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加入影刃社，初步試探
第89章 加入影刃社，初步試探
兩天後，清晨。
天色依舊陰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風從貝克蘭德東區的街巷裡穿過，捲起廢紙和灰塵，在空中打著旋。
林越站在地窖入口，看著灰濛濛的天。
煤油燈已經熄滅，地窖里還殘留著昨夜討論的餘溫——卡倫的研究筆記攤在桌上，艾拉的飛刀插在牆角的木靶上，莉婭的占卜吊墜還握在手心。
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昨天一整天，四個人都在為今天的「加入」做準備——卡倫整理了影刃社已知的所有情報，艾拉規劃了應對突發戰鬥的預案，莉婭進行了三次專項占卜，排查可能的風險。
而林越……在反覆練習「詭影挑釁」。
他需要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合格」的影刃社新成員——有實力，但不過分張揚；能完成任務，但不至於引起過度關注。
「準備好了嗎？」
卡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越轉身，看到卡倫已經穿好了外出時的學者長袍，手裡提著一個深褐色的皮箱，裡面裝著研究工具和備用藥劑。艾拉則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獵人裝束，腰間掛滿了飛刀和繩索。莉婭依舊穿著素色的棉布長裙，但外面多了一件深藍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嗯。」林越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走吧。」
四個人離開地窖，沿著東區狹窄的街道，向影刃社的據點走去。
據點的位置，卡倫已經提前探查過——位於東區和碼頭區交界處的一棟廢棄倉庫。倉庫外表破敗，牆壁上爬滿了苔蘚和霉斑，看起來和周圍的建築沒什麼區別。
但靠近之後，影獵感知……被觸動了。
倉庫周圍，有至少三道靈性警戒線。不是攻擊性的，而是預警性的——一旦有未經許可的非凡者靠近，就會觸發警報。
林越放慢腳步，用感知仔細探查。
警戒線的靈性波動很隱晦，像是刺客途徑和窺秘人途徑的混合產物。顯然，影刃社在隱匿和預警方面，確實有獨到之處。
他按照執事之前給的「入社憑證」——一枚黑色的金屬徽章，別在胸口。徽章表面刻著複雜的暗影紋路，中心有一個細微的凹槽，似乎需要注入靈性才能激活。
林越照做。
陰影和火焰的靈性，同時注入徽章。
徽章表面，暗影紋路微微亮起，泛起一層淡灰色的微光。然後……周圍的警戒線，悄無聲息地退開了。
像一道無形的門，被打開了。
林越深吸一口氣，推開倉庫的側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樓梯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晶石，勉強照亮台階。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紙張和特殊藥劑混合的氣味。
林越沿著樓梯向下，走了大概三十級台階，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個地下大廳。
大廳的面積，比想像中要大得多。天花板上懸掛著幾盞煤氣燈，火苗穩定，發出柔和的白光。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條形的木桌，周圍圍著十幾把椅子。兩側的牆壁前，立著幾排書架，上面塞滿了古籍和捲軸。
大廳里，已經有七八個人了。
有的坐在桌旁看書，有的靠在牆邊擦拭武器，有的在書架前翻找資料。所有人的衣著都很普通，但周身散發的靈性波動……卻各不相同。
林越的影獵感知，全力展開。
他「看」到了——
左邊那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身上纏繞著微弱的「工匠」途徑氣息，序列大概在8左右。
右邊那個戴兜帽的女性，靈性里混雜著「囚犯」途徑的扭曲感，序列可能也是8。
角落那個正在整理藥材的老者，散發的是「藥師」途徑的溫和波動，序列……7？
還有……
林越的感知，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
然後，他發現了兩個問題。
第一，這些人的途徑，確實都很「稀有」。除了常見的「戰士」「水手」這些低序列途徑，其他幾乎都是「工匠」「囚犯」「藥師」「窺秘人」這類比較少見的路子。
第二，這些人里……沒有雙途徑非凡者。
至少，以林越目前的感知能力，沒有發現任何一個人身上同時存在兩種途徑的靈性波動。
這印證了卡倫之前的推測——影刃社確實在刻意吸納稀有途徑非凡者，但……雙途徑似乎不在他們的「常規」吸納範圍之內。
或者說，林越是……特例。
就在這時，大廳深處的一扇門打開了。
影刃社的執事，走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的輪廓。周身散發的暗影氣息，比前兩天更濃郁了一些，像是在刻意彰顯存在感。
「來了。」執事的聲音，依舊低沉，沒有情緒。「手續已經準備好了。」
他走到長桌的主位，從懷裡掏出一份羊皮紙契約，鋪在桌上。契約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古赫密斯語的條款，字跡暗紅，像是用某種特殊墨水寫成。
「這是入社契約。」執事指著契約，簡單解釋。「核心條款有三條——第一，不得泄露組織機密；第二，按時完成分配任務；第三，接受組織的『安全評估』。」
他頓了頓，補充道。
「當然，組織也會提供相應的回報——非凡材料，知識支持，武力庇護，以及……必要的晉升資源。」
林越走到桌前，看著那份契約。
羊皮紙的質地很粗糙，邊緣已經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上面的古赫密斯語，他只能勉強辨認出幾個關鍵詞——「保密」「任務」「評估」「資源」。
他不知道，契約里有沒有隱藏條款。
但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我需要做什麼？」林越問。
「很簡單。」執事從懷裡掏出一枚黑色的金屬牌，放在契約旁邊。「這是你的第一個任務——獵殺三名極光會殘餘的序列9秘祈人。目標地點，東區廢棄教堂。時限，三天。」
他頓了頓，補充道。
「任務完成後，帶著目標的靈性殘留物回來，換取相應的資源。如果失敗……或者逾期，會有相應的懲罰。」
懲罰。
這個詞，說得很輕，但像一把刀子，懸在頭頂。
林越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他拿起筆，在契約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用古赫密斯語寫的「林越」。
字跡落下，羊皮紙表面，暗紅色的字跡微微亮起，然後……緩緩隱去。
像被吞噬了一樣。
執事收起契約，將那枚黑色金屬牌推給林越。
「這是任務憑證。完成任務後，用它換取資源。」他說完，頓了頓，補充道。「另外……組織不會幹涉你的私事，也不會強制你參與內部活動。你只需要……按時完成任務，接受評估，就能享受組織的庇護。」
這話聽起來很寬鬆。
但林越知道，這寬鬆的背後……是更嚴密的控制。
「我明白了。」林越收起金屬牌，點了點頭。
執事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向大廳深處的那扇門。
「三天後，帶著結果回來。」
話音落下，門關上。
大廳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其他成員，有的看了林越一眼，有的繼續做自己的事，沒有人主動搭話。
顯然，在這個組織里，新成員……並不受歡迎。
或者說，不被信任。
林越也不在意。
他轉身，離開大廳，沿著樓梯向上走。
走到倉庫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地下大廳的入口，已經重新關閉。周圍，靈性警戒線再次升起。
像一道無形的牢籠。
而他，剛剛……把自己關了進去。
「問題不大。」
他低聲自語，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
然後，推開門，走進灰濛濛的清晨。
身後，倉庫的門緩緩關上。
像一座墓碑，封住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