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明確條件，重燃希望
# 第212章 明確條件，重燃希望
地下大廳的氣氛，壓抑得像凝固的瀝青。
林越站在人群邊緣，握緊絕緣石。石頭的屏障讓她暫時感覺不到靈性流失，但大主教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不，是扎在她全身每一寸肌膚上。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淡紫色的長髮，暗金色的眼眸，絕美的面容。
——女巫的身體，在這種目光下，微微顫抖。但她知道，這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她討厭被當成獵物。討厭被用這種眼神打量。即使她是女巫。即使這副身體，在某些人眼裡，只是用來交易的商品。
她不能回頭。不能暴露。
艾拉在她左邊，希爾維亞在右邊，三人像其他信徒一樣低著頭，假裝虔誠。
——三個女巫。三個用女性身體行走世間的存在。但只有她知道，那身體裡裝的靈魂，和其他人多麼不同。艾拉是女人，希爾維亞……她不確定，但大概率也是。只有她，體內住著一個男人的靈魂。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普通男性。一個……曾經以為自己會是正常人的普通男人。
林越的餘光，一直盯著祭壇上的碎片。第四塊碎片——」平衡」。它就在那兒，離她不到二十米。但中間隔著幾十個序列7以上的非凡者，還有一個序列4的大主教。
——她必須冷靜。不能衝動。
」冷靜。」希爾維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用靈性傳音，」大主教在主持儀式，暫時不會注意我們。但別盯著碎片看太久——會被察覺。」
林越收回目光，看向大廳中央。大主教站在祭壇前，雙手張開，低聲吟唱。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音節都帶著沉重的靈性壓力，像錘子敲在心臟上。
——女巫的心臟，在這種壓力下，跳得更快了。可惡。這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不是她的。
周圍的信徒跟著吟唱，聲音越來越整齊，越來越狂熱。祭壇上的碎片開始發光，黑色的光像墨汁滴入清水，緩緩擴散。光所到之處，空氣扭曲，溫度下降。寒意從脊椎蔓延到全身。
林越感覺到……結界在共鳴。」永夜之幕」在吸收信徒們散發的靈性，積蓄力量。
——她在心裡算了一筆帳。如果這個儀式完成，整個貝克蘭德都會被結界覆蓋。到時候，所有非凡者都會成為燃料。包括她。包括艾拉。包括所有人。
」他們在加速。」艾拉傳音，」照這個速度，門……可能今晚就會打開。」
」來得及破壞嗎？」林越問。
」要看卡倫那邊。」希爾維亞說，」他的結界破解方案，需要精確頻率。如果能在門打開前破解結界，我們就有機會搶走碎片，打斷儀式。」
」如果來不及？」
」那就只能……」希爾維亞頓了頓，」硬闖。」
硬闖序列4的儀式現場。聽起來像自殺。但林越笑了。這個笑容，是女人的笑容——絕美的，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歡愉魔女的笑容。她在用女巫的笑容，告訴自己沒什麼好怕的。即使內心深處，那個男人的靈魂，正在瘋狂叫囂。
」你笑什麼？」艾拉問。
」我在想，」林越說，」如果這次成功了，恢復男身的條件……就明確了。」
」條件？」
」嗯。」林越說，」卡倫昨晚告訴我，他分析了儀式數據，得出兩個核心條件——集齊四塊碎片，晉升序列5。只要滿足這兩個條件，恢復男身的成功率……超過九成。」
九成。比之前的七成，高了兩成。因為數據更完善了。
——她能變回男人了。九成，成功率。只要拿到這塊碎片。只要晉升序列5。她就能……重新成為男人。重新擁有那個普通的身體。重新……做回自己。
」所以，」艾拉說，」只要拿到第四塊碎片，再晉升序列5，你就能變回男身？」
」是。」
」那……還等什麼？」艾拉眼神一亮，」搶啊！」
」我也想。」林越說，」但得等時機。」
」什麼時機？」
」儀式最關鍵的瞬間。」希爾維亞接話，」大主教打開門的瞬間，他的注意力會完全集中在門上。那時候……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林越說。
」風險呢？」
」很大。如果失敗，我們都會死在這裡。」希爾維亞說，」但……值得賭。」
值得賭。為了變回男人，值得賭上一切。
艾拉沉默片刻，然後點頭。
」賭就賭。」
——三個女人，達成了共識。不，是兩個女巫，和一個男人。但此刻，他們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淡紫色的長髮，暗金色的眼眸，絕美的面容。女巫的標配。而她……正在扮演最好的那一個。
---
聚會持續了兩個小時。大主教的吟唱越來越快，碎片的黑光越來越濃。大廳里的靈性壓力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低序列的信徒開始暈倒，他們的靈性被結界抽乾，成為儀式燃料。
林越握緊絕緣石。二十四小時的倒計時已經過了四分之一。時間不多了。
終於，午夜十二點整，大主教停下吟唱，轉身面向信徒。
」時辰到了。」他的聲音像冰冷的金屬，」'門'即將打開。今夜，我們將見證墮落造物主的榮光。」
信徒們爆發出狂熱的歡呼。
大主教抬手，示意安靜，走向祭壇拿起第四塊碎片。
」以四塊神性碎片為鑰，以'永夜之幕'積蓄的靈性為力——開啟吧，'墮落之門'！」
四塊碎片同時飛起，懸浮在半空。四色光芒交織，形成一個巨大的法陣。法陣中央，空間開始撕裂，露出後面的黑暗。黑暗深處傳來低語。
——門打開了。
林越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吸引力，從門裡傳來。她的靈性開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像開了閘的水。絕緣石的屏障在劇烈搖晃。
——可惡。
」就是現在！」希爾維亞低吼。
——三人同時行動。
艾拉拉弓，一箭射向大主教——不是瞄準要害，是干擾。箭矢帶著尖銳的呼嘯，直撲大主教後心。大主教頭也不回，反手一揮。箭矢炸成碎片。但這一瞬間的干擾，夠了。她的機會，來了。
林越和希爾維亞沖向祭壇。林越的目標，是四塊碎片。希爾維亞的目標，是……門。她們各有分工。
」攔住他們！」大主教怒吼。
幾個序列7的信徒撲上來。林越沒聽。她激活」魅惑獵網」。無形的靈性網絡瞬間張開，罩住前方三人。那三人動作一僵，眼神迷茫——被魅惑了。
——這就是歡愉魔女的力量。讓人無法抗拒的歡愉。讓人無法脫離的纏綿。」讓人無法脫離、難以抗拒的歡愉是痛苦的一種。」
林越趁機穿過，伸手抓向碎片——
」放肆！」
大主教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耳邊響起。恐怖的壓力像山一樣壓下來。林越感覺身體一沉，差點跪倒。
——該死。他太強了。
她咬緊牙，強行前沖。大主教已經到了面前——深紫色的長袍，黃金面具，還有那雙冰冷的眼睛。他盯著她的臉。
」雙途徑的小蟲子。你以為……你能偷走我的鑰匙？」
他伸出手，按向她的胸口。
但就在這一刻——
」林越！」卡倫的聲音突然從靈性通訊里傳來，」頻率破解了！結界……暫時失效！」
話音剛落，大廳四周的牆壁突然浮現出無數裂紋。裂紋里透出白光。白光所到之處，黑光法陣……開始崩潰。
」什麼？！」大主教驚怒轉頭。
——就是這一瞬間的分神。林越動了。她用盡全部力氣，往前一撲——抓住了四塊碎片。入手冰涼。四塊碎片，齊了。她……可以變回男人了。但更冰涼的，是她此刻的心。她差點死了。差點死在一個序列4手裡。差點被他的手掌按在——
——不。她必須冷靜。她必須……活著離開。
然後，她聽見希爾維亞的喊聲：」林越，快跑！」
——希爾維亞站在門前，雙手結印。她在試圖關閉那扇正在擴大的」墮落之門」。她在……犧牲自己。
林越轉身就跑。艾拉已經退到門口，箭矢連發，掩護撤退。希爾維亞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血霧在空中凝結，化成一道血色的符咒，貼在了門上。門……關上了一寸。
」你瘋了嗎？！」大主教嘶吼，」強行關閉門，你會被反噬撕碎！」
」那又怎樣？」希爾維亞笑了，笑容悽美，」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又噴出一口血。門，又關上了一寸。大主教瘋狂攻擊，但希爾維亞用靈性屏障硬扛，死死擋在門前。她的銀白色長髮在血霧中飛舞。她的身體在顫抖。但她的眼神，堅定。
——這就是女巫的犧牲。為了同伴，不惜一切。
——但……林越不想讓任何人犧牲。她想……救她。
林越已經衝到了大廳出口。她回頭，看見希爾維亞的背影——銀白色的頭髮在黑暗中飄揚。她的身體在顫抖，血從嘴角不停流下。
」希爾維亞！」她喊。
」快走！」希爾維亞頭也不回，」帶上碎片……去晉升序列5。然後……恢復男身。別……讓我白死。」
恢復男身。這四個字，讓林越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幾乎忘了。她差點忘了，自己還是男人。她差點……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女巫。
林越咬牙。她必須走。她必須活著。她必須……變回男人。
——然後，回來救希爾維亞。