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試探底細，尋找契機
第95章 試探底細，尋找契機
任務獎勵到帳的那天下午，卡倫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整整四個小時。出來時，他捧著一個巴掌大的木盒，臉上帶著學者特有的疲憊與興奮。
「秘藏庫的收穫。」他把木盒放在桌上，「挑了三樣。第一樣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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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打開，裡面躺著一枚暗銀色戒指，表面刻著細密符文，在光線下泛著流水般的波紋。
「靈性遮蔽戒指。」卡倫解釋，「佩戴後能自動掩蓋序列8水平的靈性波動，被動觸發，不需要主動注入靈性。」
林越拿起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很輕，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戴上瞬間，他感覺到與外界的靈性連接被一層薄「膜」隔開——像從露天走進了有屋頂的房間，雖然還能感知外面的風雨，但不會被直接淋濕。
「好東西。」他說。
「第二樣。」卡倫從盒子裡拿出一本皮質封面的筆記本，「『影語者的儀式筆記』，古代刺客途徑非凡者的手稿。裡面記錄了一些冷門儀式的改良方法，對我解析雙途徑衝突有幫助。」
林越翻了幾頁。紙張泛黃，字跡工整但略顯潦草，用的是古赫密斯語。他能認出一部分內容——關於陰影媒介的製備、月光儀式的時機選擇、還有某種「雙重獻祭」的禁忌記載。
「第三樣呢？」
卡倫沉默了兩秒，然後從盒子最底層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瓶。瓶子裡裝著一團流動的黑暗——不是液體也不是氣體，更像是「有實體」的影子，在水晶瓶內緩緩旋轉，時而凝聚成詭異形狀，時而散開成稀薄的霧。
「這是什麼？」林越皺眉。
「不知道。」學者坦白，「秘藏庫的標籤上寫著『未知特性殘留物，來源不明，危險性未知』。但我感覺到...它和你的陰影之力有某種共鳴。」
林越盯著那團黑暗。確實，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刺客途徑力量正在微微「顫動」，像是遇到了同源的存在，既渴望靠近又本能地警惕。
「先收起來吧。」他說，「等有足夠的研究條件，再慢慢解析。」
卡倫點頭，把水晶瓶放回盒子。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林越開始有意無意地「試探」影刃社的底細。
方法很樸素——接任務，執行，然後和一起行動的成員閒聊。影刃社成員構成複雜：有像他這樣為資源暫時投靠的野生非凡者；有從小被組織培養的「嫡系」；還有一些背景模糊、目的不明的「合作者」。
林越主要接觸第一類，因為這些人對組織忠誠度有限，說話更直白。
第一次試探在一次護送任務中。目標是把一批「靈性敏感材料」從貝克蘭德東區運送到北區的秘密倉庫。同行的有三個影刃社成員——兩個序列9，一個序列8。
那個序列8自稱「老刀」，獵人途徑挑釁者，臉上有道橫在左眼下方的疤，像是被什麼利器划過。
路上很平靜，林越找了個機會搭話。
「老刀哥，你在組織待多久了？」
「五年了。」老刀抽著菸斗，煙霧在夜色中緩緩升騰，「怎麼，想打聽組織的事？」
「有點好奇。」林越笑了笑，「組織這麼強大，高層應該都是高序列的大人物吧？」
老刀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種複雜的情緒。
「高層啊...」他吐出一口煙，「確實有高序列。我聽說過至少有一個序列7。但具體是誰，我沒見過。」
「序列7...那應該是組織的核心了。」
「核心？」老刀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諷刺，「影刃社哪有真正的『核心』。派系多得要死，今天這個派系得勢，明天那個派系上位。我們這些底層，就是棋子而已。」
「派系？」
「你不知道？」老刀壓低聲音，「最簡單的劃分——『激進派』和『保守派』。激進派主張主動出擊，搜集各種稀有特性，甚至...捕獵其他非凡者。保守派想穩紮穩打，慢慢發展。」
「那高層屬於哪一派？」
「都有。」老刀說，「而且兩派矛盾不小。我聽說...上個月，因為一次『狩獵行動』的分配問題，兩派差點在內部會議上打起來。」
林越心裡一動。派系矛盾...這意味著組織內部並不團結。這或許是個機會。
「那你屬於哪一派？」他問。
「我？」老刀沉默了幾秒，「我屬於...想活下去的那一派。」
第二次試探在一次情報交易中。
影刃社需要從某個「中間人」手裡購買關於極光會殘餘勢力的動向情報。林越被派去接頭，同行的還有莉婭——執事說這次交易可能有「靈性欺詐」風險，需要她的占卜能力預警。
交易地點在北區的一家地下酒吧，晚上九點。中間人穿灰色風衣，戴寬檐帽，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聲音沙啞，像砂紙摩擦。
「東西呢？」中間人問。
林越遞上牛皮紙袋，裡面裝著約定好的金幣和一小瓶「靈性催化劑」。
中間人檢查後，從風衣內側拿出一個信封。
「極光會最近在找人。」他說，「找一個『雙途徑非凡者』。他們開出了很高的懸賞。」
林越的心臟猛地一跳，但臉上依舊平靜。
「哦？什麼樣的雙途徑？」
「不清楚。只知道目標在貝克蘭德，序列大概在8到7之間。極光會的高層似乎...特別重視這個目標。」
「為什麼？」
「不知道。」中間人頓了頓，「但我聽說...和『原初魔女』有關。」
旁邊的莉婭身體微微繃緊。
「情報就這些。」中間人站起身，「合作愉快。」
他離開後，莉婭輕聲說：「他沒有說謊，但...隱瞞了一些東西。」
「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女孩搖頭，「占卜只給了我『隱瞞』的預警，具體內容...很模糊。」
林越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行字——
「小心影子裡的眼睛。」
第三次試探是最直接的一次。
林越主動申請去影刃社的「資料室」查閱關於組織歷史的檔案。資料室位於據點地下二層，需要經過三道靈性鎖，還有一名序列8的「守門人」審核。
守門人是個老婦人，自稱「梅婆婆」，通識者途徑序列7鑑定師。她坐在資料室門口的藤椅上織毛線，眼睛半閉，像隨時會睡著。但林越能感覺到她的靈性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整個走廊。
「新人？」梅婆婆沒抬頭。
「是。」
「進去吧。但記住...有些檔案你現在的權限還看不了。別亂碰。」
資料室不大，三十平米左右，四面牆壁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密密麻麻擺滿了古籍、卷宗、手稿。空氣中有種陳舊紙張與靈性材料混合的氣味。
林越抽出幾本看起來比較新的記錄冊翻閱。
記錄很零散，大多是任務報告、資源清單、成員變動表。但從中，他拼湊出了一些有用信息：
第一，影刃社成立時間不長——大概十五年左右。最初是個小型非凡者互助團體，後來逐漸擴張。
第二，組織的「核心目的」確實是搜集稀有特性，尤其是雙途徑特性。檔案里多次提到「雙途徑樣本」「特性融合實驗」等詞彙。
第三，組織內部存在嚴重的派系鬥爭。激進派最近三年逐漸占據上風，主導了多次「狩獵行動」。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影刃社的高層，似乎和某個隱秘存在「影主」有聯繫。檔案里用模糊代號提及：「影主賜福」「影主的意志」「等待影主的指引」。
林越皺眉。隱秘存在...這通常是「邪神」或「外神」的代稱。如果影刃社真的信奉某個隱秘存在，那這個組織的危險性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晚上團隊會議。
林越把一周試探成果完整分享。卡倫陷入沉思，艾拉表情凝重，莉婭顯得不安。
「派系矛盾對我們來說是好事。」卡倫終於開口，「我們可以利用內鬥，尋找脫離機會。」
「但『影主』的存在...」艾拉皺眉，「如果組織背後真有隱秘存在，脫離風險會大幅增加。」
「還有極光會。」莉婭小聲說，「他們在找雙途徑非凡者...而且和原初魔女有關。林越，你...」
「我知道。」林越打斷她，「我的身份越來越危險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但正因為危險...」林越繼續說，「才更需要儘快脫離影刃社。留在這裡越久，暴露風險越大。」
「可我們實力還不夠。」艾拉說。
「所以需要...時機。」
林越看向卡倫：「你之前說組織內部有『資源分配』的矛盾。如果我們能...加劇這種矛盾呢？」
「挑撥離間？」
「不，更準確說是『製造機會』。」林越說，「比如，如果我們『偶然』發現某個激進派高層私吞了本該分配給保守派的資源...然後『不小心』讓保守派知道了這個消息...」
卡倫笑了：「那內部矛盾就會瞬間激化。」
「對。」林越說，「而混亂，正是我們脫離的最佳掩護。」
艾拉想了想點頭：「可行，但需要精細操作。」
「當然。」林越說，「這只是一個初步想法。具體計劃，還需要慢慢完善。」
他看向莉婭：「這段時間，你的占卜預警會非常關鍵。我們需要隨時掌握組織內部的『風向變化』。」
女孩用力點頭：「我會...全力以赴。」
夜深了。
林越獨自站在窗邊，看著貝克蘭德的夜色。城市的燈火連成朦朧光暈，像巨大生物在黑暗中緩緩呼吸。
他能感覺到——風暴正在醞釀。
值夜者的清剿，影刃社的內鬥，還有那雙不知名的「眼睛」。
每一件事都像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但他並不害怕。
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
像是獵人聞到了獵物的氣息。
像是刺客看到了目標的破綻。
他知道這條路會很艱難。
但至少...
方向已經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