜。
然後，他加入陰影蛇的毒腺。
毒腺接觸陰影精華的瞬間，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黑色紋路，陰冷靈性被精華吸收、緩和，不再那麼狂暴。
「第一步成功。」學者記錄數據。
接著加入熾焰獅的鬃毛。
這一次，衝突更劇烈——鬃毛剛碰到陰影精華，就「嗤」地冒出一股白煙，灼熱靈性如火焰般升騰，幾乎要衝破精華的束縛。
卡倫立刻加入第二瓶陰影精華。
五滴。
灰色液體包裹住鬃毛，強行壓制住灼熱波動。但兩者仍在激烈對抗，坩堝里的液體開始翻滾，顏色從深灰變成渾濁的灰褐色。
「靈性紊亂...」學者額頭冒汗。
他加入第三瓶陰影精華——最後十毫升全部倒進去。
坩堝里的液體稍微平靜了一些，但顏色依然渾濁，沒有正常魔藥該有的清澈光澤。而且靈性波動很不穩定，時強時弱，像隨時會爆炸的氣球。
「不行。」卡倫停手。
他盯著坩堝里的半成品，臉色凝重：「雙途徑特性的適配難度遠超預期。陰影精華只能勉強壓制衝突，無法真正調和兩種靈性。」
林越走過來：「什麼意思？」
「意思是...」學者推了推眼鏡，「即使加入暗影花萃取物，魔藥內部的靈性衝突依然存在。如果強行服用，晉升過程中可能會力量暴走，最壞的情況是...靈性爆炸，你當場失控。」
地窖里一片死寂。
艾拉握緊弓箭。莉婭臉色發白。
林越卻笑了。
「所以解決方案是什麼？」
「需要更強效的調和劑。」卡倫翻筆記本，「暗影花只是基礎材料，要調和雙途徑這種級別的衝突，必須用『精華中的精華』——暗影花的花王。」
「花王？」
「暗影花叢中，偶爾會誕生一株特殊的個體。」學者解釋，「它吸收周圍所有花朵的靈性，自身品質遠超普通暗影花。用它萃取的『陰影精華』，效果是普通版本的十倍以上。」
「哪裡能找到？」
「同一個地方。」卡倫說，「但花王通常被最強大的守護生物占據。我們之前遇到的三個掘墓人...可能只是外圍守衛。」
林越明白了。
那片林地深處，還有更危險的東西。
「必須去嗎？」莉婭小聲問。
「必須去。」卡倫說，「沒有花王，魔藥成功率不到30%。失敗的結果...比被影刃社抓走更糟。」
林越看向窗外。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距離影刃社來襲，還有兩天時間。
「那就再去一次。」他說。
「什麼時候？」
「現在。」林越轉身，「趁夜色掩護，速戰速決。」
艾拉立刻拿起弓箭：「我跟你去。」
「我也去。」卡倫說，「花王的識別和採摘需要專業知識。」
「但這次更危險。」
「所以更需要我。」學者很堅持，「如果你們摘錯了，或者採摘方法不對導致靈性流失...那我們還得去第三次。」
林越沉默幾秒，點頭。
「莉婭，你留在這裡。保持占卜警戒，如果發現致命危險立刻警告我們。」
「好...好的。」
三人再次出發。
這一次，他們知道目標更明確，危險也更大。
深夜十點，廢棄林地。
月光透過扭曲的樹枝投下斑駁光影，整片林地像某種怪物的內臟。腐葉在腳下發出黏膩的聲音，空氣里的硫磺味更濃了。
卡倫拿著檢測儀，指針劇烈晃動。
「靈性濃度比白天高了至少三倍...而且有很強的聚合趨勢。花王應該就在前面。」
三人小心前進。
越往深處走，樹木越扭曲。有些樹幹上甚至長出了類似人類肢體的凸起，手指狀的樹枝在風中微微顫動。
「死靈化的程度很深。」艾拉低聲說，「這片林地...可能已經變成某種『死靈領域』了。」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這裡的所有生物，包括植物，都被死靈靈性污染了。」女獵人解釋，「我們每走一步，都可能驚動沉睡的死靈。」
正說著，前方出現一片更大的空地。
空地上，暗影花叢比白天看到的更茂密，花朵也更大。而在花叢中央，有一株特別顯眼的個體——它比周圍的花高出一倍，花瓣如黑曜石般光滑，花心的銀光幾乎照亮了周圍三米範圍。
花王。
但花王旁邊，站著一個人影。
不，準確說，是半個人影。
它的下半身已經融入地面，和周圍的腐葉、樹根融為一體。上半身穿著破爛的黑色長袍，露出森白骨架和幾片掛著的腐肉。頭顱眼眶裡的幽綠火焰，比之前那些掘墓人旺盛十倍。
它手裡握著一柄巨大的骨鐮，鐮刃在月光下泛著慘白光澤。
「序列8...『守墓人』。」卡倫聲音發緊，「而且是完全死靈化的守墓人。它的靈性強度...至少是普通序列8的兩倍。」
守墓人緩緩轉頭。
幽綠火焰鎖定三人。
它動了。
不是奔跑——是「滑行」。下半身在地面拖出一道深深的溝痕，速度快得驚人，骨鐮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呼嘯。
林越反應。
「散開！」
三人同時向三個方向躍開。
骨鐮劈在剛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炸開一個大坑，腐葉和泥土四濺。
守墓人鐮刀一轉，追向最近的卡倫。
學者臉色煞白，拼命向後跑，但速度根本比不上死靈。
「艾拉！」
「知道！」
女獵人搭弓射箭，三支箭矢呈品字形飛出，精準命中守墓人的後背。但箭矢只是釘在骨頭上，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
守墓人甚至沒回頭，骨鐮繼續劈向卡倫。
千鈞一髮之際，林越動了。
他融入陰影，瞬間出現在守墓人身側，右手燃起熾熱火焰，左手浮現漆黑匕首——刺客與獵人的力量同時爆發。
「喝！」
火焰砸在守墓人肩膀上，匕首刺向它的肋骨。
「鐺！」
金石交擊的聲音。
守墓人的骨架堅硬如鋼鐵，火焰只燒焦了表面，匕首更是只留下淺淺劃痕。
它終於轉頭，幽綠火焰盯著林越。
然後，鐮刀橫掃。
林越立刻後仰，鐮刃擦著鼻尖划過。他順勢翻滾，拉開距離。
「不行...破不了防。」他喘息。
守墓人的靈性強度太高，而且死靈化後沒有痛覺，不怕受傷。除非能一擊摧毀核心，否則打多少下都沒用。
「核心在哪？」艾拉問。
「頭顱...或者胸腔。」卡倫躲在樹後喊，「但具體位置得試...」
話音未落，守墓人再次撲來。
這次目標是艾拉。
女獵人連續後跳，弓箭不停射擊，但箭矢全被骨鐮格擋或彈開。守墓人越來越近，鐮刀高舉，眼看就要劈下。
林越咬牙。
體內，雙途徑特性開始瘋狂共鳴。
「詭影挑釁——」
他低喝。
一股無形的「信號」從他身上散發，精準命中守墓人。死靈的動作突然僵住，幽綠火焰劇烈跳動，然後——
它轉身，放棄艾拉，直撲林越。
「成功了！」卡倫驚呼。
林越卻臉色難看。
因為消耗太大了。
這一下「詭影挑釁」，直接消耗了他近三分之一的靈性儲量。而且效果只能維持...大概十秒。
十秒內，守墓人會無視其他目標，全力攻擊他。
「艾拉！」他喊。
「明白！」
女獵人瞬間理解戰術。她不再逃跑，反而主動沖向守墓人，弓箭換成匕首，繞到死靈背後。
林越正面吸引火力。
他不斷在陰影中穿梭，躲避骨鐮的每一次劈砍。地面不斷炸開大坑，碎石飛濺。
七秒。
艾拉找到了機會。
守墓人全力攻擊林越時，後背完全暴露。女獵人一躍而起，匕首刺向它後頸與脊椎的連接處——那裡通常是死靈生物的核心節點。
「嗤！」
匕首刺入。
幽綠火焰驟然一暗。
守墓人發出無聲的咆哮，動作變得遲緩。
林越抓住機會，雙拳燃起熾焰，全力砸向它的頭顱。
「砰！」
頭骨裂開一道縫。
第二拳。
「咔嚓！」
頭骨碎裂，眼眶裡的幽綠火焰開始逸散。
第三拳。
火焰徹底熄滅。
守墓人的骨架「嘩啦」一聲散落在地，變成一堆普通骨頭。
林越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靈性幾乎耗盡。
艾拉也累得夠嗆，扶著樹調整呼吸。
只有卡倫還算清醒。學者第一時間沖向花王，小心地挖出整株植物，裝進特製的保溫箱裡。
「拿到了。」他說。
但聲音里沒有喜悅。
林地深處，更多的幽綠火焰亮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二十個。
密密麻麻，如鬼火漂浮在黑暗中。
「我們...」卡倫聲音發抖，「闖進死靈老巢了。」
林越掙扎站起。
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死靈生物，他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